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爹爹是誰?
2024-06-29 05:27:16
作者: 水裡撈魚
倭國的境內形成屍潮,對之國內生產和人口,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伊賀和三野領兵在外,後院失火,自然要疲於應對,最終的結果只能退兵。
但屍潮「養」起來容易,要徹底剿滅,消除根源,卻也並非說的那麼簡單。
唐西要新羅人固守三八線,一旦倭國人退走,便逐步把防線南移,緩慢地收復這些被屍魈占領的國土。
夏季與冬季的成效是為最佳,這兩個季節對屍魈的影響最大,他們的行動也最為緩慢。
而大周水師,正如唐西所料,配合伊賀奪取海防後,便「功成身退」返回了廈門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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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城。
新羅王和一眾屬臣,親自走到了城門外,相送百里。
對唐西這位前任的大周側聖,猶有不舍,但終需一別。
「王上,朴先生,就此留步吧!唐西日後再來叨擾,你們還有重任,不必遠行。」
他作了一揖,很有禮節地說道。
朴先生也回禮道:「小主,你決意此時歸程,老夫也不作挽留了。只是,如今大周形勢萬變,女帝當初能殺你一次,恐怕也會有第二次,還請萬分小心。若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忙,儘管提出便是。」
新羅王也說道:「唐兄弟,本王自知留不住你,故此,也不作多餘口舌。」
說著,將一枚令牌交給了唐西,接道:「你於我新羅有大恩,不多言謝。此令信,乃是我新羅在大周的暗樁令牌,見令如見本王,你興許能用上。」
唐西接過,笑道:「如此,便多謝大王恩賞了,我們來日再見。」
言畢,便登上了新羅人為之準備的馬車。
馬車有兩三輛,隨行的護衛都扮成了商人模樣。
這時,唐西剛在車廂內坐好,突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歐巴啊...等等我!」
只見朴恩熙扭動著曼妙的腰肢,快速跑來,身旁還跟著幾名侍女。
唐西掀開車窗簾一看,頓然一呆,卻是向朴先生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朴先生領會,卻故作不理,把臉撇過了一邊。
而朴恩熙一到,便衝上了車廂,抱住了唐西的手臂,大眼睛撲閃撲閃,呆呆望著他,不言而喻。
唐西默嘆了一聲:「走吧!如果你爺爺沒有意見的話。」
朴恩熙大喜,又抱緊了幾分,甚至不顧胸前的「偉大」...此時正貼在唐西身上,道:「他沒有意見,他說...」
唐西:「他說什麼?」
朴恩熙:「沒什麼,不告訴你!」
...
大草原。
經過馳勒的西突厥部和大周官軍近達兩年多的猛攻,塔爾里木和劉琨山的殘部急劇收縮,版圖已不足全盛時的三分之一。
如今,只能龜縮在自己本族部落的領地中,固守不出。
而馳勒與大周都知道,塔爾里木大勢已去,已然再難復返。繼而,便放緩了進攻的速度和強度,試圖以最小的代價,讓對方自己投降。
而塔爾里木也不是蠢人,時不予我,他已經數次對兩方提出了求和,聲稱所失疆土不再追回,只要求留下本部和一個「可汗」的稱號。
大周人本是有意收兵的,但拒絕議和的是---馳勒。
他以大草原只能有一個可汗為由,拒絕撤兵,並要求塔爾里木自裁。
塔爾里木強弩之末,卻也不願以死歸降,寧可拼個魚死網破。
巴林左目旗。
綿延達數十里的突厥營帳,宛如一條臥龍。
占領了大部草原後,馳勒已經將大帳搬到了此處。
此時,在草原一處隆起的土坡下,一條緩緩流過草地的淺灘邊,正有幾名小孩童在肆意玩鬧...
相距淺灘百米處,四面八方都站著無數個崗哨,突厥士兵全副武裝地來回巡弋。
閒雜人等,莫敢說靠近此處。
很顯然,這幾個小孩童的身份都大不一般。
其中一個約有兩歲余的小女孩,臉上洋溢著歡笑,肆意地玩耍著。
身旁的玩伴雖也盡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都對這位小女孩有些「忌憚」,或者說行為上不怎麼放得開。
在這些孩童的不遠處,站著一名「麗人」,穿著大周人的服飾,正是熱依。
熱依的目光掃在這些小孩的身上,時刻提防著他們有可能發生的危險,但注意力大多都集中在那個小女孩身上。
「納吉,你慢點...別摔倒了。」
「恩克,你又調皮了對不對?」
「巴圖,你別跑遠!」
熱依不時地「規範」著他們的行為,出言或是提醒,或是喝止。
恩克與巴圖年齡稍大,約有七八歲模樣,還尚且服從管制。
倒是那稱作「納吉」的小女孩很是驕縱,面對熱依的呼喚,反倒是做出了鬼臉。
熱依無奈一笑,轉頭看向土坡上,那一個更加靚麗的身影。
妲雅還是妲雅。
還是那個兩年多前,橫空出世的女臥龍。只是,現在又多了一個名號,而這個名號是大周人給的,叫做「突厥西施」。
妲雅之美,也確實冠得此名。
妲雅微笑著望了望孩子們的所在,搖了搖頭,未作開口。而後,又眺望東邊的方向,幽然一嘆。
這一嘆,嘆的是什麼?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熱依來到了她身邊,將一件薄紗披在她肩上,道:「草原風大,公主還是注意些。」
妲雅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遠方跑來了一支突厥隊伍,目光隨即亮了起來。
「去看看,是不是愕多勒回來了。」妲雅說道。
熱依卻沒有離去的意思,反倒有些笑意道:「看公主心急的樣子,莫不是,在等愕多勒將軍帶來新羅的消息?」
妲雅輕輕咳嗽了兩聲:「不應該嗎?新羅此時蠱毒肆虐,一旦傳入大草原,那會是一場災難...」
熱依卻深有意味道:「就因為這?沒有其他?比如,那個人的消息...」
妲雅不覺有些心虛的回道:「沒有!」
但熱依絕對不會相信她。
來人,正是愕多勒。
而他的兄弟愕多瑪,此時也在妲雅身後不遠處。
愕多勒直接騎著馬,來到了妲雅身前不遠處,行了一個軍禮。
還未及走向前來,就已經被恩克和巴圖圍住,一口一個「爹爹」地叫著。
這本是個正常的情況!孩子叫「爹爹」,再自然不過了。
但看在妲雅眼裡,卻有些「大事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
納吉見到玩伴離開,競相走向自己的「爹爹」,而她...好像並沒有這個「爹爹」。
一陣委屈和冷漠躍然而臉上,納吉邁著小步伐跑向了妲雅。
妲雅心中微嘆,趕緊對熱依說道:「快去,擋住她,不要讓她來煩我...」
熱依苦笑了一聲,趕緊迎了上去,張開雙臂就抱住了納尼,一邊說道:「小納吉,阿姨跟你玩遊戲、講故事,好不好?」
納吉卻是瞬間大鬧起來:「我不要...我不要...母親抱抱,爹爹是誰?誰是爹爹?納吉也要爹爹...」
妲雅頭痛得撇過一邊臉,眉頭大皺。
隨著納吉年齡的增長,雖然現在也只有兩歲余,但「爹爹是誰」這個問題已經不是第一次問,而妲雅始終無法給她答案,又或者說不想那麼快給她答案。
愕多勒似乎也察覺自己兩個兒子的「行為」,有些刺激到了這位納吉小公主。
便臉色一狠,喝斥恩克和巴圖離開,便嚴令他們以後不准在納吉面前,提起「爹爹」這個敏感的詞彙。
而後,才走到妲雅面前,說道:「明珠,他回來了。」
妲雅一聽,眼神忽而有些複雜起來,有那麼一絲欣喜,但又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