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送到東廠淨身

  「鬆開我！鬆開我！」

  蘇覓被幾個太監按在案板上，「咔」地一聲鎖住了她拼命折騰的雙腿。

  其中一個臉白得像是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老太監含著詭異的笑意，將一把細長的小刀放在火上加熱。

  「小崽子，進了東廠的大門，便沒有能帶著根兒離開的！宰相府的夫人當真是大方啊，為了討好東廠，居然將宰相的庶子送來東廠淨身，嘖嘖嘖！這還是咱家這麼多年接的最大的一單生意。」

  他面上的表情有些興奮，咧著一嘴略黑的牙齒，活像是要吃人一般。

  蘇覓倔強地死死地盯著他，雙臂用力掙扎，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居然將禁錮她的小太監給掀翻在地！

  「給咱家把這不聽話的小崽子綁起來！」老太監咧著尖銳的聲音吩咐。

  蘇覓掏出懷裡的匕首，猛地朝老太監一扔，倏然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握住了刀刃。

  鮮紅的顏色順著他的指縫滲出來，滴在地板上。

  「主子！」老太監的聲音都劈了，指著蘇覓怒斥，「居然敢傷督主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乾脆直接把你小子的下半身剁爛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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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監身旁的男子隨意地將手裡的匕首扔在地上，抬手示意：「溫酒，對待宰相府的人多少客氣點兒。」

  溫酒忙不迭低頭哈腰：「主子，這種不聽話的東西留在東廠也沒什麼用，乾脆剁成肉泥送還給宰相府！」

  「你們要是敢動我，我殺了你們！」蘇覓微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們放下狠話。

  蘇覓很是清楚，眼前這個驚艷絕絕、俊逸非凡的男子便是朝堂權傾天下的督主大人——司解傾！

  她沒有能力抗衡，但是也不想就這麼認栽！

  她是宰相府姨娘所出，從她生下來那一刻開始，娘親說她只能作為一個男子在宰相府生存，哪怕她是女兒身……

  庶子的身份讓她在宰相府受盡了欺辱和壓迫，甚至連自己的母親活生生被打死在自己面前，她都無能為力。

  前幾日宰相病逝後，宰相夫人為了讓自己的嫡長子傍上東廠的高枝兒，居然將她送到東廠淨身伺候司解傾。

  這等毒婦，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將自己在宰相府受過的苦痛都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眸子裡的仇恨洶湧得厲害。

  司解傾微微勾起猩紅的嘴角，一雙幽藍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盯著她打量。

  別人許是無法辨別，但是他一眼便能看出來，眼前的她是個女兒身。

  明明還是未及笄的小姑娘，眸子裡的倔強和冰涼卻像是經歷了幾十年的沉澱一般，在整個秦越國，除了大理寺的那個人，還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對上他的目光。

  司解傾幽幽朝她走過去，擼起長袖，淡淡道：「你們都出去，本座親自給他淨身。」

  聞言，溫酒和一眾小太監皆是一驚，但是也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房門關閉的一瞬間，司解傾修長的手死死按住蘇覓掙扎的雙臂，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吐出清冷的聲音：「就這點本事，你覺得你憑什麼可以反抗？」

  說罷，他伸出另一隻手就要解開她的衣服。

  「別碰我！」蘇覓怒吼。

  司解傾噙著慵懶的笑意，一點一點解開她的衣衫，在要解開最後一層內衣的時候，蘇覓探頭到他的脖頸間，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司解傾倒抽了一口冷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甚了。

  他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用力一扯，將她最後一層保護給撕了下來。

  蘇覓嘴上的力道也在這時又用力了幾分，恨不得要將他脖子上咬下一塊肉來！

  司解傾微微一笑：「原來是個小姑娘，難怪這般害羞。」

  蘇覓鬆口，對著他破口大罵：「狗太監！死閹狗！你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司解傾捏著她氣鼓鼓的臉，阻止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好啊，本座等著你羽翼豐滿的時候,在此之前乖乖在東廠做個打雜的小太監。」

  說罷，他緩緩直起頎長的身子，將身上的墨藍色披風蓋在她身上，擰身離開了。

  蘇覓不知道的是，司解傾離開後，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蘇覓，終究你還是屬於本座的。」

  ……

  四年後。

  「蘇覓！狗太監！你殘害忠良，害得老夫姜氏含冤滿門抄斬！老夫做鬼都要向你索命！」

  話音剛落，「咔嚓」一聲！說話那人就被一劍封喉。

  殺他的人穿著一席紅衣，平靜的眸子冷漠得像是在隨意碾死一隻螞蟻。

  她淡淡地看著眼前轟然倒塌的屍體，冷聲吩咐：「陛下有令，姜太尉意圖謀反，姜府所有人，殺無赦。」

  她一字一句吐出沒有任何情緒的話，接著整個府邸響徹悽慘的哀嚎！

  她白皙的手指慢慢擦拭臉上濺上的血漬，露出清麗絕絕的容顏，哪怕是太監，也沒有生得這般標緻的女相。

  她正是宰相府四年前送到東廠的庶子——蘇覓！

  蘇覓漫不經心地擦拭乾淨身上的血漬，擰身踏著一具具屍體離開。

  蘇覓的貼身太監旬冬上前詢問：「蘇常侍，姜府的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蘇覓淡淡扔下一句：「燒了。」

  她抬腿上馬，一眾腰負長劍的東廠太監整齊劃一跟在她身後，喊著：「東廠辦事！閒人避讓！」

  路過的人紛紛慌忙躲開，待他們的身影走遠了才長舒了口氣。

  「那個劊子手又殺人了，這次是哪家倒霉啊？」

  「你居然不知道啊？陛下下令滅了姜太尉九族！聽說是蘇覓那個閹人舉證姜太尉造反，陛下本就性情多疑，當即就下令讓那個閹人解決了姜府上下！」

  「嘖嘖嘖！這個劊子手新官上任才幾個月，死在他手裡的高官已經不下十個了！」

  「別說了！別說了！他背後有東廠督主撐腰，誰敢惹他啊！」

  蘇覓帶著東廠的人馬停在了宰相府外。

  宰相府守門的護院見狀嚇得臉都白了，慌忙進去稟報。

  蘇覓乾脆利落下馬，飄逸的紅衣在烈日炎炎下格外艷麗。

  她大搖大擺地帶著人進了宰相府，裡面為首穿著最為華貴的婦人帶著一眾家丁趕來，像是刻意攔住她的去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