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神宗皇陵

  摸金校尉。

  一支專門挖死人陵墓的神秘隊伍，盜取墓中的陪葬品聚斂錢財。最初是當權者為了籌措軍餉所建，擁有「官軍」的身份，但並不屬兵部管轄，以至於後來淡出朝野的視線。

  儀天召見摸金校尉，唐西屬實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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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細思之後，便也覺得理所當然了。

  她說過要想找到李二，就先得去神宗皇陵。皇陵重地，未免遭遇盜挖，必然是設置了重重機關。摸金校尉乾的就是這個入墓搜羅的行當，有他們相助，進入神宗皇陵必會暢行無阻。

  儀天這是想好了安全進入皇陵的所有對策，先是讓長安的所有千牛衛前往雲台山駐守，而後又叫來了摸金校尉引路，兩手準備。

  但這樣的反應，在唐西看來似乎有些過大了。挖一個死人墓而已，何至於興師動眾？

  除非，儀天不是第一次接觸神宗皇陵，並深知其兇險程度，這才動用千牛衛「圍城」。又或者說，陵墓中藏著某種令她感到恐懼無比的事物。

  而她口中的雲台山，或許就是皇陵的所在地。

  李二身為大周的第二任皇帝，乃是老祖宗般的存在，其陵墓規模必然不小。也正所謂疑冢三千，他真正的「埋骨」之地是絕密的。

  且不談李二還活著，即便真的死了，儀天如此陣仗去挖陵，無疑是間接暴露他的墓地。

  這在唐西看來並不明智，一來是過後有可能會引來盜掘，二來公然開啟先祖陵寢，這有悖於朝廷的千秋祖制和倫常。

  還有，儀天所說的先去神宗皇陵，方能找到李二。其深意是在說李二就藏在陵墓中，還是陵墓中有直接找到李二的線索？

  「孟愛卿，平身。」

  唐西正思慮著，儀天忽而衝著孟德抬手示意道。

  「謝陛下！」

  孟德三人起身，恭敬之色。

  「你們認識一下吧，去了神宗陵也好縝密合作。唐西，這位是朕的摸金校尉，孟德。」儀天接道。

  唐西帶著微笑，向孟德行了一禮。

  孟德回禮之際，臉上略帶訝然，繼而道：「原來是唐側聖，恕孟德有眼不識泰山，望請見諒。」

  唐西笑道：「孟德兄錯了。大周側聖已死，眼前唯有唐西。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兄是否有把握開得了這神宗皇陵？」

  見唐西直言撇清「側聖」的名頭，讓孟德不免有些尷尬，他雖不涉朝堂爭鬥，倒也暗中聽說了唐西與女帝的不少流言。

  此番，回道：「不瞞唐大人，孟某慚愧。臣下得聖上諭，潛心浸淫於神宗陵數載，然，皆不可入得內宮。說起來，有負聖恩。」

  聞言，唐西微驚，雖然說他早有心理準備，神宗皇陵必定不是善地，但居然讓鼎鼎大名的摸金校尉琢磨了數年而不能入內？

  這就超乎了想像之外。

  唐西道：「居然如此？那不知孟兄卡在何處？唐西也不想相瞞，此番神宗皇陵我等志在必得！」

  孟德隱晦回道：「這個…」

  皇陵事務關乎皇室機密，孟德說話之間望了儀天一眼。

  得到儀天點頭明示後，這才從懷中取出了一張圖交給了唐西，並接道：「神宗陵寢設計獨到，所設機關巧妙精緻，所用料石古今還無。孟某卡在圖中所示位置，已有數載。」

  唐西展開手中畫一看，頓時便明白了孟德為何會用了幾年時間，也走不進神宗陵的內宮。

  圖中所畫雖不盡傳神，但也清晰可見擋住摸金校尉之物，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力可以開啟。

  也透露出一點隱晦，神宗陵有極大可能就是所謂的終極之地。

  唐西收了收臉色，將圖交還給孟德後，接道：「此物確實有些棘手，不過也並非全然無法通過，但仍需本少主親眼一見。」

  孟德眉目一展：「當真？唐大人有信心破開此物？」

  唐西不置是否，道：「只能講盡力而為！神宗陵內有陛下與我急需之物，便是翻轉了天地，也定要有功而返。事不宜遲，不知孟將軍何時可以動身？入陵采墓，乃是孟兄強項，仍需依仗萬分。」

  孟德拱手道：「如此，孟某恭候陛下與唐大人差遣，我與內子、犬子三人，隨時可以動身。」

  「好！」

  儀天這時插過話，道：「那就明日動身，靈虛道長會與爾等同行，以便策應。孟愛卿，你就先退吧！朕與唐愛卿還另有要事相商。」

  孟德隨即拱手告退。

  唐西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微微沉思。孟德暗中想要開啟神宗陵數載未果，之間肯定是得到了儀天的允許。

  換言之，直到此時，儀天仍對唐西有所保留。

  頓了頓，見到唐西深沉之色，儀天假意咳嗽了兩聲，道：「唐愛卿似乎有心事？」

  唐西回過神，說道：「臣確有諸事不明。首先，數日前與陛下相見，陛下似有預感會有賊人行刺，故而安排了大批禁軍陪護。卻不知，是在防著誰？」

  說著，便又將三日前西郊行宮發生的事件，簡要的闡述了一遍。

  邊說邊細緻觀察著她的臉色，卻見儀天由始至終都是淡然，即便是聽到李天賢被擄走，面上也激不起一絲波瀾。

  自古帝王最是無情家，話雖如此，但畢竟血濃於水，退一萬步講，儀天聽聞李天賢失蹤，至少也應該表露出一絲擔憂才對。

  而儀天只是輕笑了一聲：「此事不急一時，朕知道誰帶走了賢兒，他們暫時不會對賢兒怎樣。唐愛卿目前最應該關心的是，如何進入神宗皇陵。」

  「不妨再對你直言，李二就在陵寢之內，想要找到終極之地，就必須從他口中得知線索。」

  果不其然！

  李二這個可能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當真是身在自己的陵墓中。背後有何原因都好，這都是令人大為驚奇的。

  唐西說道：「李二身為一代帝君，顯赫一生。縱然在他身上發生了某種變故，令其頓生三手四足，形變異於常人。但聽陛下所言，他的心智還是健全的，斷然不會甘願棲身於暗無天日的陵寢中。」

  「莫不是，有人將之囚禁在那處？陛下自稱與之有過兩面之緣，最後一次是在臣六歲之時，那不知更早前是何時何地所見？」

  儀天輕笑，她運籌朝野數十年，心思深重，又豈會聽不出來唐西是在暗中詢問，是否是她囚禁了李二？

  笑了笑後，她回道：「你說得沒錯，李二確實是被囚禁的，但背後之人非朕，而是你的生父唐以安和你的生母武媚兒。」

  唐西愕然。

  李二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唐西六歲時，之後便失蹤，被囚入了皇陵。真如儀天所言，是唐以安之手筆的話，也就是說那個時候他還未遭遇不測。

  為何又棄唐西於不顧？

  這似乎又陷入了一種複雜的矛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