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他們之間的情份假不了!
2024-06-28 21:13:44
作者: 程素素
鳳清歡輕抬起手,柔荑落在夜北冥的掌心,二人默契對視一眼,攜手離開了金鸞殿。
青石小徑上,鳳清歡的柔荑不留痕跡的從男人掌心抽離。
她淡淡回眸:「看來今日這一齣戲,阿北心裡已是有了結果。」
初春的風,攜著花香飄過。
映入夜北冥眸底的少女,未施粉黛,髮髻高綰就插著一支樣式簡單的玉釵,卻也絲毫掩掩不住那張芙蓉粉面的嬌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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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讓他一陣心悸,鷹眸微斂,掩去了瞳眸里暗涌的潮動。
「魚網已經撒下去,今夜便是收網之時。」
鳳清歡凝著他,忽地溫聲細語:「阿北煞費心思的布下這個局,可是擔心我?」
夜北冥眼神忽閃,再開口多了幾分清冷:「朝臣有異心,自是非同小可,本王布下這個局,為了是江山社稷萬年長青,絕非你想像的那般膚淺。」
鳳清歡盯著他看了良久,未再發言,轉身離開。
青玉急急跟上主子的步伐,一雙明目里全都寫著疑惑。
她實是看不懂王上和大妃娘娘這是打的什麼啞謎,二人之間的關係讓外人看著是撲朔迷離。
身後,銀色面具下那雙眸,誨暗如深,直勾勾凝盯著女人背影離去的方向。
斜陽西下,女人月牙白色的裙裾逶迤搖曳,蓮步款款,越發襯得腰枝婀娜,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夜北冥皺了皺眉頭,他當真是如外界傳聞那般,被美色迷了心竅,才會娶這個異族女人嗎?
身後,夜影低沉的嗓音傳來:「王上,四位大人已經全都離開了。」
夜北冥緩緩收回視線,壓低嗓音吩咐:「今晚地牢嚴加看守,無論是什麼人,都只能有進無出。」
夜影抱拳,恭敬應聲:「是!」
入夜,辰星布滿黑幕,月色清幽。
寢殿裡靜悄悄的。
夜北冥一直沒有回來,鳳清歡睡意全無。
她也並非是在等男人,而是心知今夜是他收網抓魚之時,心中不免難安以平靜。
鳳清歡取出玉笛,這支玉笛正是當初夜北冥贈予她的。
孤夜難眠,不妨附庸風雅,吹奏一曲。
鳳清歡披了件長氅,來到蓮池湖畔,湖水在皎潔月色的映襯下,泛著粼粼波光。
她倚著玉欄,朱唇輕啟,笛音悠揚,縹緲而高遠,仿似這暗夜裡閃爍的精靈。
宮牆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慢下了腳步。
又是那曲金風玉露,他熟悉的旋律。
緊跟在男人身後的夜影,壓低了嗓音提醒道:「看來大妃還沒睡,一直等著王上呢!」
夜北冥眸色幽深,閃過一絲微妙:「你先退下吧!一會兒地牢那邊有了動靜,你再與本王匯合。」
夜影自是不敢打擾主子和大妃獨處的空間,恭敬退下。
夜北冥輕身躍上高樹,宮牆之內的畫面盡收眼底。
月色朦朧,春波泛泛。
湖光倒影里,少女一身潔白長氅,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紅繩簡束,吹奏玉笛時挽袖猶如琵琶半遮面,只露朱唇半點,如櫻花般粉嫩誘人。
她確實好看!總能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著她移動。
夜北冥怔怔盯著她,鷹眸愈暗,若有所思。
笛音裊裊而落,鳳清歡收了玉笛,輕嘆一聲,正欲回屋。
卻不料,一道紫金色華麗光芒,突然出現在眼前。
夜北冥的目光落在她手心的玉笛上,突然開口:「這玉笛也是本王贈予你的?」
鳳清歡不明男人何意,點頭後又想了想:「如果阿北是想收回去,這玉笛還你便是。」
如果阿北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個阿北,這玉笛她留著又有何意義?
人……留在宮中還有何意義?
夜北冥淡淡瞥了眼玉笛,卻並未伸手去接。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
男人的暗瞳再掃了眼那支玉笛,目光重新回落到鳳清歡的臉上,沙啞的嗓音生出幾分溫和:「雖然你我之間的過往,本王都記不得了,但我既將如此珍貴的東西都贈予了你,與你之間的情份定然假不了。」
他以前的記憶是丟了,但鳳清歡在幽冥谷尋他救他的經過,他都記憶猶新。
鳳清歡下巴微仰,精緻的五官流露出幾分惑色。
「阿北,你……到底想說什麼?」
她夜不能寐,在湖邊吹奏玉笛時,內心都還在自問,如果阿北依然如此冷漠,那她還要繼續留在這裡嗎?
可此時,男人話里的弦外之音,又讓她黯淡的神色微微泛光,水眸也亮了起來。
夜北冥突然邁步上前,眸光鎮定:「你既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妃,便安心在宮中住下,本王自是不會薄待你。」
鳳清歡睜著杏眸,秀眉微挑,猜不透男人的這番話究竟是出於道義,還是內心對她確有餘情。
她斂眸微作思忖,再抬頭,似是拿定了主意。
那雙黑白分明的清澈水眸,凝對上男人的眼睛,揚唇微笑:「有阿北這句話,就夠了。」
鳳清歡相信,眼前的依然是那個願意用性命護她周全的阿北。
雖然男人現在失去了記憶,但他依舊是阿北,她不能就這樣灰心喪氣,而要靠自己的努力,一點點贏得男人的心。
夜北冥凝著她如花的笑靨,漆黑的墨瞳微亮,有種恍若隔世的熟悉感覺。
他突然,好想找回失去的記憶,想知道自己和眼前的這個小女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
月色皎潔,燈火通明的皇宮,宛如綻放的暗夜裡的聖蓮。
忽地,外面有吵雜聲傳來。
「宮中走水了——」
似有花火墜落,遠遠地看見連綿火光。
夜北冥一把攥緊她的手,疾步送回到寢宮內。
再轉身,他低聲交待:「今夜宮裡怕是不太平,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得離開屋子半步,明白了嗎?」
鳳清歡的腦子裡,條件反射的閃現出幾個想法。
這宮裡的火,只怕是有人故意縱的。
至於是何人,與今晚那場鴻門宴定是脫不了干係。
她點點頭,柔荑反攥住他粗糲的大掌,溫言細語帶著關切:「阿北你也要多加小心。」
夜北冥居高臨下注視著她,四目相交,他從女人泛著氤氳霧氣的水眸深處,看見了眼巴巴的期待。
知道她是希望自己的關切,能得到自己的回應。
夜北冥點下頭,悶悶應了聲,雖然態度依然冷冽,卻又似多了些複雜情愫。
他抽手離去,沒有回頭。
鳳清歡走到窗邊,唇角上揚,勾勒出不自知的淺笑。
她倚在窗邊,歪著小腦袋,直至注視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暗夜裡。
夜北冥這一去,便是徹夜未歸!
鳳清歡等著等著,便趴在桌前睡著了。
一直到天蒙蒙亮,有動靜從門口傳來,驚醒了睡夢中的女人。
夜北冥一身玄色夜行服,一改平日裡袍袖翩飛的形象,青絲高束馬尾,腰間佩著無情寶劍,看起來精明干煉。
他推門入屋,一眼便看見了趴在桌前睡意惺松的鳳清歡。
「你為何不上床睡?」
鳳清歡一眼便瞅見男人玄服髮絲上都落著露水,便知他定然是出了城。
「我……我原本想等阿北回來,可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前睡著了。」
夜北冥緩緩踱步上前,下意識伸手落上她的香肩,語氣軟了幾分:「歡兒先上床睡一會兒,我換身衣服還得再出去一趟。」
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鳳清歡微微怔愣。
不過卻很快就回了神。
似是想起了什麼,她急急出聲:「昨夜到底出了什麼事兒,阿北怎麼徹夜未歸?」
夜北冥倒也不瞞她,低沉道:「杜大人昨夜策謀劫獄,東窗事發又命人縱火,想趁著混亂彌蓋過去……」
「人抓住了嗎?」
「杜大人倒是抓住了,不過卻讓定王趁著混亂逃走了,本王帶人追到了城郊,還是讓他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鳳清歡秀眉微蹙,她一直都認為夜白辰才是最難對付的角色。
「想必這次他是不會再回蠻荒城了。阿北,夜白辰的胞弟夜無霜死在了你的手裡,這筆帳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夜北冥冷笑一聲:「雖然這個夜白辰城府極深,不是個簡單人物,但本王還不至於因為他而畏首畏尾。」
鳳清歡還想說什麼,夜北冥已攥著她走到榻前,神色肅然:「你就別操這份心了,再多睡會兒。」
男人不由分說將她輕摁倒床,窗邊泛白的微光照亮了銀色面具下的輪廓,那雙漆黑的墨眸只讓鳳清歡的心尖一顫,深陷沉淪。
兩具身體突如其來的貼近,夜北冥的幽眸亦是微微暗沉,喉結上下滾動,空氣里流竄的氣流似乎也在瞬間升溫。
鳳清歡臉頰微熱,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
眼前的銀色面具似乎一點點……越來越近。
男人稜角分明的冷毅薄唇,幾乎碰觸到了她的唇瓣。
就在這時,長廊外傳來夜影的低沉的聲音:「王上,東臨國新皇已經在金鸞殿等候多時。」
這一聲,仿若電流擊過。
夜北冥的後背倏然立得僵直,從女人身前抽離。
似是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態,男人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用威嚴之氣偽裝著鎮定表情:「本王換身衣袍,很快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