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驟然分手

  夏景鑠就自顧自地坐下，小助理把東西堆在沙發上，筆挺地站著，氛圍搞得特別像家訪。

  小九遞給夏景鑠一個蘋果，但對方神情肅穆，弄得她心裡毛毛的.

  「樓下有個Starbuck，去喝一杯吧.」夏景鑠開口.

  小九看看閨蜜，對方給了她一個「朕已批准」的表情.

  小助理識趣地收拾了垃圾，先一步離開.

  小九跟在夏景鑠後面，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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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封閉的電梯間，小九瞄見了他手上換過的白紗布，幽幽地開口，「很疼嗎？」

  夏景鑠動了動神色，沒有看她，「還行.」

  這死男人怎麼才一晚沒見，怎麼又不會說話了.

  進了店，小九跟在夏景鑠的後面。她沒怎么喝過這家，只在大二期間一時衝動去外灘熬夜追星，在starbuck裡面迷糊了一晚，早上起來的時候買過一份義大利面，味道一般。

  夏景鑠點了兩杯咖啡，找到了一僻靜處領著小九坐下.

  小九低頭看菜單上的甜品，饞得直流口水.

  夏景鑠目光清冷，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就安靜地坐在對面由著小九自己點東西吃.

  「醫生沒說要忌口啊，那等下這個提拉米蘇我可不可以給寶貝兒打包帶回去一份啊.」小九沒察覺到夏景鑠的異樣，央求道.

  夏景鑠點點頭.

  甜品都上齊了，小九大快朵頤，但也不忘問一句，「那個死胖子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被拘留了，我已經聯繫了我的律師，判個終生監禁不成問題.」

  小九往嘴裡拼命地塞著小蛋糕，幻想自己是在吃那個死胖子的肉，可轉念又想到那個死胖子油膩膩的樣子，手裡的動作也不由得遲緩了下來.

  夏景鑠抬起沒有傷疤的那隻手手，身體微微向前傾，想要摸摸小九的臉.

  小九正好抬頭看到這一幕，就索性把臉貼到了他的手上蹭了他一手奶油，故意說，「說吧，你想扇我多久了？」

  夏景鑠坐了回去，愛乾淨的他沒有立刻擦手上的奶油，也沒回答小九的問題，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訴說，「我們，就這樣吧.」

  小九沒睡足腦子有點缺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問他，「咋樣啊？」

  他說，「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先不管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光是「做朋友」三個字小九就能「蹭蹭蹭」頭上冒火，不是，這不對啊，愛過了，在一起過了，退回來做普通朋友？這又是什麼毛病啊.

  小九把刀叉一甩，背靠座椅，也不接著吃，也不擦擦嘴，費力地吞咽著嘴裡苦澀的的咖啡慕斯，半天憋出一句，「為什麼？」

  他先是一愣，隨後又笑了，好看的桃花眼帶著些許的探尋，「你覺得，我對你來說，有必要嗎？」

  「你怎麼沒必要.」小九著急搶白，「你.....」但她想說什麼，又發現除了每天的上下學接送，她們的生活實在沒有多少重疊的軌跡.

  夏景鑠安靜的看著她.

  「你救了我啊，你昨天打那個死胖子的樣子帥爆了.」小九在心裡安慰自己，他只是在開玩笑，開玩笑，測試他在自己心裡有多重要.

  「可你昨天想找的並不是我，對嗎？」夏景鑠淡淡地提醒道.

  小九一聽是誤會，就趕忙解釋，「不是，是這樣，晗哥離我家近，趕過來方便，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後來想打給你的，真的，那個死胖子爬過來了，我發誓.」她伸出四根手指，明晃晃的對著天，大拇指暗地地戳著夏景鑠的方向.

  夏景鑠低頭品咖啡，像是並不滿意這套說辭.

  「哎呀，老大，你不會懷疑我跟晗哥吧，他是彎的，對女人沒有興趣的.」她一著急手就不自覺的開始瞎比劃，「你知道，晗哥練過的，打十個不在話下，我不是擔心你嘛，再說他又那麼閒.」末了，她還眼疾手快地抓氣夏景鑠的受傷的手，心疼地補了一句，「這麼大個口子，怎麼會不疼呢？」

  夏景鑠眸光深沉，輕輕地放開了她的手，只是問她，「你信不信我.」

  之前有提到過，小九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她價講道理了，服軟了，求饒了，對方如果還不依不饒的情況下，她就容易.....

  小九鼻孔里噴出兩道冷笑，從心底一直延續到咽喉，「我你講點道理好吧，您的個人履歷里可沒介紹過您有練武經驗，而且你多日理萬機啊，我為你著想不好嗎？」她透過周圍射來的目光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壓低了嗓音問他，「我們到底為什麼要為這些小事在這裡爭執？」

  夏景鑠眼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隨即又恢復如初，像是一個深思熟慮的結果，「所以，我們還是這樣吧.」

  小九強忍下淚水和把咖啡潑他頭上的衝動，故作高傲地問，「何必假惺惺，也對，我們都快在一起三個月了，對您夏少爺來說，膩了....也很正常.」最後三個字發出來時她鼻子酸了，有些哽咽，但硬是被她用胸腔說出了一種奇妙的自嘲感.

  她趕緊起身，她不知道自己還會說出多少尖酸刻薄的話出來.

  她害怕當場失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夏景鑠就坐在原位，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的小助理卻追了上來，一路追到了病房.

  閨蜜好奇地抬頭看她，她也沒作解釋，簡單收拾了一下醫院的東西，她需要回家，好好的哭一場.

  「怎麼了.」閨蜜詢問.

  「沒什麼，想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她抬了抬頭，把在眼眶裡打轉的淚珠憋了回去.說罷，不給閨蜜再發問的機會，拎著手包往外走去.

  她不能告訴她，至少不是現在.

  雖然閨蜜現在還能笑出聲，但她知道她的內心在為差點害死自己最好的姐妹而受到怎樣的煎熬.

  路過樓下咖啡廳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裡面，夏景鑠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覺得自己的心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