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為補償
2024-06-28 21:23:03
作者: Mr.sod蜜
母女二人不知道自己在這暗無天日的雜物房裡被關了多久,直到幾乎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迎來一道曙光。
「少爺吩咐我來請二位下去。」一位女傭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像一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傳達著上邊派下來的指令。
韓米雅又驚又懼地看了眼身側衣衫凌亂的母親,忍不住畏縮的了一下。而後者則是稍微替女兒整理了一下劉海,示意她別怕。夏家關人的這件雜物間裡一應消毒包紮設備齊全,說明他們是不希望她們兩個人死在這裡的。
「帶我去吧。」韓詩芸起身,仍在意著她那點落魄小姐的驕傲。
「請跟我來。」
女傭眼裡的輕視如同刀子般割在了她的心上,但又能怎麼辦,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夏家不追究這件事然後把她們兩人趕出家門。茫茫人海,她們兩個又有誰可以投奔。
樓下是死一樣的寂靜。
夏景鑠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如同已經風化的雕塑,慵懶地眯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韓詩芸越往下走,她的臉色變得更加灰敗,因為她很快看清了夏景鑠身側枕在他手上的女人。她也是一個母親,深知女人懷胎十月的心酸艱苦。就算夏家肯放過她,那個女人是絕對不會肯的。
「表姑好。」沙發上的小九表情漠然,這一聲問候里也同樣不帶任何感情基調。
「坐。」主座上的人淡淡啟唇,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色,「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家也同樣反思了自己的錯誤,並願意對你們二人身體上受到的傷害進行補償。」
小九睜大眼睛直起了身子看他,卻從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玩笑的表情,搞什麼?這不是原定劇本啊,當然她也完全不相信夏景鑠會好心地放過這對母女。
夏景鑠用手將身側的女人輕易攬回了沙發上,淡斜了她一眼,示意她等好戲看。隨即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眸底稍稍起了一陣波瀾又很快恢復了平靜,「請坐。」
韓詩芸不是好對付的,但她的女兒卻是個蠢的,她竟然順著夏景鑠的話頭心安理得坐在了兩人對面,還擠出一抹諂媚的笑意,急急忙忙地表露忠心,「表哥,既然是誤會的話,那解開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韓詩芸還來不及阻止,這一抹笑深深地刺痛了小九的眼睛,見那個小畜生毫無悔改的意思,她如鯁在喉,捂著肚子冷哼一聲,腳重重地在夏景鑠的拖鞋上踩了一腳。
「在他耳邊輕咬道,」你要是敢給她們兩個壞女人一分錢補償,以後就跟這對母女過去吧。「
夏景鑠臉色微變,握住小九的那隻手力道暗暗加了三分力度,繼續面色坦然地說道,「我想二位之所以在這樣合家團聚的日子裡還居住在我們夏家,大概也是因為無法與親人團聚,所以今天我特地邀請了韓先生到舍下作客,也好讓他......」
夏景鑠的話還沒說完,韓詩芸立刻不顧顏面地跪在了地上,「景鑠,不,夏總,請你不要叫那個混蛋過來,也不要讓我回到韓家。」她像瘋了一樣拼命拖拽坐在椅子上一身是傷的女兒,「快走啊,小雅。」
韓米雅冷漠地甩開了母親的手,顯然是還沒享受夠這裡的生活,她已經狼狽成這樣了卻偏偏還想在夏景鑠的面前裝得一臉傲然,「不就是爸爸要過來嗎,我們一家三口在表哥家過年不好嗎?」
這下連小九都看不下去了,她挑挑眉,問韓米雅,「你確定?」
韓米雅見表嫂還願意搭理她,就想當然地認為她已經氣消了,本來就是啊,表嫂又沒有真的出事,而且這一摔肯定讓她更得表哥的寵愛,「對啊,媽媽她就是太大....」
話還沒說完,韓詩芸一個巴掌落在了女兒的臉上。她算是徹底奔潰了,當初到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愚蠢的女兒。女兒尚在襁褓時,她不顧月子跪在床邊求重男輕女的婆家人不要將她送人;女兒牙牙學語時,她護著那個尚未記事的小娃娃用身體抵禦丈夫的拳打腳踢;女兒長成時;她為了不讓丈夫將女兒隨意送人而毅然帶著她逃離那個狼窩一般的家。
而她曾經自認為貼心的小棉襖,卻又是怎麼對她的?
她在這個本可以讓她們娘倆棲息躲避的地方胡亂撒潑,險些釀成大禍,害的她遭到了所有人的厭惡。
她怎麼會生了這麼一個蠢女兒啊,就算是想要取代少奶奶的位置,也不應該完全不顧後果,把事情做成這樣子啊。
甚至,她的好女兒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後,還妄圖想留在這個地方享福。
韓詩芸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扭曲,她的雙手無力地垂在了身側,眼珠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裡噴涌而出了,不誇張的說,她的人性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地消退。
韓米雅被母親那一巴掌打蒙了,回過神來後就使勁地哭。
韓詩芸毫無徵兆地撲了上去,死死鉗住了女兒的脖子,嘴角抽動地不成樣子,每一寸皮膚都透露著狠意,「你真不該生下來!我當初就應該把你射到牆上去。」
這露骨的罵人聽得小九眉頭直皺,她捂著肚子默念,「寶寶聽不到,寶寶聽不到。」
夏景鑠也不阻止,只是將他的大手也疊放在了小九的肚子上,輕柔的感受著胎動。
很快兩側的傭人就把這對母女分開,從廚房趕來的陳嫂甚至把一盆水從頭到尾地給韓詩芸來了個透心涼,感嘆道,「真是作孽,自己女兒都能下手。」
被分開後的韓米雅則是貪婪著呼吸著寶貴的空氣,想哭卻又不敢哭。
韓詩芸則是裹著身體不住地瑟瑟發抖。
「小芸,小雅。」沒過一會,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韓詩芸痛苦地閉上了雙眼,身體開始更大幅度的打顫,嘴裡念叨著,「別帶我走,別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