第158章 不配擁有

  劉嬸連忙跑過去撿起來，一邊檢查物品一邊罵罵咧咧不學好的小痞子，幸好她也沒帶多少錢出門。

  沒辦法，只能回去找許先生再拿點錢了。

  就這樣，劉嬸又折返回去，敲了敲門沒人回應，她便自己掏出鑰匙開門。

  開門之後她直奔許衛齊的房間，房門半掩著，劉嬸敲了下，「許先生？」

  裡面黑漆漆的，窗簾擋住了外頭光線。

  劉嬸又喊了聲，依然沒人答應她。

  這時，她隱約聽到自己房間裡傳來不小的動靜，難道是小蝶醒了？她在幹什麼呀怎麼這麼大動靜？

  劉嬸才要把耳朵貼到門上去聽，外面就傳來敲門聲，劉嬸連忙走過去開門，來人是對面鄰居小周。

  周青禮貌地問，「嬸子，你們家有雞蛋嗎？我家用完了，做早餐時才想起來昨天忘了買。」

  

  「有的有的。」

  周青，「那我可不可以先問你借兩個？明天肯定還你。」

  劉嬸『哎呀』一聲，「就兩個雞蛋而已，還什麼還呀，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說著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她們說話聲不小，顯然已經給了房間裡人足夠多的時間來收拾自己。

  周青之所以突然跑上門來借雞蛋，主要還是擔心萬一劉嬸真的發現了許衛齊齷齪下流的事會被那個死變態下黑手。

  劉嬸是個好心人，周青不願意她被牽連進來。

  小偷偷錢主要是取回竊聽器，其次是想逼劉嬸回去嚇許衛齊一跳，嚇死最好。

  等周青走後，許衛齊才打開房門，一臉的欲求不滿，「剛才誰？」

  劉嬸，「鄰居借個雞蛋。」

  許衛齊見她兩手空空，「早餐呢？」

  說到這個劉嬸就生氣，「這裡的治安也太不好了，光天化日的就有人敢搶錢……」

  許衛齊不想聽她說廢話，「趕緊去買早餐。」

  從錢包里掏出一沓錢甩給劉嬸。

  劉嬸喜滋滋地接過，才準備出門，突然想到，「咦？許先生，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小蝶醒了？」

  許衛齊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蝶就抱著洋娃娃站在他身後，幽幽的目光求助般望著劉嬸，劉嬸不知怎的就開口說，

  「小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走走？早上的空氣可新鮮了。」

  本以為小姑娘不會點頭，沒想到小蝶卻往前走了兩步。

  許衛齊一把攥住小蝶纖細的胳膊，「外面冷，你好好在家呆著。」

  小蝶被他這麼一拽就不敢動了，低低地垂下頭。

  劉嬸皺眉，「這還沒到十月份呢冷什麼呀？小蝶，你若是覺得冷就加件薄外套，走吧。」

  小蝶看向許衛齊，不敢做聲。

  明明想去，但沒有得到『爸爸』的同意，她不敢。

  這樣的異常舉動便是粗線條的劉嬸也察覺不對，「許先生，你女兒的抑鬱症不會是你嚇出來的吧？你看她多怕你。」

  「我問過別人，人家都說這種病得出去走動接觸人群才好得快，你這天天關在家裡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

  許衛齊被劉嬸堵得說不出話，只得重新搬出慈父的嘴臉，親自給小蝶加上外套，叮囑她出門要跟緊了劉嬸。

  小蝶這才跟著劉嬸一起出去，她緊緊牽著劉嬸的手，手掌心濡濕，都是汗。

  劉嬸忍不住嘟囔，「這孩子怎的一大早就出這麼多汗？」

  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倒是走到外頭時看到小蝶脖子上的紅痕，忍不住問怎麼了？

  小蝶不說話，見劉嬸目光盯著看，有些羞恥地低下頭，手指在那紅痕上狠狠搓著。

  許衛齊氣得要死，他只是做了個前戲，還沒來得及享受饕餮盛宴那個該死的保姆就回來了。

  周青覺得這是個難得接觸小蝶的機會，她準備了一番後也跟著劉嬸她們下樓了，假裝買早餐碰上，

  「小蝶，你這個洋娃娃真是太好看了，跟你一樣漂亮。」

  小蝶對人群有恐懼，對陌生人也是，只緊緊攥著劉嬸的手，劉嬸便耐著性子安撫小蝶，並跟周青說起小蝶的病情。

  周青露出同情的目光，「小蝶，姐姐也有很多漂亮的洋娃娃哦，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幾個。」

  小蝶漂亮的大眼睛明顯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低著頭小手攥緊懷裡的洋娃娃，力道很大，似乎要將其捏碎。

  吃完早飯，在周青的熱情邀請下，小蝶去了周青家。

  就在周青下樓買早飯的當口已經通知其他人買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洋娃娃送到家裡。

  所以周青打開門時，小蝶的目光就頓住了，無數漂亮的洋娃娃看得她眼花繚亂。

  周青趁著小蝶跟洋娃娃們玩的時候將竊聽器裝到小蝶的洋娃娃身體裡，這才是她最初想裝竊聽器的地方。

  很快，劉嬸的手機響了。

  是許衛齊。

  「你們怎麼還沒回來？」

  許衛齊很生氣，小蝶每在外面多呆一秒，他的內心就如火燒，不安焦慮，生怕出現任何不可控的變故。

  劉嬸大咧咧道，「我們現在在對門玩呢。」

  「對門？」

  許衛齊並不想跟左鄰右舍接觸，他恨不得自己能隱身最好，

  「趕緊回來。」

  劉嬸，「對面小周有好多玩具，小蝶可喜歡了，我還第一次看到你閨女笑。」

  許衛齊心頭警鈴大作，「把電話給小蝶。」

  劉嬸將老人機遞到小蝶耳邊，那頭男人嚴厲的聲音傳到了在場每個人耳中，「小蝶，立刻回來，不許在外面玩。」

  小蝶彈簧似的站起身，抱緊自己的洋娃娃就往外走。

  周青連忙喚住她，「小蝶，這個給你。」

  周青手中的娃娃又大又漂亮，比起小蝶懷裡的破舊娃娃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我看得出你很喜歡它。」

  小蝶看看那個漂亮的洋娃娃，再看看自己懷裡已經褪色的娃娃，緩緩抱緊自己的娃娃，然後沖周青搖搖頭。

  她是喜歡，但她不配擁有。

  周青就這麼望著女孩瘦小的身影邁過門檻向地獄走去。

  劉嬸不滿，「這個許先生怎麼能如此霸道？小女孩喜歡玩才是好事呀。」

  周青趁機說，「嬸子，我聽說抑鬱症嚴重的話會鬧自殺，你天天負責看孩子，萬一你哪天沒看住，她出事的話你就麻煩了。」

  劉嬸一聽嚇得不行，「那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