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絕食抗議
2024-06-28 22:30:53
作者: 三往
白芨聽不懂李姨說的那些誰選擇了誰的事,她只知道她依舊被困在房間裡。
抬頭窗外是漂亮的風景,卻無法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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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食了。
第一天,沒什麼影響,只是口渴的難受。
第二天,她下意識地想保存體力,癱在床上一整天,低血糖,暈乎乎的眼睛看不清東西。
第三天,她已經不知道餓是什麼感覺了,只覺得四肢無力,閉上眼睛就能馬上睡著,偶爾驚醒後,心悸,心臟跳動得厲害。
第四天,她是被一陣強烈的腹痛絞醒的,掀開衣服肉眼可見肚皮上一陣陣痙攣,她想爬起來,奈何渾身酸軟,連呼吸都覺得辛苦。
她沒力氣再反抗家裡傭人的投喂,她知道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有人用棉簽蘸著糖水給她潤唇,手背也被打了營養針。
夜裡,她身側的床榻凹陷了一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能看見眼前的人,是江亦謙。
她微笑,嘴唇因為勾起的弧度瞬間裂開了幾道口子,她卻感覺不到疼。
「是不是我贏了?」
江亦謙抬手撫摸她凹下去的臉頰,看著她短短几天就虛弱成這般模樣,心裡狠狠地痛了。
「放我走,我不屬於這裡,我不屬於你。」
白芨像一個得志的小人,利用他的那點同情心,給自己謀取福利。
江亦謙既然出現在這裡,她心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得償所願。
「你就這樣糟踐自己。」
江亦謙隱忍的聲音出現在黑夜裡。
「糟踐?你說跳鋼管舞還是不吃飯?」
白芨依舊是笑著的,「送我去梅玫那裡,要不然你就走。」
「你做夢!」
白芨聽見了江亦謙的吶喊。
在黑夜裡,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她緩緩閉上眼睛,真的就準備睡了,如果做夢能出去,那也是好的。
身邊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江亦謙站了起來,幽幽嘆了口氣。
很綿長的嘆氣,嘆得白芨心裡很悲傷。
第五天,白芨不再接受傭人的任何投喂,手背上的針也被她想盡辦法拔掉。
她和李姨好像有一場不用說話的戰爭,扎針,偷偷拔掉,再扎針。
她手背被扎得血肉模糊。
第六天,她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大部分時間是昏迷的。
第七天,她醒來的時候,江亦謙正用最小號的勺子,勺著米湯餵到她唇邊,她明明已經感受不到餓了,卻下意識地配合著吞咽。
江亦謙低喃,「你看你也不想死。」
聽到男人的話,白芨心底湧上數不清的委屈,她沒辯解,一邊咬著江亦謙遞來的勺子,一邊嗚嗚地哭起來。
江亦謙不再說話,盡職盡責把小半碗米湯盡數餵給白芨後,把她擁在了懷裡。
白芨越哭越傷心,紙巾擦不完她眼上的淚,他低眸去吻。
她的眼淚很咸,江亦謙用臉頰蹭了蹭白芨的臉,像是委屈地撒嬌一樣。
白芨眼前一暗,江亦謙的頭蹭到了她的眼前,他的唇瓣吻上了她的。
他低喃,「你鬥不過我,我也不想和你斗,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不聽我的了?」
他把白芨的手掛在他脖頸上,更貼合的和她吻在了一起,他的手不停地在她背脊上摩挲,把她狠狠的壓向自己,恨不得把她折之入骨。
白芨感覺江亦謙大抵是真覺得委屈了,就因為她脫離了他的掌控,她沒有之前聽話了。
江亦謙翻身上床,帶著她的身體翻轉,她立即被他拉到了身上,枕在他寬厚的胸膛。
她能聽見他心臟咚咚地跳,像是要砸斷幾根肋骨那樣的力度。
床上一時凌亂起來,他不再克制呼吸的頻率,急切地想在她身上索取什麼。
她的身體很奇怪,反抗不了,便立即跟著沉醉。
她強忍住口中的嚶嚀,低低地叫他,「江亦謙!」
「嗯。」
江亦謙喘著粗氣,被強制叫停的感覺像是要了他的命。
白芨感覺他噴灑在她臉上的呼吸,灼熱滾燙,連那聲低低的回應都是情不自禁的釋放。
「讓我離開好不好?」
她軟了音調,求他。
江亦謙心口一痛,「不好。」
白芨瞬間沒了再開口的欲望。
她低估了江亦謙想要她的決心。
如果是從前,她會滿心歡喜地答應他,但是現在,他們沒有任何可能。
無關喜歡與愛,就是一眼便能看到未來的沒有任何可能。
「但是你好好吃飯,我會帶你去看魏蘭。」
他又吻在了她的頭頂,聲音低低地傳了過來。
「你去上學,我不會害你,你不許拒絕。」
他的命令,他居然要幾次三番的強調,從前,白芨對他言聽計從。
哪怕她誤會了自己讓她去陪王游,她也一聲不吭就去了。
可現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死了你要魏蘭怎麼辦?你指望我給她養老送終?別開玩笑。」
他胡亂地抹了把臉上被白芨沾上的淚,苦笑著說道。
白芨沒有反駁。
在江亦謙以為白芨不準備再開口的時候,她忽然撐起身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撲上床頭的花瓶,狠狠地往江亦謙的腦袋上砸去。
「嘭!」
特別沉悶的一聲巨響,伴隨著江亦謙的悶哼。
白芨躺在床的一側喘著粗氣,看見有血從江亦謙的指縫裡流了出來。
她有點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看著他額角流血的樣子,她意識恍惚地覺得江亦謙的樣子竟然和在B市他去救她的那天重合了。
江亦謙從床上坐起來,血滴答滴答淌在雪白的被子上。
「夠了嗎?」
江亦謙靜靜的看著白芨,對上她恍惚的眼神,心裡難受地厲害。
「解氣了嗎?」
江亦謙抓住白芨仍舊抓著花瓶的手,高高舉在他受傷的傷口上,一字一句地逼問她,「還想打嗎?」
白芨嚇到了,她眼尾通紅,只知道搖頭。
江亦謙抓著她的力道很大,不允許她反抗,他沒再詢問,抓著白芨的手用花瓶再一次砸了他的腦袋。
白芨嚇得鬆了手,花瓶掉在床上又滾到了地上,也並沒有碎。
江亦謙使勁晃了晃被砸暈的腦袋,意識恍惚卻固執地問白芨,「繼續嗎!」
白芨想跑。
她搖頭,狠狠地甩掉江亦謙沒再有什麼力氣的手,轉身就撲到了地上。
她差點忘了她的體力也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