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哪裡不如白芨

  Joanne心情不算好，她板著臉很嚴肅地強調，「江先生，如果你一直用這種態度和我相處的話，我想我們之間沒辦法再續約了，而且，我對你真的不感興趣。」

  江亦謙呲著的牙齒頃刻間就收了回去，臉上半點笑容也沒了。

  他用餘光瞅著她不耐煩地抱著雙臂，剛才她那脆弱可憐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驕傲和凌厲。

  這女人真的是他的白芨嗎？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失憶什麼的他並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他曾經也短暫的失去過一段記憶，如果這女人真的是白芨，那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

  他真的心疼，他不在的那些日子，她是怎麼一個人扛過來的呢？

  他黑眸微動，讓人看不出半點情緒。

  Joanne只感覺身上總是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注視著她，可當她回頭求證的時候，男人總是一副漫不經心開車的樣子。

  

  回家的路可真長。

  等時間終於熬過去，Joanne立即就準備下車，可車門卻打不開。

  她平凡的臉蛋上生氣的樣子也跟著平凡，「江總，這是什麼意思？」

  江亦謙看她氣鼓鼓的樣子頓覺好玩，可他面上不顯，很沉穩的樣子。

  「別著急，和你溝通一下細節，我想Joanne小姐應該可以滿足一些客戶的簡單喜好吧。」

  Joanne有些後悔，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他說話。

  「見面的時候，你把臉弄得瘦一點，她沒有嬰兒肥，另外她的眼睛細長魅惑，是很勾人的那種......」

  江亦謙在女人身上，上下掃視，點評道，「你不夠性感，看著我的眼睛裡也沒有愛意，她很愛我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愛我一個，她曾經為了我付出很多。」

  男人淡雅的嗓音帶了點哀愁，Joanne也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在調戲她，搞得她心裡的小火苗滋滋地冒卻不能發作。

  「明天我先帶你去買幾件衣服，你今天穿得簡直拿不出手，不知道Joanne小姐賺的錢都用到哪裡去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來，但是你既然要跟我約會，我肯定不能虧待你。」

  「喂！」Joanne剛要開口說話，江亦謙話密的根本不給她接話的機會。

  「她穿黑色最好看，裙擺要開叉得到大腿根，上面要方圓領，得漏出鎖骨，但是乳溝不能漏太多，只能漏給我看。」

  ......

  「我們兩個在床上的時候，很契合，要的狠了我喜歡聽她叫我老公，我希望和Joanne小姐約會的時候，你也能這樣叫我。」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Joanne小姐不會介意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江亦謙一直在描述白芨身體的每一處細節，甚至他們接吻時動情的樣子，Joanne被迫聽著，面紅耳赤。

  她遠沒有面前的男人那麼有經驗，雖然她曾經接待過很多客戶，那都是有保鏢跟著，師傅也看得很緊，像江亦謙這樣不要臉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可她畢竟是一個成熟的女人，這騷男人說得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她都來了感覺。

  她飛速地解開安全帶，探身到駕駛座，自己按了開鎖，推開車門——逃了。

  直到回家，她的臉還是燙得嚇人，她只能把臉貼在門板上，降溫。

  江亦謙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唇邊露出一抹寵溺的笑。

  上方高樓的某一層亮了，江亦謙降下車窗，整個人趴在上面，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點著，「一層，兩層，三層......三十七。」

  他自言自語，「住這麼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邀請我上去坐坐。」

  他太想她了，想到骨子都疼，他很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像個君子，可三年沒見，他很想和她瘋狂地接吻，以解相思之苦。

  江亦謙剛點了支煙，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點了免提，石青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

  「老闆，有幾個狗仔拍到您的照片了，我這邊是直接處理，還是......」

  這三年來江亦謙向來潔身自好，很少有緋聞傳出來，可涉及老闆私事，他也不敢私自做決定。

  「處理掉。」

  江亦謙的聲音很平靜，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給我查一下Joanne，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石青很快答應著，便掛了電話。

  從前他只是在查白芨這個名字，完全沒想到她可能會隱姓埋名。

  ——

  第二天一早，Joanne公寓的門鈴被人按響，她定了外賣，很快就去開門。

  沒想到門口拎著她外賣的人不是外面小哥，而是衣冠楚楚的江亦謙。

  他身上隨便一塊布料都能買幾百頓外賣的人，此時此刻站在門口拎著袋子，看起來只剩下了滑稽。

  Joanne摸了摸臉上的口罩，還好她早已養成保護自己真容的習慣，否則就要被他看見了。

  「江總JBJ倒閉了嗎？你改行送外賣了？」

  江亦謙沒說話，黑眸沉沉地注視著Joanne裸露在外的那雙眼睛。

  他昨夜一夜沒睡，在車裡守了一晚上，他承認今天早上早早過來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就是想看看Joanne沒化妝的樣子。

  沒想到她的防備心如此之高。

  她的眉眼他不會認錯，只是眼尾那滴淚痣......是真的沒有。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他聲音低沉暗啞，在清早顯得尤為致命。

  Joanne心中有種不知名的悸動，她明明應該很排斥這個男人突然闖入她的生活，特別他還是她的客戶。

  可......可能是寂寞了太久，除了師傅她幾乎沒有朋友。

  她抓著門把手，輕輕搖了搖頭，「抱歉，我還沒化完妝。」

  江亦謙把手裡的早餐遞過去，向後退了一步，「那我在樓下等你。」

  Joanne點頭關門，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卻把門抵住，江亦謙探進頭來，「快一點，別讓我等太久。」

  他姿態撩人，Joanne口罩下的臉有點紅。

  大門被關上，Joanne心跳地有點快，還好江亦謙沒看見她發紅的臉頰，否則又要說她對他有意思了。

  她輕笑了下，笑自己怎麼忽然像個小女孩似的，但是卻忽然對於今天的約會有些期待了。

  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飛快地跑到梳妝鏡前，她扯下口罩，認真地端詳鏡子中她自己的臉，思考自己要化一個什麼樣的妝。

  是按師傅說的，還是按照客戶要求的呢？

  江亦謙說白芨有滴淚痣，她也有。

  江亦謙說白芨的臉頰要瘦一點，她也瘦。

  江亦謙說白芨的眉眼纖長魅惑，她也是。

  她忽然無比沮喪，她交不到朋友的，江亦謙也僅僅只是看她長得像他過去的愛人罷了，並不是真正的想要和她約會。

  她閉眼，再睜開，心裡那絲不明的悸動已然被壓下。

  她慢吞吞地走回到餐桌旁，小口小口地進食，等吃得差不多後，才選擇繼續仿妝，還是按照師傅之前吩咐的，方的是有些肉感的臉，衣服挑的也不是性感款式。

  她一邊下樓，一邊給師傅打電話，她要回去了，今天最後一次約會完就回去，這裡不屬於她，只有在師傅身邊才能給她滿滿的安全。

  等她打完電話，準備去拉江亦謙的車門，男人卻忽然出現在她的身後，他緊緊圈住她的細腰，把她抵在車門上，用力擠去兩人之間的空氣。

  Joanne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心臟砰砰跳著，還不等緩和，帶著陌生味道的唇齒已經席捲而來。

  木質香混合著菸草味，Joanne鼻息之間全是這種味道。

  男人動作很急切，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去挽留，他聽見了她說要走。

  他粗糲的拇指摩挲著Joanne的臉頰，她反抗，用力地捶打她，可手掌卻被他一把握住，十指相扣地抵在車門上，用力。

  「唔......」Joanne聲音軟軟的，含著春水，「你住口。」

  江亦謙聞言身體一震，額頭抵著她的微微喘息，「別走，我不讓你走。」

  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嘴唇的距離也十分曖昧，距離近的隨時都會因為說話而碰觸到。

  江亦謙忽然側頭，狠狠吮吸住她的脖頸，隔著衣物啃食著她的鎖骨，還有繼續向下的趨勢......

  Joanne含胸，躲避他，被男人輕輕撓了下腰，她立即條件反射的挺起來，像是故意往男人嘴邊送一般。

  「Joanne小姐看來也很主動。」

  Joanne又羞又鬧，一隻手顫抖地捧住男人的頭，阻止他繼續向下的攻勢。

  江亦謙也配合，他抬起頭，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轉而攻略起她的耳廓，性感低啞的聲音輕聲哄誘，「別走，留在這。」

  Joanne難耐的直哼哼，身子都在發軟，堪堪掛在男人身上，「我要走，我得回家。」

  江亦謙紅著眼睛告訴她，「這裡就是你的家。」

  就在剛剛，石青給他發來消息，讓他查的事情很快就傳來結果。

  Joanne從前的資料被人刻意抹去，世界上仿佛沒有那個叫白芨的人了，有的只是憑空冒出來的Joanne，和她近一年來在國際上赫赫的口碑。

  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猜她口中的師傅在中間有著決定性的作用，但是不管是誰，他都不允許再有人把她搶走。

  「你就是我的白芨，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忘了我的存在，但是我是你老公啊，我是你最愛的男人，我也愛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他的深情表白，幾乎是讓Joanne瞬間醒悟。

  她雙眼不再迷離，瞪著清明的眼睛抬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這位先生，我要告你！我現在就打110！」

  她生氣地用手卡住男人的脖子，可是她的手太小了，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江亦謙有些控制不住，她的反抗，她的眼神，和記憶中的白芨一模一樣。

  他低頭吻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Joanne的聲音全部被他吞入腹中，她渾身都在發抖，直到她嘗到了口中的咸......

  他......哭了？

  哀傷的情緒瞬間就把她淹沒，她不再反抗，不再掙扎，只是自己陷入了深深的內耗中去。

  在嘗到他眼淚的那一刻，好像他的舉動也並不是不能被原諒，他只是太想他的愛人了。

  她可能是防得太像男人口中的白芨，讓他一時認錯了，他情有可原。

  而她，她經歷過那麼多人的感情，按理說早就應該看透情愛，可不知道為什麼，從她第一次拿到江亦謙的資料的時候，就覺得心口泛著密密實實的疼。

  一定是她太過於投入了。

  沒有人想和她交朋友的，友情，愛情，她都沒有。

  Joanne清醒又混亂，直到一聲呼喚，成功把她從自我的漩渦中拉了出來。

  「小謙！」

  女人的聲音焦急又嘹亮，伴隨著高跟鞋急促的噔噔噔，一個漂亮的女人跑了過來。

  她長得很英氣，梳著一頭齊腰的捲髮。

  但是她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妝容並不適合她。

  仿妝師在這方面有著天生的敏感，可能直發高馬尾更能凸顯她的氣質。

  她還沒看夠，江亦謙就捂著她的臉把她的頭按在了懷裡。

  男人的聲音冷漠帶著慍怒，「你來幹什麼。」

  於婉婉是震撼的！

  她聽說江亦謙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假貨，她本是不信的，可剛才她看見了什麼？

  她守了三年的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抱著一個假貨啃得忘情。

  「小謙。」

  於婉婉的聲音有些發抖，她低頭正好看見盪至胸前的一縷髮絲，有些嘲諷地笑了。

  她寧可自己委屈，儘量往白芨的方向模仿，他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對一個假貨情有獨鍾。

  「小謙，我陪了你三年，在你心裡，我連她都不如？」

  江亦謙感覺到懷裡的女孩身體在發抖，他緊緊地抱著，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她。對著於婉婉再也沒有好臉色，「你在說什麼？你先回去，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

  「小謙，我真的傷心了，她只是個假貨，千人騎萬人睡的貨色，你知不知道她有過多少個男人，那些她的『豐功偉績』我列印出來我嫌浪費紙！」

  於婉婉說著忽然有些崩潰，「小謙，我在你身邊三年你就看不見我嗎？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白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