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拜師
2024-06-29 05:14:55
作者: 泠泠七弦上
救人。
救的還是自己的爹。
李昭反手收刀入鞘,幾步走到女人身邊,直接奪過她手裡的銀針,邊沉腕落針邊說道:「曲池、豐隆、三陰交。」
站起來的女人不由地撫掌,說:「你的天資的確讓人羨慕,我若是你,絕不會放棄拜我為師的這個機會。」
頭一次見有人如此吹捧自己的。
「我行針救人是為了他,不是為了向你炫技。」李昭回頭,說:「你的針法不在我之上,我憑什麼拜你為師?除非你有能壓過我的本事。」
行針只是暫時的。
真正走到這麼近,李昭才意識到,爹傷得有多麼重。
那群人……
那群王家的人當真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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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焰。
她自然是知道爹的這些傷並不是新傷,十有八九是在碑南村時就受的傷,可同樣的,如此重傷的李鐵木被王家人一路顛簸帶回盛都,身上的傷只會更加嚴重。
「我是星瑜,麗芳閣的殺手,我能壓過你的本事很多,單看你想要學哪個。」女人笑吟吟地轉眸看著李昭,說:「不過,不管你要學哪個,我都會傾囊相授。」
要求呢?
李昭不禁皺眉。
眼前這個女人當真只是看她有資質,所以捨不得放她走?
見李昭不為所動,星瑜又說道:「你也別怕,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資質,做我的徒弟的話,一定能比我更優秀。」
李昭聽得一愣。
「我在賣身入麗芳閣之前,是滇西唐家嫡女。」星瑜繼續說道:「唐家百世醫家,傳承到我這一輩,便因為一些無妄之災而險些滅門,我這個嫡女只能投身於麗芳閣這樣的地方自保,而我唐家的唐氏針法……」
唐氏針法?
李昭沒聽說過。
但看星瑜的神色,不像是撒謊。
「唐氏針法如何?」李昭問。
星瑜斂眸,掩去眼底的哀思,低聲說道:「唐氏針法只有我一人可傳承,但我是無法孕育子嗣的殺手,想要尋一個合適又有天賦的徒弟談何容易?」
她偏頭看了眼李昭後下的幾針,說:「天可憐見,居然讓我在今時今日遇到了你,只要你點頭同意,你便是我唐氏子弟,我會將我所學的所有,毫無保留地教給你。」
李昭深呼吸了一口氣,說:「你不會覺得你這樣的決定有些草率嗎?我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的你並沒有多少自由,你只是被僱傭留在王家的護衛而已。」
「你想錯了。」星瑜哈哈大笑,翹著腳,斜眸看李昭,說道:「我留在王家並不是因為王家付得起麗芳閣的錢,而是因為麗芳閣閣主賞識王家一人。我是代表閣主來到王家的,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護衛。」
換而言之,星瑜在王家有絕對的話語權。
「好,我答應你。」李昭點頭。
聞言,星瑜大喜,抓著李昭的手就走到一旁的高櫃處,踮腳取了厚厚一摞醫術下來放在李昭的懷裡。
「這些是……?」李昭問。
「這是我手寫的醫術。」星瑜手頭繼續拿著,介紹道:「我記性不太好,唐家千本醫術,我至今只能默出百份,你如今手裡的這十幾本是我近段時間默寫出來的,你帶回去先看,等到日後我回到麗芳閣,再將其餘的書給你。」
「你不怕我是歹人?」李昭蹙眉。
星瑜的手頓住,偏頭望過去,說:「你是嗎?我行走江湖幾十年,一個人是好是壞,心思如何,我一眼就能看穿。」
十幾本醫術被星瑜全塞到了李昭的手上。
她重新坐到床邊,低眸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說道:「他對你很重要?既如此,明日這個時候你再來,我希望你已經找到了答案。」
什麼答案?
李昭心裡清明。
星瑜的針法有限,她所能做的,不過是暫時性地拖出李鐵木的那一口氣,而做不到為他化去體內的淤血,治療他的內傷。
「你不打算告訴王祁飛我的存在?」李昭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星瑜眼眸一挑,笑道:「這人是他父親要審的人,他不經過他父親的同意,擅自將人提到這兒來,有把我請過來二度施針,做的都是蠢笨至極的事,我告訴了他,他只會壞我的事。」
李昭信了,將懷裡的書整理好,一本正經地說:「明日我會再來,我也希望我到時候已經找到答案。」
月夜,涼風。
從那宅子出來的李昭一聲不吭地回到了裴少宴的院子,彼時裴少宴還沒回來,只有不扶在院中忙前忙後。
「娘子這麼急匆匆的,可是有什麼事?晚飯用過了沒?可需要奴去幫您吩咐小廚房備餐?」不扶問。
李昭擺了擺手,沖他打了聲招呼,說:「不必了,看好院子,閒雜人等不許入內,我有要緊事要做,至明日前,不是生死大事不要吵我。」
不扶連忙應是。
院子周圍立刻被侍衛包圍住,只怕是連蚊子都沒辦法闖進來一隻。
然而——
蚊子不進,有人要進。
「我二哥哥都沒攔過我,你們幾個畜生憑什麼攔我。」
一聲嬌叱在院門口響起。
不扶扭頭看去,看到阮泠泠帶著婢女過來,眉頭不緊周到了一起。
「原來是阮娘子來了。」不扶快步迎過去,笑眯眯的說:「我家郎君現在不在院子裡,阮娘子找我家郎君什麼事?不如先告訴奴,奴也好幫娘子轉達。」
卻見阮泠泠冷眼睥睨著不扶,揚手一巴掌扇在不扶的臉上,喝道:「你也配跟我說話?缺了一隻手的玩意兒!我早就跟二哥哥說過,像你這樣的殘缺廢物,就該扔出去自生自滅,何必留在院中吃乾飯。」
每一個字,都是侮辱。
侍衛們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漲起了怒意。
但不扶卻只是繼續笑著,說:「娘子教訓的是,郎君留下奴,奴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會辜負郎君對奴的一片好心。」
「倒是個會說話的。」阮泠泠抄著手,斜眸看向院子裡,說道:「剛才我可是看到李昭進去了,她進得,我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