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離開清源鎮

  離開清水村之前，安紅袖又去了秀水村一趟，一來為范氏複查，二來探望村長夫婦。

  范氏被安陽照顧的很好，月子期間並沒有落下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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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范氏的兒子也娶好了名字，叫安文才，說是希望這個孩子可以像安紅袖一樣有才華，對此，安紅袖不置可否。

  村長夫婦得知安紅袖要去京城，心下極不放心，安紅袖寬慰兩人說自家表哥在京為官，又說又朋友同自己一起去，二老這才安下心來。

  －

  十月中旬時，安紅袖等人整點行裝離開了清水村，一路往京城而去。

  不同於去年的寒冬趕路，這一次天還沒有太冷，一路涼爽，車程快不說，眾人的心情也好。

  等行程走了三分之一時，所到之處時常能聽到有人談起此番戰事，說去年剛回朝的八皇子打了勝仗，又說著八皇子如何如何了得。

  安紅袖等人圍坐在驛站的桌子前吃飯，聽到隔壁桌在討論，心下又是驕傲又是歡喜。

  為秦終南的卓越軍事才能而驕傲，也為秦終南的平安歸來而歡喜。

  「哎，這八皇子何止是本事了得，心也是好的。我聽我參軍回來的表弟說，戰事結束後，殿下讓人在平城外建了一個諾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在平城犧牲的將士們，而且，皇上給殿下的賞賜，殿下都沒要，全都拿出來，給了那些已故將士的家人。」

  「而且，我還聽說，殿下在朝堂提議，讓皇上在各地建立學堂，讓七歲及以上的孩子們入學讀書，無論男女，皆可入學，但凡是已故將士子女的，全部免費讀書。」

  「真的啊！」同桌的兩人驚詫出聲，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可不是？！」那人語氣中帶著驕傲，「咱們八皇子，那可真真是心中有百姓的人，而且，我還聽說，此事陛下已經答應了，只是如今還在讓大臣商議此事。」

  「哎，那這學堂什麼時候能辦起來啊？」

  「不知道，快的話，估計也得明年去了。今年只怕是不成了。」

  「哎，也是。」

  聽著幾人的話，安紅袖愣住，一時間連吃飯都給忘記了。

  她想起在上官家時曾同秦終南說的創立學校的事情，不成想，還不到一年，秦終南就開始落實了。

  她心下感觸萬千，眼眶都溫熱了幾分。

  「紅袖……」眼看著安紅袖失神，一動不動，尉遲瑛和唐糖對視了一眼，旋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安紅袖卻沒能回神。

  尉遲瑛蹙眉，又看了看唐糖。

  唐糖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安紅袖的胳膊，安紅袖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沒事兒。」唐糖搖頭，蹙眉道：「你在想什麼呢？飯都不吃了。」

  「沒什麼。」安紅袖搖頭笑了笑，可眸子裡卻帶著水光。

  唐糖不解地看向尉遲瑛，見對方沖她搖頭，這才沒再追問。

  －

  京城。

  德親王府。

  諾大的練武場內，元素一身黑紅色勁裝，正將手中的紅色長鞭耍的霍霍生風。站在場上的小廝丫鬟見狀齊齊拍手叫好。

  「殿下，請。」

  年過四十地德親王穿著一身玄色上鏽五爪金龍的錦緞衣裳，引著秦終南進了練武場。

  「嗯，有勞王爺。」秦終南微微頷首，話雖不多，但態度極為敬重。

  「殿下客氣了。」德親王呵呵笑著，轉身剛要招呼元素，秦終南便道：「王爺不用特意喊郡主，我在這兒等她一等也無妨，左右現下無事。」

  「這……這怎麼好？」德親王最是重規矩，雖心疼女兒，卻也覺得讓秦終南等元素不大妥當。

  「無妨。」秦終南態度溫和，「我和郡主是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因著有郡主的幫助，才能打了勝仗，若非郡主是個姑娘家，我都想跟郡主結拜成兄弟。」

  德親王被秦終南這話逗笑，道：「是殿下抬舉她了，這孩子年少時早早失了母親，我怕她吃苦，千般嬌寵，萬般嬌慣，這才養出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秦終南聞言難得笑了，道：「我倒是覺得郡主這性子極好，我大秦的兒女，就該如郡主這般，而不是只拘泥於規矩之中，做井底之蛙。」

  德親王聞言一怔，想到秦終南在皇上面前誇讚元素的話，欣慰的笑了笑，道：「殿下說的是，當年，容妃娘娘也是這般說。」

  秦終南雖未見過生母，卻也曉得她是將門之女，說道：「將門之女，本就該如此。若我母妃活著，想來，也會喜歡郡主，多半，還想認她做個女兒。」

  德親王一聽這話當即大笑出聲，「你倒是隨了你母妃！」

  德親王笑的真誠，神情里卻滿是唏噓感慨。

  他轉身看向練武場上的元素，嘆息道：「當年，你母妃同我元素她娘私交甚好，兩人便商量著，日後若有機會，便做親家。但，後來思及容家和德親王府皆是將門之家，怕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便退而求其次，而後認下我們孩子做義子。只可惜，你母妃去的早，沒來得及……」

  德親王話落，又是一聲嘆息。

  秦終南抿著唇沒有說話。

  是了，大秦唯二繁盛的將門之家，就只有容家和德親王府，若是這兩家聯姻，那落在大秦皇室和其他世家眼裡，無異於是要謀反了。

  到時候，怕是直接會被人聯合起來剿滅。

  「你們說什麼呢？」

  正想著，秦終南就聽見元素的聲音，抬眸就看見元素笑盈盈地過來。

  「哎，怎麼不說了？」元素走到跟前，左右看了兩人一眼，困惑道：「我方才明明瞧見你們說的正好，怎麼我一來，就都不吭聲了？莫不是有什麼事情背著我吧？」

  「你這孩子……」德親王嗔了她一眼，道：「大人說話，你打聽什麼？」

  「大人……」元素撇嘴，伸手拍了下德親王的大肚子，道：「父王，您自己是大人也就罷了，殿下跟我也就差了一兩歲，不至於哈。」

  「你……」德親王語噎。

  秦終南見他有些窘迫，便道：「王爺，既然郡主已經來了，王爺不妨先回去歇息，等我同郡主商議完事情，再去同王爺說話。」

  「成。」德親王笑著答應下來，又叮囑元素好好招待秦終南，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