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唐西與禾禾的往事

  入夜。

  唐西本想據死抵抗，絕不踏進李禾禾的房間。

  但當得知，唐家的家法是電擊之後，就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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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輕舞還派來了兩名紅色守衛，去監督唐西「辦事」。

  明日午時之前，不可走出李禾禾的房間。

  而李禾禾早已在房中點起了紅燭，披上了薄薄的睡衣...

  姿態誘人，秀色可餐。

  但唐西對她的心結極深，並不願與之相處。

  一進門，唐西就直接表明心意，道：「李禾禾，我此來是母親的意思，絕無其他。你若識趣，就配合我蒙會過關。若是我受了家法，你知道後果的...」

  說著，他掄起自己沙煲大的拳頭。

  李禾禾此時卻是一幕純真可愛，無辜孱弱的神情，也不說話，只是將一張畫遞給唐西。

  畫上，畫著三個人，兩女一男。

  卻是幼年時期的往事，畫的是兩小無猜一起放風箏的畫面。

  唐西冷哼道：「什麼意思？」

  李禾禾輕聲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何恨你和姐姐嗎？我現在告訴你，這張畫是我們六歲之前的往事。你還記得我們三個一起在後花園放過風箏嗎？」

  「那又怎樣？我不記得了。」唐西不悅地回道。

  說起來，他真的忘記了。

  雖然他一早就魂穿過來，很早就記事。但一個成年人的靈魂，當時並不會把自己當成未成年來看。

  以至於，幼年時候的事，他並沒有怎麼在意，記憶也就沒那麼深刻。

  李禾禾卻道：「當年，我們三個一起放風箏，兩小無猜，還不懂什麼叫感情。但有一次，風箏掉進了後花園的池子裡，我和姐姐著急，沒等侍衛來撿，就自己撲了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唐西努力在腦中回想，模糊中也似乎確有其事，但細節已經記不清楚。

  便道：「我不關心幼年的事。」

  「後來，我和姐姐雙雙落水，你當年還不足六歲，竟學會了游泳，你下水試圖營救我們。而我那時就在岸邊不遠處，你竟不救我先，而是去救了姐姐...」

  「這...有什麼奇怪？你姐姐落水更深，先救她後救你，這不是自然嗎？你靠近岸邊，本應該可以自救。救人先救急，你不懂嗎？你因此事恨我？」

  「可是，你救了姐姐之後，喊的卻是我的名字。那時候，你比較喜歡我對不對？」

  「額...你們兩個那麼像，我認錯並不奇怪。你不會就因為我認錯，就怎樣吧？」

  「好，就算因為這兩點，我不該恨你們。可是，當母親責怪時，你們兩個竟同時指認我，說我錯了，讓母親狠狠責罰於我。要知道，當時我是為了你，才奮不顧身去撿起池中的風箏。雖然那時候不涉及男女感情，但你們是不是有愧於我？如果錯，那也應該是三個人的錯。」

  說到這裡，唐西大概知道了一些端倪。

  當年三人青梅竹馬，卻因為落水一事，險些鬧出人命。

  唐西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通水性。救人時，選擇了先救更危險的李瀟瀟，而忽略了李禾禾，因此先產生了間隙。

  當時，李禾禾與唐西的關係更要好，李禾禾奮不顧身要為唐西率先撿迴風箏，而後李瀟瀟也參與其中，這才有了救人的一幕。

  但這三人身份顯貴，本不用自己去撿，卻因為李禾禾性子急躁，沒等侍衛前來就撲入水中，造成了危險。

  事後，儀天責怪，唐西和李瀟瀟覺得李禾禾衝動，不該親自動手去撿，便指認是李禾禾有錯在先。

  這便讓李禾禾心中誤會，以為唐西和李瀟瀟對她不滿，甚至是排擠，漸漸就產生了恨意。

  儀天小懲大戒，將原本與唐以安計劃好的婚書，換成了李瀟瀟，反而將李禾禾雪藏。

  這就更加刺激了李禾禾的反叛心理，認為是唐西和李瀟瀟奪走了她的一切，恨意橫生。

  再到唐西組建衣食行行會，赴西域平叛，回歸後又被賜婚成了側聖，無一都不再刺激著李禾禾。

  李禾禾認為她的人生，因為唐西二人的背叛，徹底變了樣。

  便找上了倭國伊賀家族的人作為後盾，奪取李瀟瀟女帝的身份，繼而對唐西和儀天進行報復。

  簡單來說，事情的始末，不過是因為一些「誤會」產生。

  唐西不對之處，就在於，當時以一個成年人的思維去解決問題。

  李禾禾是不該親自下水，但那時候以她的年紀，能知道什麼叫危險？

  唐西不該去指責誰對誰錯，因此讓儀天責罰。

  而儀天不知出自於何種私心，竟將更容易控制的李瀟瀟推上了帝位。更聰明、更適合做女帝的李禾禾反而被雪藏。這才讓後面李禾禾的反應，上升到了幾乎不可調解的地步。

  事實上，李禾禾的本質並不壞。

  知道了這點隱故，唐西打從心裡也覺得自己有些責任，當時若不說誰對誰錯，儀天會不會就對李禾禾「溫柔」些？

  頓了頓後，唐西雖知道了隱秘，但也無法對李禾禾消除恨意，肅然道：「哼！即便如此那又怎樣？你若一早說出隱秘，何至於此？如今，商會之人因你而死，老裘也因你亡。這些帳不是因為你一句誤會，就可以當無事發生的。你甚至還想讓我一對兒女...」

  李禾禾卻黯然道：「納吉和喜兒之事，我是想過，那最終也不忍心做出來。至於裘萬山，你大可不必介懷，他沒死。婆婆跟我說，他不是簡單人。還有，你不想知道當年魏國公府的慘案，是怎麼回事嗎？」

  唐西大驚：「什麼意思？老裘沒死？」

  李禾禾點頭：「嗯！婆婆和我說，裘萬山是她留下來給你的。當年，唐府一案，也是婆婆和母親的安排。那些人都不會死，因為他們的身體被改造過。現在，那些人應該快醒了。」

  唐西難以置信：「改造人？這...你的意思是唐府滅門，是我母親和儀天早就計劃好的戲碼？」

  李禾禾道：「是的，但最終為了什麼，婆婆沒說...」

  唐西汗顏道：「你別婆婆來，婆婆去的。我還沒承認你。此事，我自會去跟母親求證。」

  李禾禾沉默，半晌後道：「好！那事情說完了。你想讓我怎麼配合你？」

  唐西沉思道：「罷了！我現在也走不了，那兩個守衛的指令，明日正午才會解除。我就坐著，禮讓女士，你去睡床吧！」

  李禾禾猶豫了幾分後，最終躺到了床上。

  她知道唐西不會輕易接受她，便一直可憐巴巴望著趴在桌子上的唐西。

  翌日一早。

  唐西醒來時，卻發現身上披了一張棉被，而李禾禾正拿著一把刀站在他身後...

  盯見李禾禾手中的短刃，唐西頓時警覺，微怒道：「你要作甚？」

  李禾禾見他語氣不好，臉上一呆，無辜道：「我沒想幹嘛...」

  她走到床前的白色床單處，說道：「你不是要矇混過關嗎？至少也做得像一點。」

  看那樣子，李禾禾似乎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去做「落紅」掩飾。

  唐西訝然道：「等等！你這樣反而更騙不過母親，你那麼多面首，還有落紅？呵呵！自欺欺人。」

  李禾禾聞言，卻微怒道：「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不能污衊我的清白。面首宮只是擺設，是伊賀小美森用的。我未曾召見過面首。」

  唐西有些意外，一時語塞。

  李禾禾氣呼呼地樣子，也不再理會唐西，就要割破自己的手指。

  唐西一皺眉，瞬間就奪過她的刀，道：「你口說無憑，到底是不是冰清玉潔，我來試試便知。」

  於是，便將李禾禾推倒在床上，用那種驗證落紅的方式，驗證中...

  當驗證完畢後，唐西「腎」累，但好像他沒有被騙。

  李禾禾以棉被捂住胸前美好，道：「是嗎？有沒有騙你？」

  唐西：「額！好像是！但沒怎麼明白，再來一次？」

  ...

  大周，洛溪竹林中。

  一處長滿了青草的矮墳上，突然有一隻手破土而出。

  那畫面極為瘮人，然後墳墓里爬出一具屍體。

  但這具「屍體」竟沒有腐爛，抹去身上的泥土後，卻是個中年人。

  「真好！我裘萬山又回來了，嘿嘿！」

  那「屍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