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做人要恪守本份
2024-06-28 21:11:09
作者: 程素素
萬籟俱靜,天地無聲。
剎那,一陣風聲從窗口呼嘯而入,距離鳳清歡前方五丈處,烏髮如墨的夜白辰穩穩佇立。
他依然是那身月牙白絡錦長袍,目光卻輕狂的不可一世,如妖孽般的唇角微微上揚,紅似血玉,絢若朝霞。
夜白辰的目光越過鳳清歡,輕輕淡淡瞥向床榻的方向:「看樣子……王上傷得不輕,命不久矣。大妃還是要為自己早做打算才是。」
他的聲線極是好聽,猶似芙蓉泣露,卻又似毒藥般的危險。
鳳清歡面若冰霜,水眸寒意乍現:「看樣子……定王是真的沉不住氣了!」
夜白辰的目光回落到她的臉上,對視上女人冷冰冰的眸,他突然笑出了聲。
「王上走火入魔,又受了重傷,活不了的。王上的寶座遲早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大妃若是識趣的話,就代王上把兵符交出來,本王才好率領眾將士奮勇殺敵。」
鳳清歡唇角勾勒起一抹冷魅淺笑:「定王還真是心急,阿北吉人天相,這次也一定會化險為夷。」
「他若是吉人天相,又怎麼害得我們四面楚歌,東臨、南嶽、西寧齊齊相犯,他身為一國之君卻傷病在榻,這個時候……是他該退位了!」
夜白辰身上原本的孱弱褪得一乾二淨,眼睛裡透著滿滿的野心,一步步朝著鳳清歡的方向逼近。
鳳輕歡嗤笑出聲:「定王想要兵符,可你來晚了一步!」
她的話出,夜白辰眸光凜然,生出幾分殺機。
「廢話少說,今日你若是交不出兵符,你和他……都得死!」
他的話才剛落音,便聽見一陣狂笑聲從頭頂上方傳來。
「定王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也能要了冥王和小歡歡的性命?簡直是痴人說夢。」
燕子聿如同蟄伏的獵豹,閃電疾馳,穩穩落在了他們之間,擋住了夜白辰怒瞪向鳳清歡的視線。
他媚眼戲謔,優雅的抬起手,露出那塊烏黑金字的虎頭符。
「軍符?」
夜白辰的身體緊繃,目光生出警戒,他怎麼也沒想到,關乎國運的軍符令,夜北冥居然交給了燕子聿。
「定王不是想要它嗎?那咱們就出去比劃比劃,你若能贏得了本公子,這塊軍符令就是你的了,倘若你要是輸了,今晚就負責給本公子暖腳……」
這調侃,分明就是侮辱。
夜白辰的臉色頓時就黑沉下來:「放肆!膽敢拿本王打趣……」
「這遼河鎮天寒地凍的,本公子夜裡正缺個暖腳的,定王雖是男子,但資色韻味比起美人毫不遜色,本公子就將就著用用好了。」
燕子聿越說越沒個正形,拿著軍符的手調戲的輕挑起對方的下巴,又在夜白辰出手前,敏捷輕巧的閃開了。
向來沉穩冷靜的夜白辰,這回也中了燕子聿的激將法,追著燕子聿從窗口飛躍而出。
鳳清歡關緊門窗,再回頭,目光專注的望著床榻上的男人。
夜北冥雙目緊閉,周身依然蘊藏著驚天動地的氣勢。
「歡兒看夠了沒?」
熟悉的密音傳入耳底,鳳清歡水眸睜大。
她再定睛看向男人,夜北冥依然雙目緊閉,但剛才的聲音確實是他傳給鳳清歡的。
這男人,連眼睛都不用睜,都知道她盯著自己。
想必,剛才夜白辰在屋裡說的那番話他也全都聽見了。
就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密音再度傳入鳳清歡玩的耳底:「敢公然威脅本王愛妃的人,事後本王定不會輕饒!」
鳳清歡湊近到他面前,雙手捧著男人的臉,沒好氣的輕嘆一聲:「自己都命在旦夕,還說什麼大話……」
「有歡兒在,本王死不了。你就是我的福星。」
男人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依然透著玩世不恭的笑謔。
鳳清歡緩緩取下男人臉上的銀色面具,輕嗔道:「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香軟在懷,本王有艷福,當然高興。」
不等鳳清歡反應過來,只覺腰間一緊,已落入男人懷中。
「你怎麼還能動?」
「本王還不至於那般虛弱,不運氣息是為了保存體力。」
夜北冥抱在她腰間的大手緊了緊,原本緊閉的鷹瞳緩緩睜開,其中閃耀的腥紅色澤,不難看出靈力渙亂,呈走火入魔之勢。
鳳清歡見勢也不僅焦急起來,紅著臉輕嗔:「那你還愣著做什麼?」
他煉的是純陽神功,而她是純陰之血,行過魚水交歡之禮,便能讓他化險之極。
「比起上次在萬墳谷,歡兒這次可是熱情了許多。」
夜北冥的調侃聲低低在她耳畔揚起,鳳清歡的臉色更紅了。
下一瞬間,男人的薄唇已覆上她柔軟的唇瓣,熾熱的吻侵襲而來。
鳳清歡未吐出的聲,化作纏綿低吟,裊裊飄散在空氣里。
夜色旖旎,訴不盡的纏綿愛意。
翌日清晨,鳳清歡醒來時,發現身上蓋得密不透風,床的另一側卻是微涼。
夜北冥不知什麼時候離開的,恐是怕驚醒了她,離開時小心翼翼。
鳳清歡穿戴洗漱後出了房間,長廊外有夜影守候,看樣子是奉命保護她的安全。
「夜侍衛,王上呢?」
「在前院……」
鳳清歡還未走到前院,便聽見了夜白辰發顫的聲音。
「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著……」
當看見夜北冥毫髮無傷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只覺得是自己眼花。
夜北冥如墨的鷹眸暗潮湧動,透著極其危險的冷息:「你不是想要兵符嗎?還有本王和大妃的命……」
他話音未落,一記眼神示意,便有兩名身手矯捷的士兵,左右挾持,硬生生的將夜白辰控制住,綁在了院子中央的圓柱上。
圓柱旁架著火爐,燒得烈火的鐵烙看得人心裡發瘮。
夜白辰愈是用力掙扎,手腕上纏繞的玄鐵就更緊,將他白嫩的皓腕勒出幾道殷紅的血口子。
「你想殺了我?夜北冥,別忘了你當年答應過父王,說永遠不會殺我和老三。」
夜北冥嗤鼻冷笑:「你把父王搬出來,本王確實會饒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男人一邊說,伸手探向烙鐵的長柄,優雅緩慢的握到手心。
燒得滾燙火紅的烙鐵,仿若惡魔之花綻放,炙熱妖冶。
夜白辰的臉色蒼白如紙,目光卻似能噴出火來:「你要對本王用刑?」
「王兄總愛忘記自己的身份,本王就幫幫你,臉上烙上『奴』,就能時時刻刻都能提醒王兄,做人要恪守本份,休要有逾越的念頭。」
「你敢……啊!」
夜白辰的話還未落音,便慘叫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的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