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就夠了吧？

  我一時間有些懵，我聽不懂顧橙兒這是什麼意思？

  

  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是墨淮卿不想我死，所以寧願聖女現在受著這樣的痛苦，也要保住我的性命？

  這是不是有些滑稽呢？

  他不想我死，昨晚提出要我打掉孩子的人是他。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打不掉嗎？

  打掉我就會死嗎？

  他在明知道的情況下，還提出那樣的建議，不就是想要我和孩子都死嗎？

  可現在顧橙兒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怔愣到不知所措之時，顧長安進來了，他在院子裡沒有見到我似乎很慌張，是一邊呼喚著我的名字，一邊跑進來的。

  見我好好的在屋裡，臉上的擔憂之色這才慢慢消失。

  可就算這樣，這一切也被顧橙兒盡收眼底了。

  「長安，你急什麼？」顧橙兒沒有以往和他說話的那種好脾氣，而是帶著幾分情緒化。

  昨晚的事情在顧橙兒這裡沒有那麼容易過去的。

  只能說，她會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第一眼見顧橙兒的時候，我只以為只是一個墜入凡間的精靈，沒想到，她的內心和表面反映出來的並不一樣。

  「我送冥王出去回來，小月就不在院子裡了，現在本來就是多事之秋，我怕小月再出了什麼意外。」顧長安如實解釋道。

  「是這樣，我看完藥回來，從窗戶看到小月一個人在院子裡站著，這氣溫這麼低，她身子又那麼弱，我就把她叫進屋裡來了。我要知道讓你這麼在乎，這麼擔心，就讓小月在外面凍一會了。」

  「三姐說笑了。」顧長安尷尬的別過了臉。

  眼見著這畫風就要變。

  他們兩個之間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而我作為一個局外人，現在也被無辜牽扯進來了。

  如果他們真是情侶，那我倒是也拎得清。

  可現在難就難在他們不是，這讓我如何是好？

  如果撤出來，那就是棄顧長安於不顧，畢竟關鍵時刻他也是幫了我的啊！

  那不撤出來就是現在這副情景，時不時地就會上演。

  「那個……我去房間裡看看外婆。」

  說著，我就轉身朝著外婆的臥室走去。

  別的不說，就剛剛顧橙兒和我說的那些話，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去想一想，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她為什麼見了顧長安之後就改口了？

  並沒有將剛剛說給我聽的那些話告訴顧長安。

  到底是顧長安本身就知道，還是顧橙兒在騙我？

  她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用這件事騙我。

  等我到了外婆臥室時，趙伯正陪著外婆在裡面坐著，還時不時地安慰外婆，告訴外婆沒事的。

  其實外婆以前和外公在一起走南闖北的，也是什麼都見識過的，只不過目前經歷的這些，實在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趙伯，我陪著外婆，您去忙吧！」

  「小月姑娘，你回來啦！」趙伯起身往外走，「那好，外婆就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廚房的還熱不，一會把早飯給你們端進房間吧？」

  「好的，趙伯，謝謝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趙伯出去之後，外婆趕緊跑過來握住我的手，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緊張，「小月啊，現在這都是什麼情況？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你是不是有危險了？他們為什麼每天這麼多奇怪的人來找你？」

  外婆一連幾個問題直接給我問懵了。

  我沒有辦法回答外婆的問題，更沒有辦法告訴她我真實的情況。

  「沒事的，外婆，不管來的是誰，都不會傷害我們的，就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大家每天在一起想想辦法之類的。」

  外婆，對不起，我知道不應該騙您，可如果讓您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有多可怕的話，我也真的很怕再失去您。

  「真的嗎？小月，你沒有騙我？」

  看來，外婆還是有些敏感的。

  我笑了笑，拉著外婆坐在一旁的床邊，「外婆，我有什麼必要騙您？更何況，如果我現在有事的話，能這麼好好地坐在這裡跟您說話嗎？我肯定要有所反應的吧？」

  「說得倒也是，現在每天外婆能看見你就覺得很心安，如果哪天外婆看不到……」

  「外婆，你說什麼呢？」

  外婆見我惱怒地打斷她，便拉著我的手，有幾分惆悵地說道：「小月，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你要學會接受。」

  我能接受這是人之常態，但我不能接受我身邊的人通過不正常的方式離開。

  比如我外公。

  外公真的是我的痛，尤其在我知道外公是因為我才死的。

  天知道，那無數個夜晚我都是怎麼度過的。

  所以現在我才會萬分珍惜外婆，無論怎樣我都要保外婆安然無恙。

  見我愣神，外婆又擔心地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小月，你怎麼了？」

  我趕緊笑著搖頭，「沒……沒事，外婆，我想一個人在你的窗邊坐一會，行嗎？」

  「嗐！」外婆長嘆一聲，「自從來了這裡，你就總是喜歡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你坐吧，外婆就在房間裡陪著你，不會打擾你的。」

  我點了點頭，隨即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濕漉漉的地面，空氣中還飄蕩著濕潤的氣息。

  在這江南，到處都是濕潤的氣息，清新又黏膩，倒別有一番滋味。

  墨淮卿，在我心裡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冥王說得沒錯，我們沒人能揣測的明白墨淮卿在想什麼，又或者是他的喜怒。

  如果顧橙兒今天和我說的是真的，那墨淮卿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為什麼千方百計地也要保住我？

  我不就是一個替身的器皿嗎？

  我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聖女的復活而做準備的，雖然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之前的聖女是不是死了，還是昏迷了，還是怎麼的。

  但我知道的是，墨淮卿在我身邊，寄養元靈，到最後舍我性命都是為了聖女。

  可最後我沒死，聖女活了，卻沒有活好。

  今天我問冥王，冥王竟然不說。

  大概是冥王不想牽扯進這些情感紛爭中吧！

  我覺得顧橙兒沒必要騙我，只是，我要怎麼面對這些？

  我的理智告訴我，不要因為墨淮卿釋放出來的這一點好就搞原諒。

  我被利用是真的，我被放棄也是真的，那天不顧我死活，提出要殺了我孩子的也是他。

  這就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