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墨淮卿

  「你忘了當年在撼山村你是怎麼做的了嗎？你以為你戳瞎一隻右眼就能抵消那麼多條人命的孽債？」

  莫峰就是我外公當年那個的朋友，但他卻不常跟我外公在一起。

  此時我怯住腳步，想要聽聽他們會說什麼？

  有些事，我一直被蒙在鼓裡，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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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外婆也在一旁勸道：「是啊，老頭子，莫峰這也來了，我們一定有辦法的，你別做傻事！」

  「我……」外公有些動搖。

  「你什麼你？」莫峰怒斥，「難道你連我都信不過了？別忘了當年你的女兒是誰幫你找到的，還有你的外孫女是誰幫你保到這麼大的！」

  「莫峰，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外公態度軟了下來。

  莫峰也長嘆一聲，「不行的話再帶孩子回一趟撼山村吧！」

  撼山村，正是當年我媽被困了十年的地方。

  「可是……」

  外公似乎很猶豫。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而莫峰又為什麼提出要帶我回撼山村？

  就在此時，外婆朝外看了一眼，發現我正站在臥室門口，驚呼道，「小月？」

  所有人立刻從卦室里出來了，我也瞬間回過神來。

  「外公，外婆，莫峰……叔。」

  說實話，叫他叔我都覺得彆扭。

  我記得七歲那年見到他時，他就是一副三十多歲，成熟穩重的模樣。

  如今十多年過去了，絲毫沒有變老，反而好像更年輕了。

  「小月，你是不是見到他了？」莫峰一見面就問了我這個問題。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我就想到潘瑩瑩的事，於是一把抓住莫峰的袖口，緊張道：「莫峰叔，你救救我朋友，她……她被那個詭異的男人弄沒了，全家都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怎麼辦吧？到底該怎麼辦？」

  外公還有外婆見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被嚇了一跳。

  只有莫峰始終淡定地問我，「你看清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了嗎？」

  我情緒根本就緩不過來，除了害怕就是驚恐，完全理解不了梁慶問的每一個問題。

  「行了，行了，別問了，孩子現在也不像是能回答什麼的！」外婆見我這樣心疼壞了，一把將我摟在懷裡，「去撼山村，就去撼山村！這件事小月是無辜的，不能讓孩子一直生活在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裡啊！」

  外公也是長嘆一聲，「嗐！都是我造的孽！」

  「別這麼說，當時換做是我，我也會那麼做，只是沒想到後來小月的存在……」莫峰拍著外公的肩膀欲言又止。

  我原本就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此時面對他們的「打啞謎」，更覺得雲裡霧裡。

  決定去撼山村後，我們一行人當天晚上就出發了。

  由莫峰開著他那輛吉普車，一路不停地往撼山村趕。

  以前我也問過外公，莫峰究竟是做什麼生意的？怎麼感覺他不受工作的束縛，卻總有花不完的錢？

  可面對我這個問題，外公每次都是回答得很模糊。

  就說莫峰是和他差不多，也是給人看事兒看卦看風水之類的，說是那種本事叫……金鎖玉關！

  對，就是這個名字。

  好像是能通過某人或者某物看到那個人的過去還有未來。

  未來不是一定的，而是他能同時看到很多個結果，所以在當年找我媽的那件事上，才會讓他和外公找了那麼長的時間。

  車子開了整整一天一夜，等我們再到撼山村的時候，已經又是晚上了。

  「車子前面就進不去了，我們走著上山進村吧！」莫峰將車的後備箱打開，把他和外公的背包分別拿了下來。

  「老嫂子，前面的路實在是難走，你這最近兩年老實腿疼肯定是爬不了夜路。」莫峰突然對我外婆說，「這樣吧，你留在這等我們，我們最多後半夜就也回來了。」

  「可是……」

  外婆明顯是不放心我。

  「外婆，我沒事，有外公呢！」

  最終，無奈之下我外婆只能選擇原地看車，我跟著外公還有莫峰就這麼往山上爬。

  對於這條山路，和我印象中的並沒有什麼兩樣，似乎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一點都沒有規划過。

  爬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我一開始還會覺得這裡陰森森的，很害怕。但是現在我只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身體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隨時一個崴腳我就會跌落山崖。

  直到我再也爬不動的時候，莫峰低呼一聲，「終於到了！」

  我再抬頭，就看到一棵參天大樹後面好像是擋著個牌坊，牌坊上掛著兩個昏黃的燈籠，寫的正是「撼山村」！

  這一刻，我不知是喜還是憂？

  「之前的那個破廟還記得怎麼走嗎？」莫峰問我外公。

  外公點頭道：「記得，從進了牌坊就一直往西頭走，直到看不見人家了，就能看到那個破廟了。只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廟還……」

  「放心吧，一定有。」莫峰語氣篤定，「要是沒有了，這個村子也就沒有了，那個鬼東西又這麼會纏上小月？」

  「你說的有道理。」

  雖然我也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一路上始終跟緊他們往村西走。

  或許是這麼多年村裡的人已經搬走得差不多了，總之小時候我和外婆來還有守村的人，但是現在村口卻是空蕩蕩的。

  這裡更像是一座空蕩蕩的鬼城！

  我不敢看四周，沒有了那道符的加持，我的眼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能看到，所以只是一路低著頭跟著外公他們的腳步聲走。

  似乎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我印象當中這村子也沒這麼大啊！

  「外公，莫峰叔，還要多久才到啊？」

  話落，我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讓我心裡不禁「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狠狠給了一棒子，登時就石化在原地。

  「外……外公？」我的聲音都顫抖了，「莫峰叔……你們在……在前面嗎？」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隻冰冷的大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緩緩的抬起我的頭，「呵呵，他們當然不在這了。」

  迎面撲來一陣冷氣，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隨著眼神上移，我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

  這也是我第一次毫無遮擋地看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阿月，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他冰涼的身體將我擁進懷裡，「今晚，我們終於可以圓房了。」

  「記住，你的男人叫墨淮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