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四）

  林霽月愣愣地看著他，她沒有想到，鶴川會跟她坦誠相待。

  她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但她還是強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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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抽回被鶴川握著的手臂，轉頭望向遠方，輕聲說：「鶴川，你回去吧！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

  鶴川搖頭，固執地抓住林霽月的雙手：「阿月，你不用急著拒絕我，也不必給我壓力，我知道現在說出來，會讓你覺得很突然，但是我真的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你就當我是一廂情願，我希望能夠陪伴你一生一世！」

  林霽月感動地看著鶴川，她真的很意外，鶴川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種話若放在從前，別人說出來，她肯定會嗤笑幾句，然後轉身離去。

  可此時，聽見鶴川深情款款的表白，林霽月心裡卻湧出一股暖流。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接受他，她不愛他，更不能因為感激而與他有瓜葛。所以，她不能答應他，但是鶴川這番掏心窩子的話，卻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這一刻，她真的好想答應他，可理智卻制止了她，她只能輕聲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們不合適。」

  鶴川搖了搖頭，堅持地說：「阿月，你不要急著否認，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墨淮卿。但我真的不介意，只要你給我機會，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接納我。」

  林霽月搖了搖頭，輕聲說：「鶴川，你不要逼我。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能耽誤你一輩子。而且，我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婦，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的發展。」

  鶴川聽完，臉色刷的變成慘白，他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疼得他無法呼吸。

  原來……

  原本這段日子以來，他們一起度過了那麼多快樂的光陰，他以為他已經擁有了林霽月，沒想到，最終還是輸給了已經死去的墨淮卿……

  林霽月看出了鶴川臉色的變化，於是繼續安慰說：「鶴川，我只把你當成好朋友而已，不是愛人。」

  鶴川勉強扯起嘴角：「好，我明白了。」

  林霽月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快些回去吧！別凍壞了身子。」

  「嗯。」鶴川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林霽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滿是歉疚，但是，她沒有辦法，她只能辜負他。

  鶴川走出幾步之後，忽然停下腳步，他轉頭看向林霽月，眼神十分複雜，猶豫了一會兒，才鼓足勇氣問出口：「阿月，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做朋友嗎嗎？我真的不會再逼你了。」

  林霽月搖頭：「我……」

  「就算是朋友，也不行嗎？」鶴川打斷林霽月的話，他知道，他這次再不努力，或許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

  鶴川深吸了一口氣，說：「那我……走了。」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望著鶴川離去的背影，林霽月心裡百般滋味湧上心頭，這個男人，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把他當成墨淮卿的替身。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先愛上了自己！

  她不禁搖了搖頭，暗自嘆息，她怎麼可以這樣傷害他呢？

  可惜……

  鶴川，對不起。

  鶴川，我也不想讓你受到傷害。

  鶴川，我不能再耽誤你，我真的不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

  林霽月在心裡默默說了三遍，但是，這三遍的內容，卻全都不同。

  她的內心，也在不停地掙扎，她想要去追鶴川，但是她不敢，她怕自己會辜負他。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她決定暫時躲避，不管如何，至少不要傷害他。

  ……

  鶴川走出巷弄之後，他仰頭望向天空，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但是他卻強忍住沒有掉下來。他不想哭，他是一個男人，怎麼能夠這麼脆弱？

  可是，為何心會這麼疼？

  為何會不由自主的這麼痛？

  他伸出右手，捂著胸口的位置，仿佛能夠感受到心臟被撕裂的感覺。

  「阿月，我會等你，等到你答應我為止。」他在心裡發誓，他會用盡全部的耐性等她。

  他知道，她現在過的並不幸福，因為她最愛的男人墨淮卿死了。

  但是，他可以等，等到她的內心真正穩固下來，等到她真的能夠敞開心扉，接受他的時候。

  只是因為他是鶴川，而不是墨淮卿在這個世界上的影子！

  鶴川在心裡告誡自己，他會用他的真心去感動她，會讓她徹底地愛上自己。

  這一切，他都會牢記在心中，不會忘記，也不會改變。

  這天之後，鶴川確實沒有再來找過林霽月，這一段時間維持了很久。

  包括後來布穀鳥也知道了這件事。

  「小月，那個鶴川……長得確實很像已經死去的墨淮卿，你拒絕他，就是怕自己把他當成是墨淮卿的替身嗎？」

  林霽月長嘆一聲，看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玩的正開心的染染，「我孩子都這麼大了，和墨淮卿之間的感情已經深深刻在我心裡，即使墨淮卿早就已經死了，我也不可能接受和他很像的鶴川，那樣對於鶴川和已經死去的墨淮卿都是不公平的！」

  「小月啊，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給自己和孩子一次機會，你現在年紀雖然不大，但是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你以前一直都沒有戀愛過，現在你都已經二十六歲了，你難道真的要孤獨終老嗎？如果你想繼續等墨淮卿回來的話，那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墨淮卿當時是為了救你們跳下了誅仙台，別說這輩子，就連下輩子都沒有！」

  布穀鳥是林霽月一直以來最好的好朋友，兩人之間的感情甚至比親人還要親。

  他說這些話的意思其實非常明顯，就是希望林霽月能夠考慮考慮自己。

  林霽月搖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神色，「布穀，這一點請你相信我。我是不會和任何人結婚的，除非墨淮卿回來，否則……這一生，我只會守護孩子，守護著我和墨淮卿唯一的孩子！」

  「小月，你......」

  「布穀，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吧，我心裡有分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林霽月說完，起身走到床邊坐下。

  看著林霽月堅定的眼神，布穀鳥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他和林霽月相處了這麼久，林霽月一向都是一個做決定很堅定的人，既然她選擇了這條路，他又能說什麼呢？

  ……

  ……

  時光飛逝，轉眼間染染都已經五歲了。

  今年正好是七夕節，這幾年來林霽月從未過過這樣的節日，也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不周仙山，更沒有離開過這片竹林，這個小院。

  因為這裡有她最重要的東西，有她最珍視的記憶。

  這一天，她在屋子裡陪著染染一起寫字，突然聽見外面有動靜，打開門看見是鶴川。

  林霽月微微蹙眉，「你來幹什麼？」

  鶴川笑了笑，「我聽說你最近在教孩子寫字畫畫，所以便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鶴川的執著並非一朝一夕，這也是一開始林霽月沒有想到的。同時她更加沒想到，鶴川的堅持竟然維持了三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