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的自白
2024-06-28 21:24:45
作者: Mr.sod蜜
親愛的小九
我粗略地算了下這個快遞的到達時間,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坐上了飛往西塞羅的航班。
很抱歉不能親自來跟你告別並且不得不把公司的事情再次扔到你的身上,但那主要是怪顧先生根本不肯給我這個解釋的機會。
我一直沒告訴你的那件事,就是我在出國的第二年就攻讀完了學位。
那段時間,我推卻了恩師的盛情挽留,帶著全部的積蓄和獎學金在全世界各地飄蕩著,就如同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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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有天你給我發消息,我有整整十個小時沒有給你回復的事情嗎?那時候我正躺在冰冷的地窖里,靠著牆邊長出的苔蘚和廢棄的易拉罐艱難地品味著出生以來最為悲慘的一頓晚餐。
你也許有聽說過深網嗎?
那裡藏匿著超過百分之95的網際網路數據無法通過標準搜尋引擎找到的資料,賞金黑客、兒童販賣、精神類致幻劑等等一切你在那個安逸的世界裡永遠遇不到的東西,比起網絡世界,或許它更應該被稱為「犯罪的天堂」。
剛出國那陣子,我年輕氣盛,跟幾個同校工科的好友一起研發了一個社交軟體,現在似乎被他們折騰得很不錯,你應該聽說過吧,叫com。那時候其實並不景氣,每天活躍在上面的用戶甚至不足五千人。
為了網站的長期發展,我就動了窺探「深網」的念頭,就從黑客朋友手裡搞來了一個VIP帳戶,繞過層層疊疊像洋蔥一般的保護密碼後,我進入到了那個世界。深網的信息量的確非常龐大,但我根本沒有找到我想要的,反而還被不法分子盯上,並被他們盜取了身份信息和地理位置。
跟我一起被綁架的女孩們,她們有的人被賣去東歐的風月場所,有的被賣給不知名的私人買家,成為發泄工具,還是小白鼠,那是我在那段艱難的歲月里每天晚上都在思索的問題。我每睡覺前都會將身上唯一一個小巧的黑色髮夾打磨得鋒利光亮,緊緊地握在手中,指望這個黑色的小東西給我一絲安慰。
不用為我太過於難過,因為接下來的故事,將往你最喜歡的爽文方向發展。
我被賣去了西塞羅,那就是我和Eric愛情開始的地方。
再次抱歉不能滿足你美好童話的幻想,他隨意地開槍消滅了那伙人販,僅僅是因為,那些是他哥哥的手下。他的母親是西塞羅最出名的華裔律師南宮珉女士,南宮律師也恰巧需要一名女助理,我也幸運地爭取到了這個機會,理所當然地留在了名震歐洲的Hans家族。
大學那會你不是一直都對我總是游離在所有人之外以及拼命隱藏自己的聰慧感到奇怪嗎?我告訴過你,這不是我的終點,我想要追求屬於自己的世界。
在那個槍林彈雨的國度,運氣不好的時候就要聽著炮火聲入眠,沒有可口的華國菜,每個人可能上一秒溫柔地看著你,下一秒就會從身上不知道任何地方掏出一把武器。我卻在那裡找到了久違的歸屬感,很奇妙,對不對。
雖然回國之後你們都在私底下吐槽我拿的是女強人劇本,但在那裡我還是允許著自己拋開理智地矯情了一次。也是你的那通電話,讓我偷偷堅定了回華國為你振興公司的想法。
那個橫插在我們兩人之間的女人叫Bella,是整個家族權限最高的骨幹,也是你所經歷一切的主謀之一。
Eric並不善於處理後事,來華國找我之前派她去做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臥底任務,並在那個任務失敗後直接銷毀了她所有的檔案。
她意外地活了下來,被自己所效忠的信仰所拋棄後就加入了那個敵對家族,趁著Eric離開總部之際勾搭了他的兩個哥哥一點一點的取代了他的位置,並且洗腦了他的助理Mike將西塞羅伸往華國的手一點一點的磨滅。
插一句題外話,Mike先生似乎落在了你們的顧先生的手裡,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找他。
老實說,我不在乎錢。我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就跟過山車一樣,什麼大起大落都見識過了。如果他們那頭收斂一點,我不介意說服Eric留在這裡,而我也會成為你那家小破公司的優秀骨幹員工,領著五險一金,到老得一臉褶子了再拉著你拋下兒孫老頭一起去海邊跳草裙舞。
但這一切都發生了。
如果說Eric是一頭惡狼,那我就是甘願纏繞在他王座上的毒蛇。在西塞羅這些年,學會的最多的也是不擇手段地去達成目的。
但我發誓,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在我的計劃列表中。
而對你,我也再不能隱瞞下去。那些照片都是他找角度拍的,監製的女兒也是他收買的,你陷入的的險境是他用那張光碟威脅夏先生幫我們查出背後真相,當然,最終目的已然是為了逼我跟他一起回國。
而這一切的一切,夏先生都是知道的。
即使我沒有能夠去病房親自探望,也能感受到你的心碎。
好了,不說了。之前我偷偷跑了,就當是我欠他一次。
如果還有機會活下來,陪我去試試那個你經常掛在嘴邊的火鍋吧,我會盡我所能還清我欠你的一切。
信紙的最下角有一枚蘸著綠色印泥的小小的蛇形印記,上面薄薄一層金粉,似乎從她的睫毛間掉落。
看完這封信,小九的眼眶有些泛紅,即使再拼命地吸著鼻子也不能阻止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在信紙上,暈開墨花。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僅僅因為想向自己證明清白,就將自己置身於那樣的險境。
「真是個蠢貨。」她喃喃地將手裡被淚水浸的信紙撕成一條一條後扔進垃圾桶,然後無力地癱倒在了屬於兩個人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荒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