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哪點兒對不起你了？

  「姑娘……」婦人臉色雖好了些，可仍舊蒼白著，她滿眼是淚的看著安紅袖，祈求道：「姑娘，若是不行，求姑娘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安紅袖聞言一怔，隨即笑了，道：「你且放心，我定是竭盡全力。」

  「不！」婦人搖頭，眼淚從臉頰上滑落下來，緊緊攥著安紅袖的衣袖，「求姑娘一定、一定要保下這個孩子……」

  安紅袖愣住，「為什麼？」

  阿箬亦是不解，側眸看向蘭兒，見她眼眶紅的厲害，想起什麼來，忙行至安紅袖身前，低聲道：「蘭兒的哥哥先前被徵兵，去了北疆……」

  安紅袖脊背霎時一僵，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須臾，她彎著眉眼淺笑，反握住婦人的手，溫聲道：「你且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保下這個孩子。」

  「多謝。」婦人鬆了口氣，這才噙著眼淚鬆了手。

  安紅袖見她閉上眼，一張臉上滿是淚，忽地就想起平城戰時的慘烈，她眼眶紅了幾分，深吸了口氣轉過身，讓阿箬幫著穿了做手術的衣裳，又讓蘭兒給婦人餵下麻沸散，這才洗手消毒，準備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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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上官……」

  上官府內，上官正澤正坐在書房內看帳本，就聽見元素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抬眸，透著打開的窗外往外瞧了一眼，便看見元素一身勁裝，正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他搖頭輕笑，卻是沒應聲。

  「上官，我難道不是喊你呢嗎！你怎麼不理我？」元素一路衝到屋子裡，見上官正澤正認真的看著帳本，略顯英氣的眉皺了起來，一把將佩劍拍在了書桌上，帶著幾分怒氣質問道。

  「我何曾不理你？」上官正澤停住筆，抬頭看向元素，笑容風流文雅，面容俊美風華，「我不過是想等你進來，在同你說話。」他笑了下，頓了須臾，又道：「你總不能讓我同你一般扯著嗓子回話吧？」

  「你……！」元素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奈何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點來。

  畢竟，上官正澤一向溫雅，從不大聲嚷嚷。

  元素自覺丟臉，默默拿起劍，別開臉乾咳了一聲，道：「我是來找青煙的。」

  「這樣啊……」上官正澤桃花眼眸透出幾分笑意，「那可真不巧，她今日出門接生去了，不知道何時回來。」

  「啊……」元素愣住。

  上官正澤笑：「怎麼？你進來時，門房的門沒告訴你麼？」

  元素臉紅了幾分，看著窗戶道：「他們以為我是來找你的……」聲音漸漸小下去，最後徹底聽不見了。

  上官正澤眸中一閃而過的詫異，隨即又笑了，聲音溫潤悅耳，道是：「無妨，你改日再來找她也是一樣的，又或者，等她回來了，我讓人去王府告訴你一聲。」

  聞言，元素有些惱，不悅地抬頭，瞪著瞳孔分明的眼睛道：「怎麼？我就不能在這兒等嗎？還是說，你們上官家的茶飯金貴，是我不配了？」

  上官正則沒想到她會發脾氣，一時間愣住，須臾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元素昨個兒在宮裡頭的時候就不高興，好不容易看見安紅袖，又從安紅袖這兒蹭了一頓極品大餐，心情方才好了一些，可沒多久又被秦終南給毀了。

  再加上，昨個兒被秦終南拎出上官家後，同他打了一架，沒打過，心下窩火。回府後又被父王教訓，今個兒一大早還被父王罰著去練武場蹲馬步，說什麼鍛鍊她的性子。

  鍛鍊個鬼的性子！

  這大冬月的，不讓人睡覺也就罷了！竟然還讓人一大早去練武場挨凍！她扎了一炷香時間的馬步，等時間到的時候，走路都不會了，讓嬤嬤和小丫鬟幫著按摩了好半晌，這才血液流暢，能正常動彈了。

  可繞是如此，她一路騎馬過來，還是覺得大腿根生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沒逼著你喜歡我不是？當初太后要賜婚的事情，我本也不知道，後來見你不樂意，我不是想法子悔婚了麼？我都這麼為你考慮了，你還不待見我，連我來吃頓飯，你也要趕我走？」

  「上官正澤，這世上哪兒有你這樣的人？再說了，我哪點兒對不起你了？我是喜歡你，可我也沒強迫你啊！」

  「再者，你以為我願意天天跑來啊，要是青煙願意住到王府去，我也不至於來的這麼頻繁！」

  元素心下難受又委屈，再加上憋的一肚子的火，被上官正澤幾句話傷到，一時間不管不顧，什麼話都說了出來。

  「哼！你不讓我來，我偏要來！我就還不走了！有本事，你就讓人把我趕出去！」

  「你要是沒法子讓人趕我出去！你就忍著我，受著我！」

  元素越說越氣，越說越難受。索性抱著把佩劍，一屁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真是……

  上戰場殺敵的時候，在平城餓的沒飯吃的時候，看著戰友死去的時候，她都沒這麼難受過，這真是……這算什麼啊！

  上官正澤壓根沒料到元素會這麼生氣，一時間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待回神時，將道歉的話在腹中打了無數遍草稿，可等看到元素泛紅的眼，和眼眶裡噙著的淚，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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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安紅袖回到上官家的時候，已經是酉時末。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阿箬扶著安紅袖下車進府，一路往夙芳苑去。

  蘭兒沒跟著回來，阿箬一進府便替她告了假，讓小廝幫著去管家那裡說一聲。

  小廝應下後，快步去了，前院的小丫鬟來迎時，告知安大人等到下午申時，後來被翰林院的人喊走了。

  又說，楚公子天黑之前出了門，如今尚未回來。

  安紅袖點頭應下，又問了柏昀的情況，得知還在昏睡，便沒再多問，叮囑人好生照應後，便往夙芳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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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剛邁過夙芳苑的門檻，就看見抱著腿坐在廊檐下台階上的元素，兩人齊齊一愣，對視了一眼，這才朝元素而去。

  「怎麼了？」

  安紅袖溫和出聲，但她忙了一整天，此時嗓音沙啞著，聽上去很是疲累。

  元素紅著眼抬頭，看到安紅袖關切的眼神，忽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