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遊園

  秦楚河溫和地看著她，笑得很是儒雅。

  許是他表現得過於隨和，安紅袖心下的緊張舒緩了一下。然而，還不等她一口氣松完，就聽秦楚河道：「阮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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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紅袖驀然一僵。

  秦楚河依舊在笑，眼眸也依舊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安紅袖心底發寒。

  「去年飄香樓，和宮宴，姑娘，是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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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還好嗎？」

  回到住處時，安紅袖臉色依舊白得厲害。阿七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邊，輕聲道：「姑娘喝杯茶吧。」

  安紅袖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捧住茶杯，卻覺得燙手得很。

  阿七見她這般，暗暗嘆了口氣，道：「二皇子不過是試探姑娘罷了，只要姑娘咬死了不認，就沒事。」

  「嗯。」安紅袖應了一聲，可想到秦楚河說的那些話，心下就忐忑得厲害。

  她不知道秦楚河打的什麼主意，但，既是提了去年上官正則遇刺和宮宴的事情，就絕不是什麼好意了。

  阿七見她垂著眼帘，沒再多說，只轉身去弄屋子裡的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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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紅袖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以至於一覺醒來的時候，頭暈腦漲。

  天亮時，她揉著眉心往御膳房走，可剛到御膳房，就看見了朱總管。

  「總管大人。」安紅袖俯身行了一禮。

  朱總管看她臉色不好，關切道：「姑娘臉色怎的這般差？可是昨夜未睡好？」

  「的確是睡得不好，不過，也耽擱做飯的。」安紅袖笑著說道。

  「嗯。」朱總管點了點頭，道：「方才皇上那邊來了人，說是皇上午膳點了幾道菜，說是要姑娘親手做。」

  安紅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俯身行禮謝恩。

  見安紅袖如此懂事，朱總管沒在多說什麼，只交代她注意身體後，便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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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魏小姐來了。」

  魏安歌來時，已經是午膳之後，彼時，安紅袖剛回到住處躺下，還未睡著，就聽見了阿七的回稟聲。

  「青煙，青煙……」魏安歌推開門，歡歡喜喜地進來，見安紅袖從床上坐起身來，先是一愣，隨即蹙了眉頭：「你怎麼都躺下了？是生病了嗎？」

  「這倒是沒有，只是有些頭痛。」安紅袖淺笑著道。

  「這樣啊！」魏安歌點頭，又道：「許是在御膳房悶得太久的緣故，要不這樣，你跟我去園子裡走一走，透透氣，說不定就不頭痛了。」

  「還是別了吧。」安紅袖淺笑婉拒，「我可能是昨夜沒睡好，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這樣可不行。」魏安歌蹙眉：「你要是現在睡了，晚上就睡不著了，第二天更沒精神，如此以往，可如何是好？」

  安紅袖嘴角抽了抽：「我就偶爾睡一睡，應該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魏安歌一臉認真，道是：「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你可不要不放在心上，要是到時候，你的作息真的亂了，可就不好了……」

  見魏安歌小嘴叭叭叭地說出一堆，安紅袖只覺得腦袋仁更疼了，起初，她還能聽清楚魏安歌說什麼，等到後來，就只覺得腦袋嗡嗡嗡。

  最終，她實在是被魏安歌弄得不勝其煩，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不巧的是，她從園子裡出來的時候，好端端的起了風，被風這麼一吹，安紅袖只覺得頭重腳輕。

  「前面就是御花園了，我跟你說，宮裡的御花園裡有很多珊瑚，還有不少假山，據說是前朝一個特別有名的雕刻大師負責設計的，我特別喜歡。」

  安紅袖腦袋又疼又暈，聽著她不停地說話，覺得頭更疼了。

  她伸手揉了揉額頭，慢半拍地想饒是魏國公府有權勢，魏安歌也只是一個貴女，這樣的一個貴女，真的有資格在皇宮隨便走動嗎？

  想到這兒，安紅袖下意識地看向魏安歌，就見她指著不遠處的地方道：「你看見那些黃色的花兒了沒？是前些年外國來使進貢的，說是叫鶴望蘭，每年冬天落雪後才開花，一直能開到來年四月份呢。」

  安紅袖點了點頭，腦袋越發疼了。

  魏安歌視線掃過安紅袖微紅的臉，恍若未覺，拉著她道：「咱們再往前頭看看吧，前頭還有更好的。」話落，不由分說地拉著安紅袖往前跑。

  安紅袖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努力跟上，卻越發覺得頭重腳輕了。

  但……

  很快，安紅袖就知道，魏安歌為什麼能帶著她在皇宮裡亂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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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宮門外，秦終南翻身下馬，將馬交給侍衛後，抬腳入宮。

  但，剛走過兩重宮門，就看見匆匆而來的左馳。

  「出什麼事了？」秦終南眉頭皺了下，不自覺想到安紅袖，語氣裡帶著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左馳斟酌著用詞，壓低聲音道：「是魏安歌把姑娘帶到御花園去了。」

  「嗯。」秦終南應聲，看著面前的分岔路口，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左側的那條小路。

  「然後呢？」

  左馳臉色微微變了，道：「然後，六公主和二皇子也在。」

  「嗯。」秦終南加快了腳步，沒再說話。

  左馳怕他發飆，又道：「不過剛剛，六公主吵著要回去睡覺，就帶著魏安歌離開了。」

  他話音未落，便覺得周遭驟然一愣，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就壓了過來。

  「所以呢？」秦終南冷眼看他，聲音沉得像是結了冰。

  「所……所……」左馳結巴地說不出話，身子抖了好一會兒才道：「戚姑娘在，應該沒事。」

  秦終南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左馳稍微鬆了口氣，忙抬腳跟上，可不等他這口氣松完，就聽見秦終南森冷的聲音：「如果她有事，你就給自己準備棺材吧。」

  左馳心肝狠狠一抖。

  可還不等他抖落那一身雞皮疙瘩，秦終南就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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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園內。

  安紅袖吹著冷風，捧著熱茶，半天都沒抬頭。

  真的，她是真的不明白這些權貴們是有什麼毛病，大冬天的，好好在屋子裡待著不行嗎？出來逛什麼園子？喝什麼茶？！

  「青煙姑娘在想什麼？想得這般出神？」

  聽到秦楚河的聲音，安紅袖慢半拍地抬起頭，輕輕搖頭淺笑：「沒什麼，就是昨夜沒睡好，有些精神恍惚罷了，倒也不打緊。」

  「這樣啊……」

  秦楚河蹙眉，略思考了一瞬，愧疚地看著安紅袖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既是你身體不適，我就先送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