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已經盡力了。

  外頭天寒地凍的，少說也有零下七八度，這樣的天氣一動不動地站在外頭，那是真的作死！

  安紅袖忽然就想起電視劇里的情節，似乎每一個認錯道歉想要挽回的人，都會有這樣的一幕。

  可她一想到許卿淑說過的那些話，想到許卿淑那雙痛苦絕望的眼睛，對著林喚就同情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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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林喚唇色發白的道了謝，伸出凍得僵硬地手，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茶杯端起來，僵硬地將喝著茶水。

  安紅袖心下說不出什麼感覺，她隱隱有種看到當初安陽時的感覺。

  但——又不太相似。

  如果說安陽對待她們的方式讓人絕望，那如今的林喚，則讓人無望。

  對，無望。

  安紅袖看著面前這個臉上還帶著傷疤，眼周青黑，臉色發青的男人，不可抑制地皺了皺眉。

  卻並未出聲。

  阿箬立在一旁，眼看著林喚把一杯熱茶喝完，便又給他倒了一杯。

  接連喝了兩杯熱茶，林喚的臉色方才好了一些。

  「阮姑娘……」林喚開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沙啞。

  安紅袖眨了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卻不想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忽然就起了身，然後對著她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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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多年，當安紅袖想起這一幕時，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她想，這世上有很多事並不能輕易斷定，即便你看到的很多事情指向的都是那個人的不好，可那也並不代表他就是真正的不好。

  就比如林喚，他並非是不想陪著許卿淑，也並非不愛許卿淑。他只是不想許卿淑太受委屈。

  他很愛許卿淑，為了她，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可許卿淑在林家太受委屈了，所以，他拼了命的努力，接受危險的任務，只為了儘快擺脫林家，只為了帶著許卿淑從林家那種泥潭裡掙扎出來。

  再比如那個小妾，那是他的繼母以許卿淑的性命威脅他的結果。他為了許卿淑而妥協，卻並未碰過那小妾一下。

  他日日在謀劃，謀劃著名帶心愛之人過上好日子。

  他日日都在努力，可奈何目前的他太過無能為力。

  他想要好好護著她，卻發現根本做不到。所以，就只能讓自己表現的被太愛她，免得被繼母利用，拿許卿淑來要挾他。

  他不是怕要挾，他只是怕許卿淑因此受到傷害。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克制的確是起到了迷惑作用，卻也深深傷害到了許卿淑。

  眼看著眼眶發紅的林喚，安紅袖心下也不是滋味兒，好一會兒才道：「林公子，或許你不明白，能讓女人絕望的，從來不是生活的苦難，更多的是來自愛人的漠然。」

  「你愛她，她為你吃苦，為你受罪，哪怕為你丟了性命，她心下也是高興的。可你不愛她，即便是你好好地把她養在哪裡，又有什麼用呢？在她們看來，不過是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罷了。」

  「林公子，女人，跟你們男人不一樣，這世上太多女人活著不為名利，只為愛與被愛。」

  眼眶發紅的林喚，在聽到這話後，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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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喚離開的時候，一直飄飄灑灑地雪花，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日光從雲後綻放出光芒來，暖暖的，明媚的光，透過遙遠的距離灑進來，讓人莫名油生出一種希冀來。

  安紅袖眯長了眼睛，盯著天空中的大太陽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跟著阿箬一直往後院走去。

  一路上，阿箬見安紅袖一直低垂著頭不吭聲，想到剛剛在耳房裡的事情，遲疑了一下方才道：「姑娘不用太難過，你已經盡力了。」

  「嗯。」安紅袖低垂著眉眼應聲，心下卻忽然有些想哭。

  能促使林喚來找安紅袖的緣由或許是因為愛，但更多的原因卻是許卿淑。

  昨晚安紅袖離開的時候，許卿淑已經睡下，並不知道這個消息。今日一早醒來的時候，被小丫鬟告知了安紅袖離開的事情，起初也沒什麼，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整個人的狀態忽然就不對了。

  跟以往的沉默便完全不同，她這次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只不停地流眼淚，無論林喚問她什麼，她都不肯吭聲。後來，小丫鬟去問的時候，她笑著說沒事，可眼淚卻是止不住。

  坐月子的時候身子最是脆弱，是萬萬不能哭的。

  滿院子的人勸不住許卿淑，林喚更是心急如焚，可就是沒有辦法。

  安紅袖從林喚口中聽到這些的時候，同樣愣住。

  可同樣的，她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畢竟，她從未經手過抑鬱症病患，她所能做的，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辦法告訴林喚，然後找時間再去見一見許卿淑，然後跟林喚一起想辦法來幫助許卿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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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上官正澤方才去後院尋安紅袖。

  他原以為安紅袖會在上官暖的院子裡，卻不想安紅袖是在自己院子裡。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去吧，去吧，別在這兒煩我。」

  見上官正澤在自己屋子裡坐不住，上官暖柔笑著伸手趕人。

  上官正澤被自家姐姐打趣的俊臉微紅，站起身道：「那我改日再來看姐姐。」

  「走吧走吧。」上官暖笑得催促。

  「嗯。」上官正澤應了一聲，這才轉身去了菡萏院。

  等到了夙芳苑的時候，一眼就瞧見阿箬掀開帘子從屋子裡出來。

  「阿箬。」上官正澤小聲喚了一聲，抬腳朝著阿箬走去。

  阿箬看了一眼厚重的帘子，笑著迎上自家公子，歡喜道：「公子，你來啦。」

  「嗯。」上官正澤點頭，神色溫暖道：「她可在裡頭？」

  「在呢，如今正忙著翻看醫書。」頓了頓，微微蹙了眉頭又說道：「今個兒從林公子走了以後，姑娘就一直在翻看醫書，這不，我下午不是跟王叔說了嗎？讓他在去找些醫書過來，看看姑娘能不能在醫書里找到想要的東西。」

  阿箬跟著安紅袖這有段時間了，看著她治病救人，也看著她用心照顧上官暖，心下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人，如今見她為了尋找治療許卿淑的方法，不停地翻看醫書，甚至連午飯都差點兒忘了吃，心下自是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