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婚燕爾，難捨難分

  眾目睽睽之下，夜北冥凝向鳳清歡的眼神，透著毫不遮掩的愛慕。

  關於冥王不惜得罪沐夫人，也誓要娶鳳清歡為妻的傳聞，早就在北冥國民間傳得沸沸揚揚。

  百姓們無一不對這位異族大妃產生好奇，誰都想目睹究竟是怎麼一個女人，將他們不近女色的王上迷得神魂顛倒。

  就在這時，忽聞圍觀的人群里傳來一道挑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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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國歷代都沒有冊封異族女子的先例，這個東臨女人長得就像個狐狸精，定是她用妖術迷惑了王上，不能讓這個女人做我們的國母。」

  這道聲音一出，連綿起伏的人群里，瞬間有人響應。

  「沒錯，說什麼也不能讓個東臨女人做我們的國母。」

  「聽說這女人會勾魂之術，王上一定是中招了。」

  呼聲此起彼伏。

  鳳清歡黑白分明的水眸微凜，這情勢看起來似乎是針對她而來。

  竟然連她會勾魂邪術這樣的話也編得出來，簡直是荒唐之極！

  鳳清歡神色清冷，淡淡掃向百姓人群，那幾個造謠鬧事者，神色閃爍，時而對視，看樣子是事前便勾結好的。

  御輦前開道的文武百官，也不禁呼吸一窒，什麼人如此膽大，竟敢在王上大婚的日子鬧事，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就在這此，夜北冥威嚴的怒喝聲在御輦上揚起：「放肆！誰膽敢再妖言惑眾，本王現在就拿下他的項上人頭！」

  男人的眸光亦暗沉了下來，一記眼神向隨行的夜影示意。

  夜影會意的點下頭，迅速傳令下去，命維持循序的御林軍火速捉拿混夾在百姓人群里的始仲俑者。

  就在這時，一位黑衣蒙面人手持長刀，突然從另一方向飛掠向鎏金大紅的御輦，口中同時大喝：「我等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絕不答應讓東臨國的妖女坐上大妃之位！」

  那黑衣男人躍至半空，握著長刀的雙手高高舉起，朝著鳳清歡的方向就要當頭劈下。

  此人膽敢當街行刺大妃，文武百官瞬間慌張。

  「各將士聽令，所有以下犯上、圖謀不軌者，一律斬無赦。」

  夜北冥鷹眸閃過一抹狠戾，殺氣浮現。

  眼看著黑衣刺客手中那柄銀晃晃的長刀就要落下。

  瞬間，夜北冥掌心凝結出巨大金色靈力，仿若地獄煞氣迸，將那人吞噬其中。

  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黑衣刺客手中的長刀被男人強大的靈力侵蝕的千瘡百孔，瞬間化為千萬碎片凌落散地。

  黑衣人手中突然沒有了利刃，掠空而下的攻勢明顯少了力量。

  就在這時，夜北冥倏地飛身而起，腰間的無情劍不知是何時出鞘，金光閃現的那一剎，種血光四濺，黑衣刺客的人頭滾地。

  下一秒，劍鋒入鞘，男人已回落坐在了御輦里。

  夜北冥仿若置身事外，神色淡漠的冷掃一圈四周。

  剎那，空氣陷入死般的沉寂，所有的吵雜聲響和暗中騷動，都在瞬間收斂了淨。

  「從今往後，倘若再有人敢出言中傷大妃，他就是下場！」

  夜北冥的語氣淡淡的，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卻已是遍布擴散開來。

  文武百官驟然有序，面朝御輦：「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其他人也不敢懈怠，紛紛效仿。

  一時間，高昂有序的聲音徹響，在十里長街的上空迴蕩。

  鳳清歡側眸，望向坐在身邊的男人，水眸泛著淡淡漣漪。

  青陽璀璨的光芒照射下，男人剛毅的側面輪廓映襯著火紅的喜袍，仿似搖曳怒放的海棠，玉樹臨風，俊美絕侖。

  夜北冥似是察覺到了女人的目光，冷不丁的側目，正好捕捉到女人凝視的目光。

  男人勾唇，壓低的嗓音流露出一絲曖昧戲謔：「歡兒這樣的眼神，像是愛極了本王……」

  鳳清歡唇角輕勾，同樣壓得極低的嗓音，打趣回應：「王上好眼力……」

  她的回答，直讓夜北冥鷹眸一亮，大掌倏地覆上她的小手。

  四目相對，二人默契淺笑，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婚禮酒宴過後，鳳五和鳳九上前請辭。

  「老夫能親眼看著歡兒拜堂成親，已經不虛此行。今日便告辭了！」

  鳳清歡與父親對視一眼，戀戀不捨的紅了眼眶。

  她知道鳳五是急著想趕去天山，只為能找到救她的法子。

  夜北冥舉步輕搖緩慢踱步來到男人面前，星眸如炬：「岳父大人遠道而來，怎麼也得小住　幾日，否則歡兒心裡也會責備本王招待不周，失了禮數。」

  男人的大掌落上鳳清歡的香肩，溫柔的緊了緊。

  鳳五凝在眼裡，不自在的輕咳兩聲——

  「以老夫的身份，繼續留在這裡也不合時宜，還請冥王見諒。不過，老夫臨行之前還是有話要對冥王直言……」

  夜北冥鷹眸淺笑：「岳父大人但說無妨。」

  鳳五的神色瞬間生出幾分凝重認真，嗓音也低沉下來——

  「今日行刺之事顯然是針對歡兒而來，依老夫看來此事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話到此，夜北冥已經能猜得出鳳五這番話的用意。

  男人唇角勾勒的笑，似百花怒放，令日月無光：「歡兒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會護她周全，這一點岳父大人儘管放心。」

  鳳五的神色卻依然沒有辦法放輕鬆。

  他定神盯著夜北冥，言辭肅然：「以老夫多年的經驗，今日之事定會發酵擴大，倘若歡兒因為嫁給冥王而遭到生死威脅，老夫斷不會袖手旁觀。」

  鳳五的話不是玩笑，任凡任何威脅到他寶貝女兒的人或事，他都極其謹慎。

  夜北冥唇角的笑容僵滯，他不難從鳳五的話里聽出威脅的成份。

  男人羊脂玉般的修長手指，看似不經意的輕輕撥弄兩下鳳清歡垂落在肩頭的青絲，眸光無波無瀾：「本王知道岳父大人愛女心切，不過大婚禮畢，歡兒已經是本王的人，日後她的安危自有本王守護，今日之事可能會引發的後患，本王已有安排，就不勞岳父大人操心了。」

  鳳五不禁嘴角抽了抽，這才剛行了大婚之禮，他的寶貝女兒就被人迫不及待的與他劃清了界線，心裡著實不是滋味。

  到此，鳳清歡也隱約嗅到了空氣里流竄的劍拔弩張。

  她清了清嗓子，輕輕從夜北冥的懷中掙扎出來，走近鳳五的面前。

  「爹，您的女兒也並非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更何況今日阿北血濺十里長街，也算是殺雞儆猴，就算有歹人想傷害我，也會有所顧忌阿北手中的利劍，您就安心吧！」

  鳳五長嘆一聲，就算他心懷忐忑，也無法時時刻刻守護在女兒身邊。

  「那……老夫就把我的寶貝女兒，交託給冥王了！」

  他牽上鳳清歡的手，慎重其事的交託到夜北冥的面前，神色雖有無奈，卻也堅定不已。

  笑意，再度緩緩浮現在夜北冥的嘴角。

  他狹眸半眯，語氣倏地輕鬆笑道：「本王自是不會辜負岳父大人的厚托。」

  夜北冥傳令，吩咐夜影親自送鳳五他們出城。

  新婚之夜，洞房紅影搖曳，清雅薰香瀰漫在空氣中，靜謐非常。

  鳳清歡坐在床榻邊，感受著男人高大欣長身影的點點靠近，心跳加速，連同呼吸也一併變得急促起來。

  燭火的光亮忽明忽暗，夜北冥緩緩取下銀色面具，俊美如斯。

  男人偉岸的身影朝著榻前漸漸靠近，倏地傾身而下，一隻手霸道的摟上鳳清歡的腰，鷹眸情深款款深凝著她絕美的精緻小臉。

  「歡兒，這一天本王已經等很久了……」

  鳳清歡頰緋紅，盈盈如水的眸光與男人相視，唇角微微勾揚：「聽起來……更像是蓄謀已久。」

  她的打趣，讓夜北冥愉悅的低笑出聲：「沒錯。本王就是蓄謀已久，要讓你成為我的大妃，一生一世都做本王的女人。」

  一生一世？

  鳳清歡水眸微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那個命數！

  「歡兒在想什麼？」

  男人沙啞的嗓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凝著女人的眼神彌漾著濃濃旖旎。

  鳳清歡抬眸，對視上那雙眼，纖臂突然環繞上男人的脖頸。

  「清歡不在乎朝朝暮暮，只想珍惜當下……」

  夜北冥眸色漸染成墨，不等他再反應過來，鳳清歡微勾纖臂，輕仰小臉主動親上他的嘴。

  剎那間，屋內的溫度陡然上升。

  夜北冥的大手繞到女人腦後，化被動為主動，輕易擒住她柔軟的唇瓣，輕淺品嘗，輾轉反側，由溫柔到狂野，掠奪著屬於女人獨有的馨香甜美。

  窗外的夜色，與皎潔月光糾纏，光線點點昏暗，靜謐的氣氛泛起旖旎漣漪，層層不絕……

  夜半，窗外響起了蟲嗚聲。

  床榻上的男人倏地睜開鷹眸，眸底泛著精明睿智的璀璨光芒。

  他瞥了眼睡在身邊的鳳清歡，舉止輕柔的將她從懷中放出，不忘整理被角，將她在溫暖中包裹嚴實。

  隨後，夜北冥悄無聲息的下了床，戴上銀面，緊接著便從窗口一躍而出。

  偏僻的暗角，一道身影等候在此，正是奉命送鳳五他們出城的夜影。

  夜影看見王上的身影，急急迎上前來。

  此時，夜深人靜，夜北冥深邃的墨瞳底卻無半絲睡意。

  「可有按本王的吩咐去做？」

  夜影眸光泛疑，嗓音亦是壓得極低：「回稟王上，鳳大將軍與末將分開後，果然又改道變了方向，朝著北面的極寒之地去了……」

  夜北冥鷹眸微斂，點了點頭：「沒讓他們發現你吧？」

  「王上放心，末將自知鳳五將軍和鳳九副將的修為，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過……鳳大將軍現在不是應該回東臨國嗎？為何會改道去了極寒之地？」

  夜影原本就對王上讓他跟蹤鳳五將軍的事情心生疑惑，眼下鳳五的舉止就更令他想不明白　。

  夜北冥眉心微蹙：「夜影，你逾越了！」

  夜影眸底划過一絲怵色：「末將知錯！」

  不該他打探的事情，就絕不能打探。

  夜北冥輕拂袖袍，不再追究：「讓人繼續跟著他們，但切記不可被發現。還有……此事萬萬不可泄露出去。特別是在青玉那丫頭面前，也絕不能透了口風。」

  他早就看出了夜影這小子對青玉有好感，就怕他感情用事，一時說漏嘴。

  夜影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喉結滾動：「遵……命。」

  翌日清晨，鳳清歡睜開眼，眼前依然籠罩著大紅的喜慶。

  「醒了？」

  磁性好聽的悅耳聲，低低從耳畔傳來。

  鳳清歡眉眼含笑，柔荑輕覆上男人俊美的臉頰。

  「阿北這張臉，生得真好看……」

  最重要的是，男人這張美如妖孽的俊臉，只有鳳清歡一人能見。

  想到這份獨特，心情竟然很好。

  夜北冥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同樣心情極佳：「待本王今日將朝事安排下去，明日我們便要啟程前往南嶽，接連的辛苦勞累，歡兒的身子可還能吃得消？要不……歡兒還是留在宮裡休養，讓本王拿了蝕魂鏡獨自前往。」

  「夫君去哪兒，清歡便跟著去哪兒。」

  她這話出，夜北冥眼神閃過一絲激動的喜色。

  他輕摟著女人雙肩，沙啞的嗓音透露出難以言喻的顫音：「歡兒剛才說什麼？」

  鳳清歡抿嘴輕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此時此刻，夜北冥也顧不得什麼雞什麼狗，總之女人的這番話逸入他的耳底，就似纏綿的情話，動聽之極。

  「新婚燕爾，本王也捨不得與歡兒分開，既是如此，那便一同前去南嶽也罷。」

  男人說話的同時，歡喜的緊緊摟住鳳清歡，這份喜歡溢於言表，似恨不得要將她嬌柔的身子融進自己的身體裡。

  鳳清歡臉頰緋紅，輕捶一下男人的胸膛：「既是明日要啟程，阿北還不趕緊起床去處理公務，我也還要去給青玉那丫頭換藥。」

  「好。」

  鎏光掠影，今日的陽光分外明媚。

  鳳清歡在青玉屋裡幫她換了藥，還有雲姬那隻懶貓的傷口，也一併換了草藥。

  小墨寶摟著雲姬，寶貝的不得了，唯恐鳳清歡換藥弄疼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