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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說到底,誰又信過誰?

2024-06-28 21:11:54 作者: 程素素

  鳳清歡和青玉一路來到了藥香閣。

  平日裡的閒暇還得靠著看書和鑽研藥理來打發時間。

  

  青玉緊跟在主子身後,嘴裡念念叨:「玲瓏姑娘雖然性子犟,人倒是不錯,每日都還抽出空來陪墨寶練鞭法,在她的調教下,小墨寶的鞭法精進了不少。」

  鳳清歡水眸流轉:「今日送老族長和玲瓏,怎麼沒見小墨寶。」

  「玲瓏姑娘怕他哭鼻子,支開他去練功場練鞭,就留了封書信給他。」

  青玉提起墨寶,不由眉心微蹙,那小子雖然年幼,卻也是性情之人,不知道一會兒練完功回來知道玲瓏離開了,會不會大哭一場。

  聞言,鳳清歡也不由輕嘆一聲:「玲瓏確實是個心思單純的好姑娘,只希望她不要被人利用欺騙……」

  她的擔心依然源自月楓,總覺得玲瓏那小丫頭對月楓似乎太上心。

  青玉不明所以,嗤笑道:「大妃多慮了,你看看玲瓏姑娘就跟小機靈鬼似的,誰能騙得了她?」

  鳳清歡淺淺一笑:「希望如此。」

  二人說著話,已經走過了書藥房的門前。

  推門進屋,青玉照例幫主子準備硯墨紙筆,鳳清歡的目光卻倏地落在了靠窗的花盆上。

  昨日還結著花苞的紅梅,今天突然就蔫黃枯萎了。

  鳳清歡眸光微黯,突地閃過一道異芒,緩緩鎮定下來。

  這盆紅梅的花盆,正是她昨日順手倒藥的花盆。

  鳳清歡前腳才剛為懷疑老族長的事情道了歉,卻沒想到後腳就撞見紅梅枯萎。

  開的好好的花突然蔫了,也就意味著昨日她澆進去的那碗湯藥……確實有問題!

  老族長確實想害她!

  鳳清歡沉下心來,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弄得水落石出。

  首先她得弄清楚,老族長昨日給她送來的湯藥里,究竟下的什麼毒?

  青玉那丫頭膽子小,這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鳳清歡不想驚了她。

  「青玉,我想一個人呆會兒。」

  青玉疑惑的睨了眼主子,平日裡主子寫字都會讓她在旁侍候著研墨,今日似乎有些反常。

  小丫頭雖然心生疑惑,但也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乖乖退了出去。

  鳳清歡這才將那盆紅梅搬到桌前,將枯萎泛黃的紅梅連根拔起,切下根莖放至鼻尖仔細嗅了嗅,再細細觀察。

  怎麼會有麝香的味道,還有紅花草。

  這兩味藥都是墮胎最常用到的草藥。

  這個發現,讓鳳清歡眸底閃過一道狠戾冷色。

  如果將前面她高台墜落出事,和這次的湯藥事件聯繫在一起,要加害她的人確是老族長無疑。

  看來,白雨之毒也並非大長老所為,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老族長。

  鳳清歡再聯想到老族長和玲瓏離宮的如此匆忙,愈想愈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就在這時,長廊外似聽見咕咕的鳥叫聲。

  青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妃,是大將軍豢養的鷹隼,怕是給大妃送信來著。」

  聞言,鳳清歡急急放下手裡的花莖,疾步出屋。

  一隻油黑光亮的鷹隼在藥香閣的上空盤旋,當鳳清歡探出頭去,那鷹隼如同離弦的箭,從空中俯衝而下。

  眨眼的功夫,它就穩穩落在了鳳清歡的肩膀上。

  「黑羽……」

  確實是鳳五豢養的那隻鷹隼,毛羽油亮,漆黑的左腳上有一條半寸的疤痕,是在一次執行任務中被箭射傷,還是鳳清歡親手給它敷的藥,照顧了半個月才恢復。

  黑羽歪著脖頸,在鳳清歡的側頭親昵的蹭來蹭去,如同久別的親人重逢。

  鳳清歡見到黑羽,原本鬱結的情緒也一掃而盡。

  她伸手輕摸兩下黑羽光潔柔滑的羽毛,輕笑道:「沒想到爹爹這次會讓你來送信……」

  黑羽揚爪,晃了晃左腳,上面醒目綁著一隻銀色小筒。

  鳳清歡解下來打開,字跡確是出自鳳五之手。

  【歡兒,此番回京途中,太子龍麟寶玉被盜,龍顏大怒,這次鳳家恐怕不能倖免於禍。還望吾女清歡珍重,爹爹要食言了,不能再來北冥團聚。切記,萬萬不可回東臨!】

  這封字信,如同晴天一道霹靂,給了鳳清歡當頭一棒。

  鳳清歡腳下一個踉蹌,幸好青玉眼疾手快,穩穩地將她攙扶。

  「大妃,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青玉極少看見主子如此心魂不定的模樣,直覺定是出了大事。

  鳳清歡穩了穩身子,努力讓自己沉著冷靜下來:「我爹出事了,鳳府怕是也要出大事了。青玉,我們得回去!」

  青玉連連點頭:「那……那我們現在就去稟明王上,王上一定有辦法救大將軍……還有鳳府。」

  「對,還有阿北,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提到夜北冥,鳳清歡仿似吃了一顆定心丸,就算是天塌下來,阿北也會幫她頂著。

  鳳清歡一轉念,似是又想起了什麼。

  她低沉道:「青玉,你先給黑羽拿些吃的和水,它這一路也累壞了。我現在就給爹爹寫信回復,讓黑羽帶回去。」

  青玉應聲,麻利的轉身,很快便打來了清水和玉米碎粒。

  鳳清歡已經進屋,展開紙墨,給鳳五回信。

  青玉緊跟著進來,一眼看見桌上凌亂的紅梅根莖和黑土。

  伴隨著窗口逸入的輕風,似聞到一股子中藥味道。

  小丫鬟眸光泛疑,只是還來不及問,鳳清歡已經草草數筆寫好了回信,交待她收疊好裝進小銀筒,一會兒綁在黑羽的腳上。

  鳳清歡的話正交待完,便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她眸光微暗,眼神示意青玉照看好黑羽,自己則邁步走出了屋。

  長廊上,一名宮人端著湯藥,小心翼翼。

  鳳清歡一眼便認出,這宮人是夜北冥身邊的人。

  「參見大妃。奴才受王上之命,給大妃送了湯藥。」

  那宮人畢恭畢敬的將湯藥呈遞到鳳清歡的面前:「王上還吩咐,讓大妃一定要趁熱喝。」

  鳳清歡接過湯藥碗,心中泛疑。

  卻就在這時,她隱隱嗅到湯藥里有股熟悉的味道,和她剛才在紅梅花盆的土壤里聞到的極其相似。

  鳳清歡心中一驚,再看看眼前的宮人,依然躬著身,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

  這架勢,似是要親眼看見鳳清歡喝了這碗湯藥才肯離開。

  「這湯藥的方子,可還是老族長留下的?」

  「這個……老奴就不清楚了。」

  鳳清歡突然冷笑,一揚手,連著湯藥帶碗,砸落在地上。

  那宮人嚇得面若土灰:「大妃使不得,王上交待奴才一定要親眼看著大妃飲下這碗湯藥,大妃現在……豈不是要了老奴的命嗎?」

  鳳清歡淡淡看了眼他,清冷出聲:「藥是本妃摔的,我自是會在王上面前說清楚。」

  眼下,黑羽還在藥香閣,鳳清歡不想節外生枝,便隨著宮人先行一步。

  祥雲宮,御書房裡的氣氛出奇的凝重。

  夜北冥手裡雖拿著奏摺公文,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爺爺臨行前交待過,墮胎之事不能再拖,否則到頭來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孩子。

  所以,他讓人熬了藥,命宮人送去了藥香閣,且下令一定要親眼看著大妃飲下那碗湯藥。

  領命辦事的宮人還未回來,夜北冥的心也莫名的焦慮難安,等待的過程極是煎熬。

  似是忽聞到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男人眸光一緊,倏地暗沉下去。

  他聽見來人的腳步里,有屬於鳳清歡的聲音。

  夜北冥皺緊了眉頭,心中大概已經猜出了幾分端倪。

  御書房的大門打開,宮人一臉誠惶誠恐,還未等他出言稟告,夜北冥已揮揮手,低冷的嗓音揚起:「你退下吧!」

  那宮人一臉受寵若驚的驚詫表情,緊接著趕緊退了出去,唯恐下一秒王上就會突然改變主意。

  砰的一聲,御書房大門關閉的聲音。

  鳳清歡凝對上男人墨黑的瞳,突然之間有種直覺。

  「阿北,其實你早就知道……大長老在我的湯藥里下了墮胎藥,是不是?」

  她清眸凜然,直勾勾對視上男人的眼睛,等著他的答案。

  夜北冥那雙深不可測的鷹眸,仿若墜入黑暗中,似冷漠,似絕然,又似隱藏著更多複雜的情緒。

  他迎對上鳳清歡冷冽的清眸,不躲不閃:「墮胎藥是本王讓爺爺下的……」

  這一聲,仿若讓鳳清歡如墮地獄。

  她的耳畔不停反覆迴蕩著男人說的話,猶如鋪天蓋地的刀劍。

  鳳清歡被這刀光劍影困住,掙扎不得,水眸瞪得大大的,凝瞪著眼前的男人。

  那張戴著銀色面具的臉,在她面前似乎變得模糊而陌生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鳳清歡的聲音顫了顫,心臟的地方就像是被刀狠狠捅了一下,讓她喘不過氣,近乎窒息。

  夜北冥凝盯著女人臉上痛苦的神色,最終暗暗咬緊牙,大掌緊握成拳,定立在原地,一動未動。

  冷漠低沉的嗓音在空氣里揚起:「當然是因為燕子聿的話,令本王無法介懷。」

  「所以……你就要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只為了滿足猜忌之心。說到底……你根本就不信我。」

  鳳清歡眸光深處透著腥紅與隱忍,仿似用力狠狠拔下插在心口的那柄刀。

  夜北冥劍眉上揚,眼神里全是荒蕪,嗓音凌厲:「難道你對本王就不曾隱瞞嗎?說到底……你又何曾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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