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能不能成,全看天意
2024-06-28 21:54:17
作者: 糖酥不吃糖
明明還是冬天,產婦額頭滿是汗水,頭髮已然被打濕。安紅袖在床邊坐下,將銀針放在一旁,一手去摸產婦的脈象,一手拿銀針往產婦身上扎。
很快,閉著眼睛的產婦便悠悠轉醒,渙散的眸光逐漸聚焦,看到帶著面紗的安紅袖,神情疑惑了一下,道:「你是誰?」
一旁的嬤嬤解釋道:「小姐,這位是阮姑娘,就是京城裡那位極擅長接生的阮姑娘,她來救您來了,您放寬心就是。」
「阮姑娘……」產婦神情迷茫了一瞬,須臾,苦笑著搖了搖頭,傷情道:「我活不了了,阮姑娘,他們都說你有一雙妙手,能起死回生,可我知道,我活不了了,阮姑娘,你……你能不能保住我肚子裡的孩子啊,他、他……」
「你要想保護他,就節省力氣,別再說話了!」
安紅袖皺著眉頭打斷了她的話,鬆開為她診脈的手站起身道:「你們都先出去,我要為她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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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丫鬟婆子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沒有動。
安紅袖臉色有些難看,道:「你們現在耽擱的不是我的時間,是你們家夫人的時間。你們耽擱下去,無非是盼著她死,回頭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這些人都是兇手。」
屋內的丫鬟婆子聞言齊齊變了臉色,對視了一眼後,這才退了出去。
等人走的差不多時,安紅袖目光落在一個小丫鬟身上,問:「你怎麼不走?」
「我……」丫鬟抬眸,一雙眼睛紅的厲害,帶著哭腔道:「我自由跟小姐一起長大,我、我能不能配著她?」
「不能!」安紅袖乾脆利落的拒絕。
阿箬打量著安紅袖的神色,看著小丫鬟道:「你若希望你家小姐活著,就快些出去吧。」
那小丫鬟聞言還欲說些什麼,可瞧著安紅袖冰冷的神色,到底是沒再說,轉身走了出去。
「阿箬,你去把麻藥給那位大人,讓他親自去煮,另外,讓他們全都在外面守著,誰要是單闖,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阿箬聞言變了神色,隨即應了一聲,而後便轉身走了出去。
安紅袖留在床邊為產婦做檢查,一邊檢查一邊跟她問話。
「夫人,怎麼稱呼?」
產婦氣息虛弱,聞言道:「我母家姓姜,名引蘭,我相公叫裴潤。」
「我知道了,姜小姐。」
安紅袖應聲,手上動作不停,又問:「姜小姐可知道自己中了什麼毒麼?」
聞言,姜引蘭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越發白了幾分,發紅的眸子裡帶上了幾分痛苦之色。她咬了咬唇,輕輕搖頭。
「那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麼?」安紅袖又問。
姜引蘭再次搖頭。
安紅袖心下嘆了口氣,道:「你覺得會是誰對你下毒?是你院子裡的人麼?」
阿箬折返回來的時候便聽見這麼一句,身子驀然僵了一僵,臉色也跟著白了兩分。
「也許……」姜引蘭眸光有些渙散,裡面儘是水光。
阿箬見她神情傷感而痛苦,不由看了安紅袖一眼,便聽安紅袖道:「我會擅長接生,卻不擅長解毒,而且……,我診斷不出你中的是什麼毒,除非我們找到下毒的人,不然……」
接下來的話,安紅袖沒有說,但姜引蘭和阿箬都明白。
阿箬雖是在京城長大,可上官家沒有妾室,所以也沒有那些髒污事兒。先前上官暖中毒,也是在陳家中毒,當時他們又生氣又氣憤,若非殿下攔著,上官正澤絕對就拎著刀衝過去了。
而上次,也是托秦鍾南的福,找了位高人給上官暖解毒,要不然,上官暖怕是早就因為中毒而死了。
姜引蘭臉色又白了幾分,眼淚無聲地就落了下來。
她咬了咬唇,緩緩道:「雖然,我也不確定,但我可以同姑娘說一說,姑娘看能不能幫幫我……」
「嗯。你說。」安紅袖淡淡應聲,然後繼續拿銀針在她身上各個穴位紮下去。
如今,她只能盼著這毒藥不要影響到胎兒,她來說的晚了,能保下一個是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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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阿箬打開了門,將裴潤請了進去。
不多時,裴潤便再度出來,隨即便命人把院子圍了起來。帶著人在院子裡的廂房搜查起來,至於那些丫鬟婆子,則全都下令困在院子裡,等搜查完廂房後,開始搜身。
然而,廂房裡什麼都沒搜出來,而裴潤帶人給院子裡的丫鬟婆子搜身時,也沒能搜出什麼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安紅袖給姜小姐用了麻藥,又用銀針封住了她一部分的經脈,這才為她手術。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孩子總算取了出來,但因為在肚子裡悶了許久,氣息有些微弱,被安紅袖扎了兩針,又順過氣來,方才微弱地哭了一聲。
安紅袖看了眼姜引蘭的臉色,見她唇色發白,眸光沉了沉, 讓阿箬把裴潤叫了進來,將孩子教給他。而安紅袖則繼續給姜引蘭縫合傷口。
看著奄奄一息的姜引蘭,以及氣息微弱的兒子。裴潤一雙眼睛紅的厲害。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和哽咽。
「阮姑娘,我沒查出來。」
「下毒的人,肯定就在他們中間。」安紅袖淡淡說了一句,繼續縫合傷口,直到傷口縫合完畢。
她方才轉身看向裴潤,道:「我有一個法子,大人不妨試一試。」
裴潤聞言一愣,抬眸便對上安紅袖沉著冷靜,又格外澄澈明亮的眼眸,只覺得此人沉穩可靠。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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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裴潤再度從屋子裡出來,對著院子裡的人道:「女醫已經查出了夫人所中之毒,等下,她會親自出來辨認下毒之人。」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沒敢說話。
裴潤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女醫說,這種毒很奇特,但凡接觸過的人,身上有留下痕跡。她只要一驗,便可知。」
「等下,你們就一個一個去檢驗,聽到了嗎?」
說完這些,裴潤轉身折返回屋內,看著已經穿戴妥當的安紅袖道:「都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說了,剩下,可就看姑娘的了。」
聞言,安紅袖淡淡點了點頭,又道:「這也算不得什麼法子,能不能成,全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