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是我欠了她。

  「唔……」

  安紅袖剛出門，就被人捂住嘴抱住腰帶到了沒人的地方。

  「秦楚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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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熟悉的聲音，安紅袖鬆了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他怎麼來了？」秦終南鬆了手，劍眉皺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不知道。」安紅袖搖頭，道：「許是因為他手腕的事情。」

  「手腕？」秦終南挑了挑眉，腦海中快速將前世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兒，點了點頭，道：「他來找你治手腕？」

  「嗯。」安紅袖點頭，借著月光看秦終南，見他眼眸幽深，薄唇緊抿，不禁有些擔心。

  「怎麼了？」

  「沒事。」秦終南搖了搖頭。

  安紅袖不放心道：「如果你在意的話，我就不給他治了。」

  「不。」秦終南笑了，低頭在安紅袖眉心吻了一下，道：「你不光要給他治，還要想辦法給他治好。」

  「為什麼啊？」安紅袖滿心疑惑，治好秦楚河，對秦終南並沒有好處啊！

  「別問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秦終南捏了捏她的鼻子，捧著她的臉，笑著親了一口，道：「他什麼時候走？」

  「不知道。」安紅袖有些苦惱，抓著秦終南的衣裳道：「應該吃了飯就走吧，他是皇子，總不能在這裡留宿。」

  秦終南挑眉一笑：「如果他真要留宿呢？」

  「這……」安紅袖啞然，看著秦終南幽深的眼眸，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無妨。」秦終南笑著將人擁入懷裡，輕輕撫著安紅袖的後背道：「他有分寸，不會留宿的。」

  「那就好。」安紅袖鬆了口氣。皇室的事情，她的確是不太懂，但明面上秦終南來上官家時，從未留宿，即便是留宿，那也是半夜悄悄地來。

  畢竟，身為皇子，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一言一行都需要謹慎，更別說留宿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安紅袖抬起頭，盯著秦終南的下巴看。

  「該做什麼做什麼，表現得自然一些，不要讓他發現我來了。」

  「嗯好。」安紅袖點頭，但仍舊不大放心，道：「那你去哪兒？」

  秦終南嘴角上揚，伸手捏了捏安紅袖的手，道：「去見一見君少主。」

  -

  「我回來了。」

  伴著安紅袖的聲音響起，帘子被掀開，安紅袖和阿箬一併進來，將手中食盒放在桌面上，小心地將裡面的飯菜拿出來。

  「這些全都是在爐子上溫著呢，我剛剛去的時候，還燙手呢，對了，這個湯又燉了一個時辰，如今味道好得很，師兄可以再喝兩碗。」

  「是嗎？」楚瑜眼神亮起來，當即丟下手中的書，一溜煙地到了桌邊。

  「哇，這個參苓健脾補益湯，被小師妹稍做整改後，實在是太好喝了，我建議，明天也燉上一鍋，到時候，咱們一起喝。」

  安紅袖剛剛給秦楚河盛了一碗湯遞過去，楚瑜就伸手過來，搶走了安紅袖手中的湯勺，自己盛起湯來。

  安紅袖哭笑不得，道：「裡面有那麼多藥材，這麼補，哪兒能天天喝啊！回頭補上火了可怎麼辦？」

  「沒事兒，我不怕。」楚瑜放下勺子，端著滿滿一碗湯喝起來。

  安紅袖笑著搖了搖頭，視線落在秦楚河身上，見他正拿著勺子，喝得優雅，方才鬆了口氣，在桌邊坐下。

  「殿下覺得這湯如何？」

  「很好。」秦楚河抬眸看她，笑意溫柔儒雅。

  「那殿下多喝點兒。」

  「嗯，好。」

  秦楚河應聲，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一直猛喝湯的楚瑜，心下有些不耐，但想著安紅袖在，到底是忍住了。

  -

  「你不來喝一碗嗎？」

  上官正則書房內，秦終南坐在桌邊端著熱乎乎的湯碗喝得心滿意足，但見上官正則坐在桌邊時而提筆，時而沉思，笑著開口招呼他。

  「不用了。」上官正則正拿著筆，翻了一頁帳本道：「我晚飯時，已經喝過了。」

  「晚飯都快過去一個時辰了，你忙了這么半天也該餓了，不如來喝點兒。」

  難得見秦終南這麼客氣，上官正則忍不住笑了，抬頭看他，見他眉眼間皆是笑意，桃花眼眸中浮現一抹疑惑：「殿下……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秦終南拿勺子將瘦肉送到嘴邊，快速咀嚼，又往嘴裡送回了一顆蜜棗，頓時覺得口中又香又甜，十分滿足。

  上官正則俊眉微擰，道：「二皇子也在。」

  「嗯，我知道。」秦終南一碗湯喝完，拿著勺子自顧自地盛了一碗，捧著碗拿著勺子滿足地喝起來。

  上官正則見他沒事兒人似的，蹙了蹙眉，道：「最近二皇子一直來找青煙。」

  「嗯。」

  「殿下……」見他漫不經心，上官正則有些看不明白。

  「元素快回來了……」秦楚河一口子喝了大半碗湯，嚼著燉的軟爛的瘦肉看向上官正則：「估計再有半月，就能抵達京城。」

  上官正則臉色白了下去，薄唇微張，卻是一動不動。

  秦終南將嘴裡的肉咽下，道：「她帶了一個書生回來，據說，同你長得有六七分相似。」

  上官正則臉色越發頹敗，桃花眼眸里，半分光亮也無。

  他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可猶豫遲疑後，就只是低下了頭。

  秦終南心下嘆了口氣，拿著空碗和湯勺，邊盛湯邊道：「我同你說這個，不是讓你不高興，是為了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免得屆時見了，倍受打擊。」

  「我知道。」上官正則放下筆，雙手無力地垂下，半晌，緊攥住身上的衣裳。

  秦終南捧著碗喝了口熱湯，道：「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你曾經無意間傷了她，現在她又無意間傷了你，你們也算是扯平了。」

  「沒有。」

  聽見上官正則的反駁聲，秦終南頓住，擰起峰眉朝他看去。

  就見上官正則垂著頭，墨發白衣，睫毛黑而長，在燭光的映照下，眼下一片陰影。

  「是我欠了她。」

  燭光搖曳中，上官正則啞著嗓音，鄭重又愧疚地說道。

  秦終南眸光閃了閃，笑了。

  「也算是。」話落，收回視線，繼續喝湯。

  書房內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吭聲。

  暖黃色的燭光搖曳，照得一室溫暖。

  窗外無風無雪也無雨，無聲寂靜，唯有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室內，安靜和諧，只有秦終南時有時無的喝湯聲。

  遠處，狗吠聲時有傳來，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半晌，上官正則抬起頭來，蹙眉看向秦終南：「殿下，您剛剛不是說，要去找君少主，您還不去嗎？」

  「馬上。」

  秦終南說著，將碗內的湯一飲而盡，又拿著湯勺盛了一碗，快速喝下後，拿著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又呷了一口茶，這才施施然起身，隨手拍了下墨色衣袍道：「這就去。」

  上官：「………」

  「殿下慢走。」

  「嗯。」秦終南擺了擺手出了房門，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