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殿下,您的良心呢?
2024-06-28 22:10:14
作者: 糖酥不吃糖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封住了唇,等回過神來時,才意識到是秦楚河吻住了自己。
更大的歡喜侵襲了她,魏安歌激動的整個人都在顫抖,她伸手大膽地抓住了秦楚河的喜服,心下甜得像是吃了蜜餞。
這種歡喜和甜蜜,一直持續到子夜。
彼時,醉酒加上床事的勞累,秦楚河疲憊又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魏安歌心滿意足的抱住秦楚河,將腦袋埋在他胸口。
「殿下……」
她嬌嗔地喚,聲音妖嬈魅惑,像是深夜裡盛放的野玫瑰。
屋內,紅燭搖曳,薰香裊裊,灰白色的煙霧不斷從香爐里蔓延出來,又不斷消散在空氣中。
等到魏安歌快要睡著的時候,睡夢中的秦楚河忽然翻過身來緊緊抱住了她,甚至還吻了吻她的髮絲。
快要睡著的魏安歌猛地睜開了眼,驚喜地看著面前男人的下巴。
她就知道,秦楚河是喜歡她的!
果然!
然而,還沒等她的歡喜蔓延開,秦楚河沙啞溫潤的嗓音就從頭頂傳來:「君荔,我愛你。」
「嘩啦」一聲,有什麼東西在胸腔中碎裂開來,一時間鮮血淋漓。
魏安歌好似被人扔進了千尺冰窟之中,一時間手腳冰涼,渾身僵硬。
她白著一張臉,錯愕驚恐,又茫然地看向秦楚河,聲音發顫地問:「你喊我什麼?」
然而,沒人回應她,秦楚河已經睡了過去。
屋外,清風微動,大紅燈籠隨風搖曳。
屋內,紅燭靜靜燃燒。
無風無雨,無聲無響。
魏安歌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窩在秦楚河的懷裡,看著他溫潤俊朗的睡顏,任由他緊抱著自己。
明明是溫暖的五月,明明面前的這個人渾身溫熱,可她,卻好似置身寒冬的冰河中。
即便屋內燃著紅燭,卻仍舊染不紅她蒼白的臉。
半晌,魏安歌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下來,無聲無息,苦澀溫熱。
魏安歌沒有發出絲毫聲音,她就那麼靜靜看著秦楚河,半晌,趁著嘴角無聲苦笑。
君荔?君荔?元君荔!秦楚河!
她咬著牙,無聲發笑,眸子裡卻滿滿都是恨。
她以為,秦楚河對安紅袖是假意,對她是真心,卻不想,到頭來,對她同樣假意!而那唯一的真心,竟然是元君荔!
魏安歌恨的滿心泣血,一口貝齒幾乎要咬碎!
賤人!賤人!都是賤人!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賤人!
噁心!太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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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夜色深重,元素坐在上官正則書房內,手中拿著一卷兵法書,卻是無論如何都看不進去。
不遠處,上官正則正翻看帳本。
「應該不會。」
「為什麼?」元素蹙眉,狐疑地看了上官正則一眼,不滿道:「你對她,哪兒來的自信?還有,青煙可是一點兒武功都不會。」
「我知道。」上官正則抬眸看了她一眼,桃花眼眸在燭光的映照下,越發溫柔。
「我讓尚振、尚維兩兄弟偷偷跟去了,如果有事,他們會回來回稟的,但如今還沒回來,應該沒什麼事。」
元素緩緩點頭:「沒事就好。」
「嗯。」上官正則應了一聲,沒再吭聲。
元素悄悄打量了他一眼,沒再吭聲,低著頭繼續看兵書。
等上官正則將一本帳本翻看完,準備去拿第二本時,眼角餘光就瞥見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元素,他微微一怔,桃花眼微斂,攥了攥月牙白的衣袖,猶豫了一瞬後,起身走到元素麵前,小心翼翼地將人抱起,而後朝著內室走去。
-
翌日一早,秦楚河擰著眉頭醒來時,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他伸手揉著眉心坐起身,嗓音沙啞地沉聲喊人。
「來人啊……」
「臣妾在這兒呢,殿下這是要喊誰呢?」
聞言,秦楚河下意識地覺察出不對勁,皺著眉去看時,就瞧見坐在床內側,只穿著肚兜的魏安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魏安歌笑出聲,「殿下這是問的什麼話?我難道不應該在這兒嗎?可我不在這兒,又該在哪兒呢?」
「魏安歌!」秦楚河聲音裡帶了怒氣,陰冷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著魏安歌壓過來。
若是以前,魏安歌早就慌了,可此時,她卻淡定得很,只看笑話似的看著秦楚河。
「殿下喊這麼大聲做什麼?臣妾聽得見呢!」
「你想幹什麼?」秦楚河皺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能幹什麼呢?」魏安歌美眸流轉,眸光卻是淡漠無情,她視線從自己胳膊一直移動到手上,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語般開口:「說到底,我不過是個愛慕殿下的女子罷了,從小到大,愛慕了殿下十多年,盼著殿下能多看我一眼,盼著殿下能喜歡我,也盼著殿下能娶我。」
「我等啊等啊等……」魏安歌涼涼地笑了,視線落在秦楚河臉上:「春去秋來,夏過冬至,殿下,我真的等了你很久。」
秦楚河皺眉,下顎線緊繃,抿著唇沒吭聲。
「可是,我等來了什麼呢?等來了宮裡的賜婚,甚至都不問一句,就把我賜給了秦終南。可我想嫁給他嗎?我不想啊,殿下,可我為什麼還同他虛與委蛇呢?還不是為了殿下你麼?」
「可殿下,你怎麼回報我的?」魏安歌傾身上前,伸著如蔥白一般的手撫摸著秦楚河的臉頰。
「殿下,我是真的喜歡你啊。」魏安歌在笑,可眼神卻是悲涼的。
而這樣的她,落在秦楚河眼裡,卻是可怕的,是如蛇蠍一樣的美人兒,是一個隨時都可能如毒蛇一般撲上來咬他一口的人。
他下意識地防備,卻不知,他的防備,越發傷了魏安歌的心。
魏安歌鼻尖酸得要命,可她流了一夜的眼淚,此時已經哭不出來了。
「殿下,您的良心呢?我為了您,付出了那麼多,您怎麼能在,要求我嫁給秦終南之後,自己去求娶阮青煙那樣的女人呢?嗯?她有什麼好的?家世?相貌?才華?她哪兒一點能跟我比?」
「我娶她只是權宜之計,八弟在意她,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魏安歌已經瘋了,秦楚河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魏安歌,只能設法安撫。
「安歌,我心裡是有你的。」
「有我?哈哈哈哈哈……」魏安歌笑的更厲害了。
秦楚河皺眉看她,眸中浮現一抹厭惡,卻是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