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知而後已
2024-06-29 05:27:37
作者: 水裡撈魚
一夜過後。
唐西弄出西餐牛扒這檔子事,確有想將之發揚光大的意思。
而這只是其中之一。
他要做的,將是顛覆,繼而將自己的勢力擴充到能與大周匹敵的狀態。
正午的時候,裴一命和熱依趕到,帶著另一支長長的隊伍。
樓氏三公子和初家的大小姐初見落,便在其中。
入了營帳。
眾人主次入座,死而復生的唐側聖,便瞬間吸引了樓、初二人的目光。
特別是初見落,可見她的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別樣的味道,有驚訝、有戲擄,當然也有一點點佩服之色。
換作常人,幾乎不可能在一國之君的手下逃出生天。
而唐西非但不死,甚至還搭上了新羅王室和馳勒的突厥部,這點運籌的能力,即便是眼高於頂的初見落也不得不暗自佩服。
「傳言,側聖暴斃,屍身已然葬入了皇陵。然,時過兩載余,卻又聽聞側聖王者歸來,龜茲鎮西軍鵲起朝野,聲威並重。真乃是令人不無側目。」
初見落款款大方的開口,舉止優雅得當,猶有所指道。
唐西輕笑:「初少女君見笑了。唐西何來王者歸來之說,鼠竄了兩年倒是真的。不過,有一點必須指正一下,大周再無側聖,唯見少主唐西。至於大周女帝,我與之終有恩仇兩算之日。」
樓勇乃是首富家的三公子,與朝廷的關係不無緊密。
初見落乃是士族名門之後,家族子弟大多入朝為官,更是與皇室糾葛萬千。
而唐西居然在此二人面前,直言與李瀟瀟終有對立,卻是明擺了自己的立場,與大周此番並不對付。
而予之初見落的稱呼,也變成了少女君。初見落雖為女流,但唐西對她的看法也並不止於「揚州第一才女」。
或者說,在唐西看來,此女頗具野心,不止於聲名,恐怕還有權勢。
初見落微微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唐少主不如開門見山。你不遠千里讓我與樓三公子來此,定然不只是為了一敘而談。」
唐西說道:「少女君痛快人,唐西也不做婉轉了。我們做點生意吧!以少女君在大周的盛名,加上我的籌謀,定然可有一番大成就。」
初見落卻道:「唐少主是否有何認知上的錯誤?我初家雖不比樓氏富貴,但也還有三畝一分地,還不至於以商戶為生。」
士農工商,商為最末。
歷久以來,如初家之流的老派權貴,素來不齒於營商。此番聽聞唐西說要一起做生意,卻是有些不悅。
唐西笑道:「何以為商?商為利,而利不止為商。少女君志在鴻鵠,不應膚淺於此。何不聽聽本少主的商機先再說?」
初見落呵呵一笑,笑而不語,卻是給了唐西說話的機會。
唐西道:「少女君要做的只是幫我教導一批人,授之歌舞音律,即可!以女君之才,自是手到擒來。而作為交換,少女君要的,唐西定當全然奉上。包括初家大位…」
初見落眉頭微動,有些難以想到唐西竟能猜透她內心的期望。
她雖為女流,但卻也有不讓鬚眉之心。初家大位,早已是她心之所往,而何以以女流之身,躋身男子當道的大周上流,也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教授歌舞音律?唐少主這是要有何打算?」初見落說道。
唐西站起身,走到了大帳的門帘處,而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那樣子不言而喻。
初見落會意,笑著走到了唐西身邊。
唐西與她耳語,一邊說著,初見落的臉色則隨著微微地變化。
片刻後。
初見落微微有些震驚道:「當真可以?!」
唐西只是篤定的點了點頭。
初見落深沉一思,沒多久便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好!不過,還要看看唐少主的本錢有多少!」
唐西哈哈笑著:「那就請明日,少女君靜聽了。」
兩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而眾人也為之兩人的神秘,頗具訝然。
唐西坐定之後,舉起了酒杯,對向樓勇,說道:「素聞樓三公子務實肯干,深耕基層,樓氏十大錢莊掌柜無不佩服。唐西仰慕已久,此番藉以妲雅公主之名,相邀至此,卻也有一事相談。」
「嶺南鄭成新立商會,以存款派息之策,奪取了樓氏幾成的錢莊生意。樓氏這兩年不無坎坷,然,以三公子之氣魄,必然不甘於人後。唐西有一計,可乾坤扭轉,不知你可願一聽?」
樓勇淡然一笑:「願聞其詳!」
唐西道:「以退為進!以己之長,擊敵之弱。示敵以弱,而後釜底抽薪!我要你以樓氏三公子的身份,結束樓家最大的十個錢莊,將所有銀兩盡數存入鄭成的衡太商會。半年之後,對方不攻自破,你可有膽量?」
聞言,樓勇渾然一驚:「唐少主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麼?樓氏十大錢莊的掌柜,雖都是奉我為首。然,要將這些錢莊門店都結業,且先不說樓氏核心人物會不會答應。即便答應,那也是可動搖根基的動作。可有想過後果?」
「看在妲雅公主的面上,樓勇對唐少主以禮相待,但少主若是淨說胡話,而全然不顧及影響,則樓勇寧可不做這座上賓。」
說著,樓勇舉起酒杯,對著妲雅和一眾與會之人敬了敬,便起身出門而去。
唐西見此,只是輕笑。
在樓勇出門之後,便緊跟而上。
也不知道幕後跟樓勇說了些什麼,大約兩刻鐘後,兩人再次折返之時,卻是換了一副模樣。
「唐少主,樓某適前多有得罪,萬請你海涵啊!」
「樓公子也是性情中人,有此顧慮,唐某何至於怪罪?大家都是兄弟,何分你我?」
「哎...少主此說,便埋汰樓勇了。日後大計,唐兄都是主心骨。是樓勇不識因果,這才後知後覺。唐兄此法,人神皆驚,錯在樓某!」
「樓兄,此話差矣!你我一謀即合,縱然是胞兄胞弟,也甚難如此!只是希望,我等二人,齊頭並進,否極泰來。讓這天下為你我而左右,便是大成了。」
兩人相互握著手,一人一句,並肩而來之勢,卻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妲雅拿起眼前酒杯,輕呡一口,滿腦子卻是在想著唐西跟這兩人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