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殺手背後的頭目浮出水面

  蘇覓的手指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左眼，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一般，眼神里透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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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冬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怔怔地盯著銅鏡。

  「大人？」

  蘇覓微微啟唇：「你看到了嗎？」

  旬冬上前仔細瞧了一眼，有些詫異：「大人，您的左眼怎麼這麼紅？」

  「不是這個。」蘇覓指著自己前方，旬冬這才發現她的眼睛並不是看著銅鏡。

  「這裡站了一個人。」

  「！！！」

  聞言，旬冬頓時汗毛樹立。

  「大……大人，這大晚上的，您別嚇我啊。」

  蘇覓看著一個方向，仿佛那裡真的站著一個人。

  須臾，她的左瞳的紅色退散，眼前又恢復了清明。

  旬冬大著膽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人，你沒事兒吧？」

  蘇覓收回視線，神色恢復平靜。

  「大人，你看到什麼了？」

  蘇覓搖了搖頭：「沒事兒了。」

  她收斂心神，轉移話題：「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主子讓我給他收拾你隔壁的房間給他住，卑職來問問大人的安排。」

  「按他的意思安排吧。」

  旬冬把這個消息轉達給司解傾的時候，他都有些驚訝。

  這麼好說話可不像是他的小覓的作風。

  「她今天心情很好？」司解傾問。

  「卑職進去的時候，蘇大人臉色奇怪，還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她說什麼了？」

  「蘇大人的左瞳莫名變成了紅色，然後指著前方問我，有沒有看見一個人，當時卑職聽到都快嚇激靈了！她前面只有一面銅鏡，就算有人也是鏡子裡的她。」

  聞言，司解傾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你說她的左瞳變成紅色，還看到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旬冬瘋狂點頭，「千真萬確！不過沒一會兒蘇大人的左瞳就恢復了，卑職問她看到了什麼，她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說沒什麼。」

  司解傾的眉頭擰緊，他的直覺告訴他，蘇覓突然轉變態度，和看到的東西有關。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是夜。

  外面白雪紛飛，寒風呼嘯。

  蘇覓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腦子裡全是當時看到的東西。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小覓，你還沒睡吧。」

  蘇覓打開門，司解傾披著零星的雪花，站在門口，黑夜裡還是能看清楚他嘴角那抹清冽的笑意。

  他道：「有時間陪我聊聊天嗎？」

  蘇覓沒有回應，但是也沒有拒絕，擰身回到床榻邊坐下。

  司解傾將門帶上，徑直坐在她身邊，溫柔問道：「有心事？」

  「旬冬應該都告訴你了吧。」

  「對，願意和我說說嗎？」

  蘇覓沉默了片刻，終於道：「我知道買通殺手一直想要殺我的人是誰了。」

  司解傾略顯意外，等著她後面的話。

  「是史湘翎。」

  「史湘翎？」司解傾這下不止意外，還很驚詫，「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在東廠死的那個是孛爾紅玉。」

  司解傾越聽越糊塗了。

  孛爾紅玉不就是史湘翎？

  猛然間！

  他反應過來了，這一世的孛爾紅玉並沒有以史湘翎的身份進東廠，也就是說，這一世也沒有史湘翎這個人。

  蘇覓口中的史湘翎，那就只能是上一世的孛爾紅玉！

  「你看到的莫非就是她？」司解傾繼續問。

  蘇覓點頭：「我左瞳莫名變紅，之前這個都是我能控制的，但是下午的時候就不受控制了，然後眼前就浮現了一副陌生的場景，裡面有一個人，就是史湘翎。」

  司解傾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說，史湘翎為了隱藏自己，將我們的目標引到了孛爾紅玉身上。」

  「呵！」他冷笑，「不愧是她啊，為了達到目的，甚至甘願犧牲另一個自己。」

  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上一世史湘翎便是用了什麼手段從蘇覓那裡偷走了雷公藤的配方，這一世她便利用這個，一而再再而三針對蘇覓。

  但是……

  「但是孛爾紅玉並非重生之人，如果史湘翎也重生了，她豈不是重生到了別人身上？」

  蘇覓點頭：「這就是我沒想通的地方，我看到的那個人，就是孛爾紅玉的模樣，史湘翎現在重生後長什麼樣，我並不知道。」

  「真是詭異又荒唐。」司解傾感覺現在的事情走向，真是越來越不受控制，越來越玄幻了。

  「你還看到了什麼？」他又問。

  蘇覓一下沉默了。

  還看到了什麼，她還看到了……

  蘇覓看向他，微微一笑：「沒了，就看到這個。」

  司解傾就這麼注視著她的眼睛，心下瞭然。

  他的小覓從來就不會撒謊，尤其是眼睛騙不了人。

  她肯定還看到了什麼。

  司解傾也不逼問，手掌搭上她的肩膀，輕輕拍撫著。

  蘇覓沒有躲開他，甚至就像之前的四年一樣，在他面前又變得乖順起來。

  「別擔心，既然我們已經知道史湘翎重生了，那我們便把她引出來，殺了她以絕後患。」

  蘇覓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司解傾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她都沒察覺到，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猛地和他審視的目光相撞。

  她心虛地躲開視線，「幹嘛盯著我看，這麼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司解傾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好，你也早點休息。」

  他沒有追問，起身離開了。

  司解傾離開蘇覓的房間後，叫來溫酒。

  「多安排暗衛隨時盯著出沒在小覓身邊的人，不管是誰，但凡形跡可疑的，通通帶來見本座！」

  溫酒應答：「是！」

  司解傾望著漆黑一片的天空，飛雪在黑暗裡隱匿了行蹤，神秘又淒涼。

  他的眸子微微一凜，恍若鷹眼般盯住黑暗裡的獵物，隨時能給對方致命一擊。

  他的懷疑肯定沒有錯。

  他也很了解他培養出來的人。

  史湘翎這個人手段狠辣和心思縝密程度，和蘇覓不相上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肯定就在他們周圍。

  只是重生後換了張讓人難以察覺的臉。

  只是，會是誰呢？

  司解傾將所有蘇覓身邊他所知道的人都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