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獻身?
2024-06-28 22:08:03
作者: 糖酥不吃糖
秦終南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
安紅袖和秦楚河四目相對,相談甚歡。魏安歌坐在兩人對面,低頭默不作聲地喝茶。
秦終南眸中閃過一抹戾氣,很快便沉著一張臉在魏安歌身邊坐下。
「殿下,你可算是回來了。」
魏安歌回過神來,嗔了秦終南一眼,放下茶盞,一邊給秦終南倒茶,一邊小聲抱怨:「我還以為殿下丟下我自己走了呢,殿下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出去找人了。」
「不會的。」秦終南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是結了一層霜,冷冷掃了對面兩人一眼,方才看向魏安歌。
「我不會丟下你的,只是剛剛有些事耽擱了。」
秦終南聲音和緩幾分,冰冷的臉上帶了幾分溫度。他伸手幫魏安歌弄了弄垂落耳邊的頭髮。
「還在生氣嗎?」
魏安歌搖了搖頭,但很快,眼角餘光就瞥見秦終南手上的紗布,當即拉過秦終南的手,心疼道:「這……這是怎麼回事?殿下的手怎麼受傷了?明明下車時,還好好的啊。」
魏安歌心疼地摸了摸,一副急得不行的模樣。
「殿下還有沒有哪裡受傷?是遇到刺客了,還是怎麼回事?」
「沒事。」秦終南開口安撫,冷硬的聲音裡帶著春風般的溫柔,就連嘴角,都帶著笑意。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下人大驚小怪,這才包成了這樣,其實沒事。」
「真的嗎?」魏安歌紅著眼,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殿下你可不要誆我?不然,我可是要傷心的。」
「我怎麼會框你呢?」秦終南伸手摸了下她的眼角,魏安歌當即紅著臉低下頭去。
安紅袖臉色不太好,從剛剛魏安歌喊著秦終南受傷時,她和秦楚河就沒再說話了。
「八弟的手,真的沒事嗎?」秦楚河瞥了一眼秦終南的手,見只有幾個手指頭露在外頭,不是青紫,就是紅腫的,眉頭皺了下,擔心道:「要不,回去找御醫瞧瞧吧。」
「不用。」
面對秦楚河,秦終南的臉色再度冷下來。
「只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傷罷了,跟在平城打仗時受的傷一比,不算什麼。」
此話一出,屋內的另外三人,齊齊變了臉色。
但很快,秦楚河便恢復如初,笑著道:「八弟為國為民,這些,父皇和百姓都會記得。」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無需大家記得。」秦終南掀了下眼皮,毫不客氣地反駁。
秦楚河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便雲淡風輕的笑了。卻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前幾日,七弟身子不適,不知八弟去看過沒有?」
秦終南正喝茶,聞言看了秦楚河一眼:「我先前被六哥刺傷,中毒昏迷時,可沒瞧見七哥來看我。」
好吧,話題終結者。
安紅袖心下暗暗嘆了口氣,卻也不加入戰局,隻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安心地當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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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夙芳苑時,已經是申時。
安紅袖衣服都沒脫,就撲倒在床上。
太累了,跟這些人打交道實在是太累了。
可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想要逃,似乎也不太可能。
安紅袖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藕荷色床圍,出神地想今天的事情。
可還不等她想明白,面前便多出一個狗頭和人臉。
「喂!」
安紅袖被嚇了一跳,顫抖著坐起身。
「師兄你幹嘛?」
「我能幹什麼?」楚瑜輕笑,搔了搔大白的下巴,問:「你剛剛躺著一動不動,眼睛也不眨一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你才死了呢!」安紅袖撇嘴,見一人一狗全都蹲在她床邊,當即伸手把人趕了下去。
「下去下去……」
「你幹嘛?」楚瑜被推得一個趔趄,大白直接跳下床,一人一狗,傷心又委屈地看著安紅袖。
「看我也沒用。」安紅袖撇嘴,看了大白一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大白是自己跑過來的,腳上都是土,它要是在我床上玩一圈,我還怎麼睡覺啊?」
「切,我們家大白乾淨著呢!」楚瑜揉了揉大白的狗頭,牽著狗繩往錦榻去了。
安紅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努了努嘴,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錦榻前坐下。
阿箬端著差點進來,見兩人一狗都在錦榻上,便將茶點放在了矮桌上。
「聽說你今天跟秦楚河去游湖了。」
楚瑜低頭給大白順毛,神情閒散,聲音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嗯。」安紅袖耷拉著眼皮,拿著個蜜餞塞進嘴裡,頓時甜得牙疼,忙端起茶盞吹了吹,喝了一口。
楚瑜看了她一眼,見她齜牙咧嘴的,心下好笑。
「你不是不喜歡那個二皇子,以前避之不及,現在怎麼又喜歡了?」
「人都是會變的啊。」安紅袖嘴角扯了扯,眸中浮現一抹苦澀,而後抱著腿歪著頭看著窗外,有氣無力地道:「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
楚瑜聞言暗暗驚奇,一邊的眉高高挑起,隨即扯著嘴角笑了。
「原先,我當小師妹一直長不大,不成想,轉眼間,這少女心事,我就看不懂了。」
「別取笑我。」安紅袖撇嘴,「別人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你還不知道麼?」
楚瑜頓時樂出了聲。
安紅袖翻了個白眼,直接在錦榻上躺下。
兩個實際年齡加在一起有六十的人,按理說,應該成熟穩重;可換了個十幾歲的身體後,心智齊齊下降了。
也不知道是楚瑜笑點低,還是怎的,安紅袖按句話,他足足笑了好半晌,方才停下來。
「小師妹,你別跟我說,你現在真的喜歡那個秦楚河。」
楚瑜說完頓了下,若有所思道:「論名聲,秦楚河的名聲的確不錯,長得也可以,而且還是皇后的兒子,可小師妹,你得明白,無數的歷史都告訴咱們,皇后的兒子,一般都是炮灰,是當不了皇帝的。」
「我知道。」安紅袖長吐了口氣。
「那你還?」楚瑜疑惑地看著安紅袖,但見她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心下越發困惑。
「我說小師妹,你……該不會是因為秦終南要娶魏安歌,一時想不開,找秦楚河獻身去了吧?」
要不然,也不能疲憊至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