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番外（五）

  「爹爹！」小染染興奮的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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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霽月有些無語的一把將孩子給拉了回來，「說了多少遍了，這不是爹爹，這是鶴川叔叔。」

  小染染一臉天真的指著鶴川，「可他不是和爹爹長得一樣嗎？你怎麼就不讓我認我爹爹呢？」

  這個問題林霽月也是和染染解釋了一萬遍了，卻是怎麼都解釋不清楚。

  鶴川和墨淮卿長得太像，尤其這幾年過去，除了性格方面，就連林霽月都有幾次恍惚，是不是墨淮卿真的回來了？

  可同時現實也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

  「染染，這不是爹爹，雖然和爹爹的畫像長得一模一樣，但他也不是爹爹。」

  染染歪著小腦袋瓜，一臉難以理解的樣子，「那他是爹爹的親兄弟嗎？」

  「也不是。」

  「那他既然不是爹爹的兄弟，又和畫像上的爹爹長得一樣，肯定就是我爹爹啊！」

  林霽月：「……」

  眼見著情況又和之前那般，陷入了一片無法解釋清楚的死局，鶴川趕緊趁這個時候擠進門來，然後一把將小染染給抱了起來，「行了，我們不跟娘親犟了，娘親說什麼就是什麼。」

  還沒等林霽月說話，鶴川又接著開口，「你說染染才幾歲的孩子，你跟個孩子說那麼多她能理解嗎？再說了，多一個人疼孩子有什麼不可？還有就是，我做染染的爹也沒什麼！」

  林霽月有被氣到，「鶴川，如果你再這麼口不擇言的話，那以後這門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再進了。」

  鶴川聽聞，直接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這不也是覺得你太較真了，讓孩子心理壓力太大嗎？」

  「有些事，我們大人知道就好，沒必要讓這么小的小孩子跟著承擔什麼。」

  關於其他的，林霽月可能很難和鶴川達成一致的意見，不過在這件事上，她倒是挺贊同鶴川說的。

  染染還小，關於墨淮卿的離開她確實和孩子解釋不清楚，只有等孩子大一點了，理解了什麼是生老病死，那個時候她再試著解釋吧！

  「既然你非要來，那正好那篇字我怎麼都教不會，這重任就交給你了！」林霽月對鶴川的態度很冷淡，這幾年基本每一次都是這樣的態度。

  鶴川倒是也樂此不疲，只要能賴在這裡，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染染，你娘親說你笨呢！」鶴川故意逗染染。

  染染撇了撇嘴，「明明就是她自己沒耐心，還要怪我嘍！」

  「是我沒有耐心嗎？」林霽月指著自己的鼻子，「是你小小年紀心情那般浮躁，你看你的落筆的筆鋒，每一筆都快離開不周仙山了，心都飛了吧？」

  鶴川這麼一聽，這是有事情啊！

  於是小心翼翼的抱著染染走到窗前，悄悄地問，「染染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了？」

  關於當初林霽月做的這個決定，也僅僅是代表她自己，包括後來的布穀鳥還有潘瑩瑩，也是有時間就往山下跑，但是由於染染太過尊貴，還是個小孩子，所以布穀鳥不敢帶著她。

  更多的是林霽月也不想讓染染下山。

  在林霽月的世界裡，山下的的一切都是可怕的，或許當初她自己就是那麼經歷的，所以認知也就成那樣了。

  無論其他人怎麼說，林霽月也是想讓染染在不周仙山平安長大。

  除了每年過年的時候讓染染去狐族給狐族老爺子問好，其他時間一律不許下山。

  「爹爹，我偷偷告訴你，布穀鳥說今天是山下的乞巧節，街上可熱鬧了，尤其是到了晚上，那是一個更熱鬧，可是娘親說什麼都不讓我出去。」

  小小的模樣，此刻委屈巴巴的眼神，簡直要把鶴川的心給萌化了。

  這絕對不是墨淮卿的女兒，絕對是他鶴川的女兒。

  他有些心疼的貼了貼染染軟糯糯的小臉蛋，然後將聲音壓低道：「放心，我來給你搞定娘親，你再叫一聲爹爹我聽聽？」

  小染染一聽，滿臉直接笑開了花，聲音軟軟萌萌的喊道：「爹爹！」

  「哎！」

  甭管林霽月什麼態度，只要染染喊他爹爹，那這就是他的孩子。

  旁邊的林霽月看的一臉無語，也是對這倆人沒有辦法，無論她說什麼，無論她怎麼做，鶴川就是死皮賴臉的往這跑。

  還有這個染染，無論她怎麼糾正，怎麼訓斥，就是和鶴川很親，就仿佛那真的是她親爹。

  幾度下來，林霽月也就失去了耐心，對這些事沒有一開始那麼執著了。

  「阿月，你剛剛說，在教孩子寫字畫畫是吧？」鶴川抱著染染走了回來。

  林霽月睨他一眼，「這話剛剛不是回答過了。」

  「那接下來我教她，保證能把你讓她學的教會，怎麼樣？」

  看著鶴川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林霽月有些忍不住想笑，「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自己，我教了兩天了，筆都不會拿呢！」

  「這樣，我們打個賭，天黑之前我若是教會她這篇字，以及門前的風景畫，你就答應我一個條件，行不行？」

  林霽月隱隱的聞出一絲陰謀的味道，但話趕到這個份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迴旋的餘地。

  偏偏鶴川看透了她的心思，又趕緊趁熱打鐵道：「你該不會是怕了，所以想要反悔吧？」

  「不行哦，娘親，你不是教過染染，要做一個敢作敢當，有責任有擔當的人嗎？」染染也連忙助攻。

  林霽月：「……」

  算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確實沒有辦法了，最後只好點點頭，「行，就按照你說的做，我倒要看看，你教和我教怎麼就不一樣了？怎麼我教她就學不會，你教幾個時辰她就能出師了？」

  「這你就不用管了，記住咱們打的賭，別到時候反悔，讓孩子以後再也不信任你就行！」

  今天的鶴川完全不一樣了，比起往日，似乎更加有靈性了一些。

  於是，林霽月就這麼成功的被他們給套路了。

  然而在這個過程當中，林霽月也是看傻了眼。

  鶴川對於染染的耐心，真的比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要強，染染也由一開始的怎麼都學不會，漸漸地找到了其中的竅門，字跡寫的越來越像那麼一回事了。

  直到下午的時候，寫出來一篇完整的字，也擺在了剛剛做熟飯的林霽月面前。

  林霽月摘下腰間的圍裙，難以置信的看著這篇字，「這確定是染染寫的？不是你代筆？」

  鶴川頗為得意的打了個響指，「染染，再當著你娘親的面，給她重新寫一篇，就當是我們贈送的了。」

  「好！」

  染染軟糯糯小手拿起毛筆，就這樣當著林霽月的面，不一會的功夫，一篇文字又寫了出來，全程行雲流水，完全不像早晨她教學時那樣艱難。

  林霽月也是頗為吃驚，「那門前的風景畫呢？」

  「娘親，爹爹說了，為了避免你說我們作弊，等你做完飯之後，你親眼看著，我就坐在院子裡給你畫，把你也畫在畫裡面哦！」

  「這……」林霽月有些不相信，「你花花草草都不會，又怎麼能畫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