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討厭不需要理由!
2024-06-28 21:12:59
作者: 程素素
密室的石門已經關閉,鳳九疾步上前,還想再跟出去,卻發現密室內的機關失靈,從裡面無法再打開石門。
「冥哥哥關閉了裡面的機關,現在密室的石門只有從外面才能打開,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等到夜侍衛的救援到了,才能從這裡出去。」
玉玲瓏的聲音輕輕飄來,聽起來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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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皺緊了眉頭:「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玉玲瓏朱唇緊抿,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卻感受到外面石壁震動,整座驛站仿若都在顫動。
顯然,是外面已經打鬥起來。
從驛站的顫動不難判斷,來的江湖人士絕非等閒。
只有巨大的靈力才能似驚雷滾滾,打破驛站的這份寧靜。
「這麼多人都想得到蝕魂鏡,那就要看看你們誰有這個本事了……」
是夜北冥的狂笑聲傳來,可是聲音卻似越飄越遠,漸漸聽不見了。
隨著他的聲音一起消失的,還有外面的鋒芒陣陣。
地動山搖的震感也跟著消失了。
密室內,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夜北冥是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了那些江湖各大門派。
他的目的顯而易見,就是為了保護密室里的這些人。
玉玲瓏低垂眼斂,有些難過,悄悄抹了把眼淚。
也就在這時,剛才被她用藥針弄暈的鳳清歡突然有了反應。
鳳清歡惺松的睜開了眼,微微蹙緊了眉頭,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便問:「阿北,他人呢?」
守護在她身邊的玉玲瓏,貝齒緊咬著下唇。
「冥哥哥為了保護大家,將前來偷襲的那些江湖門派的人全都引走了……」
「不行!阿北身上還有傷,他對付不了那麼多人。」
鳳清歡顧不得微微頭暈的不適,撐臂爬起來就要出去。
玉玲瓏一把攥緊她的手:「我們出不去的,冥哥哥他破壞了密室里的開關。」
鳳清歡眸底的溫度驟然變冷,目光落在玉玲瓏的臉上:「剛才是你對我下藥了,是不是?是阿北讓你這樣做的,是不是?」
玉玲瓏耷拉下腦袋,不敢正視他她眼睛。
「是,冥哥哥怕這間密室瞞不過那些江湖人士的眼睛,他心裡早就拿定了主意,之所以瞞著歡兒姐姐,是知道你一定會阻止他。」
鳳清歡甩開她的手,不甘心的衝到石門前,用力推動。
一旁的鳳九也疾步上前幫忙,就連小墨寶和南宮煜倆個孩子,也跟著一起推動石門。
玉玲瓏面露愧色,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可不管他們怎麼用力推,石門都紋絲未動。
小墨寶和南宮煜也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最後都累癱坐在了地上。
鳳五蒼勁低沉的嗓音,低低揚起:「這密室的石門機關慎密,大家就不要再白費力氣了。」
鳳清歡和鳳九也都停止了動作,女人靈眸流轉,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面色冷若冰霜,猛地沖向了躺在石板上的月楓。
「告訴我,到底是誰謀劃的這一切?」
她眸中的怒火熊熊,整個人就像是個炸藥桶,一點即著。
玉玲瓏見她氣勢洶洶的沖向了月楓,也不也有慢點怠慢,一記燕子翻身飛躍而至,阻隔開鳳清歡和月楓之間的距離。
「歡兒姐姐,你有話好好說,月楓哥哥他受傷一直躺在這兒,這件事情肯定和他沒有關係。」
鳳九也趕緊上前,唯恐大小姐被人欺負。
鳳清歡眉宇間的清冷,蒙上一層戾氣,水眸不留痕跡的玉玲瓏的臉上划過:「他早就知道 這一切會發生,若說他與此事毫無瓜葛,我絕不相信!」
她說話的同時,冷不丁一把抽出鳳九腰間的佩劍,冰冷的劍鋒架落上月楓的脖子。
「你是說,還是不說?」
這一瞬,鳳清歡星眸如玉,又似嗜血殘陽,透著滿滿的殺機。
月楓躺在石板上,面露難色,看得出內心的猶豫。
玉玲瓏微驚的睜大眼睛:「月楓哥哥,你當真……早就知道這些江湖人士要殺冥哥哥?」
月楓心虛的避開了她的目光,沉默垂眸,算是默認了。
倏地,一隻小手落在了鳳清歡架在月楓脖子上的那柄劍刃上。
是南宮煜!
他緊握著利刃,意欲將它推開,克制著壓低了聲音:「如果你真的知道什麼,現在就應該全都說出來,如果沒有冥王妃和冥王,你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南宮煜的眼睛直勾勾對視上月楓的眼睛,沉穩肅然的眼神,流露出超乎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成熟。
他的話,確是讓月楓的眸光微微顫動。
南宮煜緊握著利刃的小手,指縫間滲滴的鮮血,滴嗒落在月楓的喉頸,順流而下。
「我說!」
月楓的身子也跟著微微顫了下,目光望向玉玲瓏和風清歡:「好!答應全都告訴你們,不過……玲瓏姑娘能不能先幫煜兒包紮一下傷口。」
他之所以有所隱瞞,也是不想惹禍上身,畢竟眼下他的處境已經很糟了,若再樹強敵,日後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
玉玲瓏見月楓突然改變主意,知道這一切也是因為南宮煜。
男人這般在乎南宮煜,不禁令她杏深微斂,眸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輕輕丟下句:「我會幫他好好包紮的。」
月楓的目光,此刻定定落在了風清歡的臉上:「是南嶽國的赫連世朔!他在江湖上放出了消息,說集齊四大聖物就能找到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寶藏,裡面不僅匯集了奇珍異寶,更是有江湖上人人覬覦的武功寶典。」
「就憑他一句話,江湖中各大門派憑什麼相信他?」
鳳清歡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情的挑唆者竟然會是赫連世朔。
但是再細細一想,南嶽國被夜北冥攻占,如今的赫連世朔就如同喪家之犬,他心裡一定是恨極了夜北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稀奇。
月楓低沉道:「因為他並非只是逞口舌之快,還將四大聖物的畫像公諸於眾,說蝕魂鏡原本就在他父皇手裡,後因冥王的貪婪野心,搶奪蝕魂鏡,還殺了他父皇,現在他舉目無親,只希望江湖豪傑能聲張正義,為他討個說法……」
鳳清歡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冷哼一聲:「什麼聲張正義、討個說法,說的倒是冠冕堂皇,這些江湖人士搶奪蝕魂鏡,無非也是為了一己私慾罷了。」
月楓蒼白的唇角漾起一絲淺意:「江湖上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門歪道,只要是心有貪慾,就不可能不覬覦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寶藏?要知道……誰能得到寶藏,這天下就是誰的!」
雖然這一點上他們的看法相同,但也不能減少鳳清歡對月楓的成見。
她冷眼凝盯著月楓:「那為什麼之前問你,你不肯說?莫非是你也淌了這灘渾水?」
鳳清歡眸光犀利,語氣亦是咄咄逼人。
她依然信不過月楓,這人既然能與夜無霜勾結,也同樣有可能和赫連世朔串通一氣。
月楓身受重傷不能動彈,但聽到鳳清歡的番質問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憤慨出聲:「我月楓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只要是我做過的事,我都會承認。」
「你敢說自己當真和赫連世朔一點關係也沒有,倘若真的這樣,你又如何知道他招攬江湖人士?這樣的秘密,赫連世朔也絕不可能告訴一個不相干的人。」
鳳清歡嗓音清冷,說出的話更是條理清晰,讓月楓無以反駁。
月楓輕咳兩聲,因扯動傷口而疼痛的皺緊了眉頭。
不過,被鳳清歡看穿一切,他也乾脆脫下偽裝的外衣,如實全都說了——
「赫連世朔確實有想過與我和夜無霜結盟,不過在夜無霜被你們殺了以後,宋將軍又幫助南宮澈奪回皇宮和兵權,赫連世朔便消失不見了。以他這種見風使舵的性子,一定是去找更強的靠山了!」
鳳清歡現在並不關心那個赫連世朔去了哪兒,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夜北冥現在到底怎麼樣。
密室里的空氣,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只能在這裡死等,等著有人從外面打開密石的石門,救他們出去。
青玉看得出主子的心情焦慮又低落,體貼的故作輕鬆:「大傢伙應該都餓了吧,我給大家做吃的。」
密室內道有一塊狹小空間,有鍋有灶,有米麵、芝麻、玉米碎,還有專門的排煙管。
鳳五也刻意的清了清嗓子:「老夫倒是真有點餓了,鳳九,你也去幫忙。」
小墨寶抱著雲姬,也朝著鍋灶奔去:「我和雲姬也來幫忙。」
大家手裡突然間都有了活兒,氣氛也不再似方才那般死氣沉沉。
鳳五蒼勁深邃的鷹瞳,依然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女兒。
夜北冥今日之舉,倒是令鳳五刮目相看,為了妻兒以身犯險,確實是條值得敬重的漢子。
不過,鳳五卻什麼話也不能說,因為他知道,冥王此舉對於愛他的鳳清歡而言,每一分一秒內心都在煎熬。
只要夜北冥一刻不出現,鳳清歡懸在嗓子眼的心,就一刻無法落下。
另一處角落,玉玲瓏仔細的為南宮煜包紮好傷口,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少年削瘦俊逸的側面輪廓,數秒的失神。
因為剛才有那麼一瞬,她竟然在南宮煜的身上看見了月楓的影子。
一陣恍惚後,玉玲瓏回了神,神色有些慌張的避開了他,態度極其冷淡:「已經包紮好了。」
南宮煜紋絲未動,清澈的墨瞳安靜的凝盯著她:「玲瓏姑娘,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他向來是個觀察力敏銳的孩子,自然是能夠清楚的察覺出,玉玲瓏並不喜歡自己。
玉玲瓏神色微怔,顯然是沒有想到一個十歲的少年竟然會出言質問她,到底應該說他勇敢耿直,還是缺心眼?
她冷睨他一眼,面色無波:「沒有。」
「那你為何不喜歡我?不……應該說你為何要討厭我?」
南宮煜的聲音不大,面色鎮定,且理直氣壯,一雙泛著精芒的靈眸,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玉玲瓏,一眨不眨。
玉玲瓏秀眉微蹙,緊接著挑高上揚:「我為什麼一定要喜歡?又或者說……我憑什麼不能討厭你?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還有,小鬼……你今年才多大?竟然叫我玲瓏姑娘,沒大沒小沒禮貌,你爹娘沒教過你遇到比自己年齡大的要喚哥哥姐姐嗎?」
被一個少年看穿了心思,並當面質問,玉玲瓏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又羞又窘。
她沒好氣的懟完南宮煜,不忘機靈的轉移話題,這個小鬼讓她沒面子,她也要藉此機會好好教訓他一頓。
面對她的訓斥,南宮煜的神色卻是清冷鎮定的很。
「你不過也只比我大兩三歲,又和我沒血緣關係,為什麼要叫你姐姐?叫你一聲玲瓏姑娘 ,已經是尊稱了。」
玉玲瓏杏眸不由瞪得大大的,眼前的少年還真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不順眼。
而這一切竟然與郁貴妃無關,她只是單純的開始討厭南宮煜。
南宮煜再瞥了眼手上包紮的傷口,輕輕丟下句:「謝謝你幫我包紮傷口。」
說完,他人已經起身,再次走向了月楓躺臥的石板。
玉玲瓏望著少年的背影,不禁愣了愣。
而一邊,月楓的眸光對視上少年,亦是一沉。
南宮煜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泛著睿芒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
「今日我想了許多,冥王妃說的沒錯,你確實對我太好了,甚至好的有點過了頭。所以,我想弄清楚,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月楓幽深的眸子變得更加暗沉,頓了數秒,平靜道:「你是主子,我是奴僕,奴僕對主子好,是理所當然的。」
「從皇宮逃出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再是什麼七皇子,也絕不可能再繼承大統,登上九五之位。可你卻依然跟著我、保護我,甚至為了救我不惜重傷,就算是我身邊侍候了近十年的宮人,也沒有這份心意。」
南宮煜的神色也同樣出奇的平靜,他的聲音不大,卻顯然並不相信月楓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