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她是冥王的解藥！

  蕭雨瑟立刻意識到，此時男人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剛才他說想自己，試著進入虛無世界來找自己，現在回味起來，竟有種……道別的意思。

  眸光一緊，蕭雨瑟立刻推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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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重傷如此，還進這裡來做什麼。快點出去，我一會就去看你。」

  「不必來，你且好好休養。」男人哪裡不知道她的意思，她來了，定是要想法子救自己的。

  她也受了傷，這才剛好點，不能讓她為了救自己再次受傷。

  「我自有辦法，你快出去，等我過來！」少女急得面紅耳赤，手上的力氣也大了許多，不停地推著男人，好像這樣就能快點把他趕走。

  男人身體搖晃起來，很快又穩住。

  他跑了過來，似是在再抱蕭雨瑟一下。

  少女心知，如果這樣來來回回，只會拖延彼此時間，心一狠，退出了虛無世界。

  青玉和青竹聽到屋裡啊的大叫一聲，兩個嚇得魂都沒了。

  急忙跑進去看，只見蕭雨瑟已然醒來，正坐在床上發呆。

  「小姐！」

  「大小姐！」

  兩人頓時涕淚橫流，激動得不能自已。

  蕭雨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背上，覆著一層雪色般的光暈，是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

  纖細的手指，如青蔥般好看，泛著珍珠光芒的指甲，修剪得跟月牙彎似的。其中兩指的指甲里，還有點點血漬，是她掌摑夜北冥時留下的。

  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不是夢……

  少女嗷地叫了一聲，雙手用力捂住了臉。

  不小心碰到了紅腫的香唇，又痛得倒抽冷氣。

  青玉和青竹看得糊裡糊塗，但這不影響她們身為大丫鬟的該有的素質。

  兩人井然有序地燒熱水，抬澡桶，撒花瓣，點薰香……

  一炷香過後，蕭雨瑟已經泡在香噴噴的熱水裡，青玉和青竹一個幫著洗頭，一個忙著搓背，忙得不亦樂乎。

  蕭雨瑟呆呆地坐在那裡，由她們折騰。

  好在這兩個丫頭識趣，沒問她為何嘴腫了，肩頭有手指印這種蠢問題。她們也不好奇她如何醒來的，反正看到她沒事了，她們就歡天喜地的。

  「青玉。」蕭雨瑟喚了她一聲。

  青玉停下手，走到她跟前：「大小姐，有事嗎？」

  「冥王在哪？」

  青玉心裡一陣喜悅，這才是她的大小姐，醒來第一件事，問的就是冥王，看來他們複合有望了。

  可是，她不知道冥王在哪。

  「大小姐，我只知道，夜影安置的冥王，玲瓏和阿煜過去了，具體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

  所謂的我們，自然是指她和青竹。

  她先替青竹回答了，蕭雨瑟就不必費心再多問青竹。

  青竹癟嘴，直覺青玉又想替代她的位置。

  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青竹擠了過來：「小姐，昨日咱們還收到一隻信鴿，腳上綁著玲瓏姑娘的信，問您傷勢如何呢。」

  「哦？信鴿……」

  青竹連忙點頭：「我聽說，信鴿認路了，小姐想知道冥王在哪，讓信鴿飛回去，咱們跟著不就知道了。」

  「你說得輕巧，信鴿會飛的，翻山越嶺比咱們輕鬆。咱們沒點本事，能跟得上信鴿？」青玉反駁。

  萬一信鴿餓了渴了，拐個彎去尋個吃的，她們還傻不拉嘰跟著？

  又或者，來了一隻老鷹，把信鴿嚇得往別處飛了，她們跟到最後，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小姐，不如給玲瓏寫封信，讓信鴿送回去。我想玲瓏看到信後，肯定會回信告訴咱們他們在哪的。」

  蕭雨瑟緩緩點頭，採納了青玉的意見。

  青竹剛磨好墨，屋外傳來咕咕聲響。

  推窗看去，竟是另一隻信鴿，腳上綁著一個小竹筒。

  「一定是玲瓏的信。」青玉離窗近，比青竹先拿到信，雙手奉給蕭雨瑟。

  青竹看得眼紅，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斜眼瞅青玉時，眼角餘光瞥見蕭雨瑟在笑，連忙正色問道：「小姐，信里說啥呢？」

  「玲瓏不知道我醒來，這信是寫給你們的。」蕭雨瑟隨手把信遞給了青竹。

  青竹覺得她扳回一局，嘚瑟地看了起來。

  「小姐，玲瓏姑娘問您的情況，她還說，盤古六戟……要來看您。」

  青竹一臉糊塗樣，茫然地看向蕭雨瑟：「小姐，盤古六戟不就是一桿槍嗎？它還長了腳不成，它……怎麼來看您？」

  不等蕭雨瑟回答，青玉已經高興地跳了起來。

  她開始收拾包袱，嘴裡念叨：「別問東問西，快收拾，一會咱們跟著大小姐一起去找冥王！」

  「啊？」青竹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蕭雨瑟見狀，笑道：「青玉，別欺負青竹。」

  也沒時間跟青竹解釋清楚，催促她和青玉一起收拾包袱。

  剛把貼身衣物撿出來，盤古六戟就出現在門外。

  它竟然還懂事地敲了敲門，沒有橫衝直撞進來。

  青竹開門的時候，眼睛瞪得比嘴還大……

  青玉比她鎮定，將門開得大大的，讓它進來。

  蕭雨瑟早就洗漱梳妝完畢，衣裝整齊地坐在那看書，見盤古六戟來了，便扭頭問青玉：「你們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青玉將包袱一背，淡定地回答。

  青竹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她花了點時間，總算是接受了盤古六戟跟人差不多的事實，也跟著點頭說：「大小姐，我也好了。」

  「那咱們走吧。」

  盤古六戟槍身一橫，蕭雨瑟坐了上去。

  青玉有點害羞地坐到蕭雨瑟身後，低聲說：「大小姐，我怕坐不穩，能扶著您的腰嗎？」

  蕭雨瑟微笑頷首。

  青玉又扭頭，很自然地跟青竹說：「你扶著我的腰，免得半路上掉下去，咱們可沒空回頭接你。」

  青竹見青玉又一次搶了她的C位，悶悶地應了一聲，乖乖坐到了青竹身後。

  才坐穩，話還未說出口，盤古六戟就飛上了天。

  青竹嚇得哇哇大叫，緊閉上眼睛，死死地摟住青玉的腰，差點把她的腰勒斷。

  青玉也是第一次飛上天，她也嚇得夠嗆。

  可在蕭雨瑟面前，她強作鎮定，一張小臉因為恐懼皺成了小干桔，緊咬的下唇煞白如雪……

  但為了保住她大丫鬟的地位，她將所有的驚嚇都藏了起來，偶爾想叫，也是小聲地叫上兩句，全都被青竹的喊聲給蓋過去了。

  所有的力氣都用來閉眼，雙手卻努力控制住，生怕自己掐痛了蕭雨瑟的腰。

  不知何時，感覺手背上有熱熱的，是蕭雨瑟的掌心溫度。

  她正輕拍著青玉的手背：「我們到了。」

  連說了三遍，青玉還是沒有鬆手。

  玉玲瓏著急地跑來，用力拍了青玉肩膀一下：「你這是怎麼了，害怕成這樣了？」

  青玉立刻睜大眼睛，杏腮微鼓，褪去血色的小臉脹得通紅，聲音也高了幾個分貝。

  「我哪有害怕，我是在……在回味！原來在天上飛的感覺，這麼好！」

  青竹也睜開了眼睛，生怕自己落了後，語無倫次地大聲喊道：「對，回味……回味這大雪天在天上飛，還沒有凍死……就是回味嘛！」

  玉玲瓏斜眼瞥她，然後小聲嘀咕：「死鴨子嘴硬。」

  她也沒有多與她們閒聊，急急走到蕭雨瑟身旁，拉著她一邊往屋裡去，一邊快速把夜北冥的現狀說給她聽。

  他的情況很複雜古怪，但玉玲瓏三言兩語就說了個清楚，末了，還把她這幾日醫治的情況也說了個明明白白。

  「蕭姑娘，昨晚我剛想到一個法子，不知是否可行，正猶豫是否要去找你，盤古六戟忽然就跑出去了。沒想到，它去接你了……」玉玲瓏差點就要說，盤古六戟跟她心有靈犀了。

  「就是冥哥哥的病狀著實古怪，前幾日還昏迷不醒，昨晚突然大笑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好像做了個美夢……」

  蕭雨瑟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兩團異樣的潮紅。

  昨晚，正是夜北冥在虛無世界占她便宜的時間……

  這廝竟高興得連昏迷都大笑！

  玉玲瓏急著要救人治病，沒注意蕭雨瑟的異樣，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

  「冥哥哥笑完了，又好像很憂傷的樣子，我怎麼看，都覺得他似是在跟誰告別，反正古古怪怪的，讓人很不放心。」

  蕭雨瑟的心，隨著玉玲瓏的講述，也跟著緊張起來。

  她立刻問道：「玲瓏，你說你有法子救冥王，是不是跟我有關。」

  玉玲瓏瞟了眼跟在她們身旁的盤古六戟，支支吾吾沒有說話。

  少女的美眸也落在盤古六戟身上，又幽幽地轉到了玉玲瓏的臉上，朱唇輕啟，聲音美妙清脆。

  「你是不是想用我的血救冥王。」

  「你怎麼知道！」玉玲瓏驚呼。

  少女含笑點頭，纖纖玉指撫著盤古六戟的槍身，笑顏如花。

  「那日，我受傷，吐血在小六戟身上後，冥王的靈力乍現……」

  玉玲瓏激動地緊緊抓住了蕭雨瑟的柔荑，恨不得擁抱她，給她一個熱吻。

  「我也是聽侍衛們說了這件事，才想到，你的血或許會是冥哥哥的解藥。蕭姑娘，你真的是冥哥哥的……」

  玉玲瓏差點就要說漏嘴，說她是冥哥哥的大妃鳳清歡。

  幸虧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玉玲瓏努力憋住噴薄而出的喜悅之情，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可笑容就像一雙無形的手，把她的嘴角扯到了耳根。

  蕭雨瑟依舊微笑，但心中如潮汐起落，洶湧澎湃。

  她醒來後，就一直在想，如何救夜北冥。

  當她憶起自己吐血之事後，意識到，夜北冥用小六戟修煉過，他們之間定有什麼聯繫。

  她的血通過小六戟激發了冥王，所以即便他昏迷著，也能使出靈力救人。

  如果讓他喝自己的血……

  「可是，如果只是喝我的血，可能效果不太理想。還用，我想也仔細計算過，看冥王現在的情況，每日一碗血是要的，卻不知道他要喝幾日才能好，我擔心我的血不夠……」

  蕭雨瑟思忖著，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其實，從上古到現在，不少偏方藥方里，都有用人血做藥引的。

  蕭雨瑟說讓夜北冥喝她的血，玉玲瓏不驚訝，直到聽到說要每日一碗，還不知道要喝多久，她的腿就發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要這麼多血……不行，你會沒命的！」玉玲瓏直接否定。

  少女神情比她還堅毅，不可動搖。

  「玲瓏，你先聽我說完。」

  柔荑反握住她的小手，潔白的手指泛著溫暖的粉色。

  蕭雨瑟的心底深處，還藏著一個小小的細節。

  她剛變成蕭雨瑟，回到京都時，夜北冥還不確定她與鳳清歡有何聯繫時，曾經利用九幽翠，將靈力灌注在飯菜之中，通過飲食讓她恢復體力和靈力。

  在盤古六戟來之前，她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身為鳳清歡時，她的身體是天下難得的至陰之體，所以是夜北冥的解藥，能與他的至陽神功中和。

  如今，她成為了蕭雨瑟，意外得到了的靈力與眾不同，每次使用時，都有種清涼之感，她猜測，這與至陰之體有異曲同工之效。

  如果在餵血的同時，又能通過九幽翠將靈力灌注其中，也許能事半功倍！

  這事並非見不得人的事，跟玉玲瓏說也不是不可以。

  但蕭雨瑟生怕她知道後，對此事抱以太大希望，萬一沒有效果，失望會更大，這才藏著掖著沒有說。

  「玲瓏，這只是我的想法，治人也是要邊走邊看的。咱們治人，也不是一個藥方用到底的，中途還是要看情況換藥方的。」

  玉玲瓏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太著急了，連常識都忘了。

  她羞紅了臉，連連點頭。

  「那咱們趕緊去看看冥哥哥吧。」

  一進屋，就看見夜影守在夜北冥的身旁，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看，好像他一眨眼，夜北冥就會消失。

  見她們二人進來了，夜北冥緊繃的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意。

  「盤古六戟突然跑走了，我們還納悶它去哪了，玲瓏非說它去找你了，我們還不信……」

  男人見到楚雨瑟，情緒有些激動，說話都不似從前那樣簡潔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