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終於原諒他
2024-06-28 21:10:25
作者: 程素素
夜北冥瞳仁深邃,若有所思:「倘若這世上真的蝕魂鏡,它又為何會在赫連世朔的手裡?相傳傲天大陸有四大聖物,蝕魂鏡就是其中之一,倘若蝕魂鏡現世,其它三件聖物恐怕也並非虛無……」
「可據我所知,這四大聖物都有擾人心智的邪性,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鳳清歡秀眉微蹙,近日她研讀《上古神傳》,除了鬼靈族相傳的聖物蝕魂鏡,也對另外三件聖物青虹秘圖、九幽神雷、盤古六戟都略有了解。
夜北冥淡淡瞥她一眼:「如果蝕魂鏡真的存在,那它應該是鬼靈族世代相守的聖物,又為何會在赫連世朔的手裡?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極有可能是鬼靈族的後代。」
鳳清歡眼神微變,斂了斂眸,風輕雲淡:「這個重要嗎?」
夜北冥幽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殘冷殺機,語氣篤定:「當然!想必歡兒是沒有聽說過關於鬼靈族的故事,有上古預言,鬼靈族將會一統傲天,所以他們數千年來才會被逐殺,倘若南嶽國的皇族當真是鬼靈族殘喘偷生活下來的後代,那他們……現在必定是在醞釀著巨大的陰謀。」
鳳清歡心口微緊,她從男人的眼神里清楚看見了殺機。
看來鬼靈族三個字,在傲天大陸確實是禁忌,這也難怪鳳五和燕子聿會再三提醒她,千萬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她鬼靈族後人的身份。
似是察覺到了鳳清歡的臉色有些異常,夜北冥倏地往前一步,大掌輕覆上她的柔荑。
「歡兒,你手怎麼這麼涼?臉色也看起來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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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歡眼斂收緊,避開男人的眼神,輕聲道:「可能剛才受驚嚇倒了,休息一會兒便沒事了。」
夜北冥深凝她一眼,鷹眸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疑色。
剛才鳳清歡在應對東方雪時,分明沉著冷靜、有條不紊,可偏偏現在東方雪已經關押入獄,她卻說自己剛才受了驚。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歡兒先躺下歇著,本王還得去一趟地牢……」
「你要親審東方雪?」
夜北冥悶悶應了聲。
鳳清歡脫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她也不知道東方雪會說出什麼,很擔心燕子聿會被牽連進來。
只有跟過去,心裡才踏實。
夜北冥深邃的墨瞳再落到女人臉上,無波無瀾。
他輕輕握上女人的手,淡淡道:「若想跟去地牢,還得再披件長氅才成!」
說罷,男人長臂一勾,順手取下了搭在屏風上的長氅,披在了鳳清歡的肩上。
「走吧!」
夜北冥攬著她嬌柔的香肩,前往地牢。
昏暗潮濕的地牢里,地面的草苔怒放,仿似盛夏荼蘼。
東方雪被關押在最深處那間鐵牢,四肢被鐵鏈梏桎,看守極是森嚴。
「南嶽第一勇士,卻干出了入宮行刺這樣的醜事兒,若是傳了出去,你東方雪的名聲恐怕是就全都要毀了。」
夜北冥淡漠的嗓音低低揚起,打破了地牢里的死寂沉默。
東方雪抿了抿唇,長著絡腮鬍子的大方臉,不難看出這人的性格古板之極。
他沉著臉冷聲應:「在下已經說過,劫持鳳姑娘只是為了拿回蝕魂鏡,從未想過要殺人。冥王若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趕緊放我回去復命!」
「復誰的命?南嶽皇?還是赫連世朔?」
東方雪的回答依然是一本正經:「在下只聽命於皇上。」
夜北冥狹眯半眯:「那也就是說,你潛入本王的皇宮行刺,也是南嶽皇的主意?」
東方雪嘴角抽了抽,雖然不太服氣,卻也只能悶沉著嗓音如實回答:「之所以潛入皇宮,是因為皇上交待過,此事不可聲張。」
夜北冥唇角勾揚:「不可聲張?看來……南嶽皇的心裡確實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東方雪眉頭緊鎖:「冥王到底放不放人?」
夜北冥意味深長:「你嚇壞了本王的歡兒,本王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了你……」
「冥王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怎麼樣?」
東方雪神色一緊,眼神里流露出滿滿戒備。
夜北冥的目光瞥向鳳清歡:「這就要問問我的歡兒,看她的意思要如何處置你……歡兒可千萬別心軟,就算你要本王把他燉了熬湯,本王也一定依了你。」
他這話出,東方雪的眼神里閃過凜然冷色,眸光直逼向鳳清歡,正好與她目光相對。
「鳳姑娘耍詐!你分明答應要回屋取蝕魂鏡給我,卻騙了我。」
鳳清歡對視上他的眼睛:「蝕魂鏡若是被奸人利用著害人,我自是不能交還。」
東方雪急聲解釋:「那是世朔皇子私下將蝕魂鏡帶出皇宮,皇上已經下旨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罰宮中禁閉三個月。」
「我又怎麼相信你的話?」
「在下從來不說謊話,還有……我隨身帶著皇上御筆親書,交與冥王過目。」
東方雪帶著鐐鏈的手,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夜北冥與鳳清歡對視一眼,男人狹眸細縫:「既有南嶽皇親筆書信,為何不早拿出來?」
東方雪尷尬的結了舌:「一時情急,沒想起來。」
地牢里再度靜了下來,夜北冥看完了南嶽皇的信,狹眸迸射的光愈來愈暗。
「歡兒,我們走。」
聞言,東方雪又急了眼:「喂!信也給你們看了,冥王現在總該放了在下吧?」
夜北冥輕攬著鳳清歡,幽幽回頭瞥他一眼:「有南嶽皇的御筆親書,本王遲早會放了你。不過……你嚇著了本王的歡兒,總該在地牢里吃幾日苦頭,長長記性才是!」
說罷,他便帶著鳳清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牢。
剛走出地牢,鳳清歡便輕聲開了口:「南嶽皇的信里都說了什麼?」
「蝕魂鏡、和燕子聿!」
夜北冥淡淡一語帶過,鷹眸落在鳳清歡的臉上。
鳳清歡後背立得僵直,南嶽皇果然提到了燕子聿。
就在這時,夜北冥厚實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南嶽皇希望本王能代他轉達對燕公子的歉意,說是因為他教子無方,才會讓赫連世朔如此膽大妄為,不僅偷走了蝕魂鏡,還偷了兵符假傳聖令逼迫孟將軍出征攻占我邊境……」
男人的語速很慢,撫在鳳清歡肩膀的大掌傳遞著溫暖的力量。
鳳清歡聽了這兒,提到嗓子眼的心漸漸落下。
她定了定神:「南嶽皇難道就沒有解釋,蝕魂鏡是從何而來嗎?」
「他說是一位故人臨終相贈,雖然明知這聖物有幾分邪性,卻也因珍惜故人的情份,將此物封藏在玄宮之內,從未允許任何人接觸。這次被赫連世朔偷出宮去,著實也是過了好幾日才發現。」
鳳清歡水眸微斂,她心中猜測,南嶽皇口中的那位故人,想必就是燕子聿的母親吧。
既然當年他都能狠下心,將襁褓中的燕子聿扔到千里之外的虎嘯峰,為何還要留著他母親的遺物?
就算南嶽皇的理由說得道貌岸然,鳳清歡也絕不相信他是什麼好人。
夜北冥靜靜凝著她,這女人似乎有心事。
「南嶽皇希望本王能親手將蝕魂鏡送到南嶽國,以免此物再落到惡人手裡,變成害人的邪物。」
鳳清歡抿抿唇:「如果我說,我不想將蝕魂鏡交還給南嶽皇,阿北你……會怎麼想?」
夜北冥微愣,隨即大笑:「只要歡兒高興,蝕魂鏡不想還給他們,那就不還。」
鳳清歡微有意外:「阿北就不問我為什麼嗎?」
夜北冥揉了揉她的頭,深邃的鷹眸更加高深莫測:「歡兒想告訴本王的時候,自然會說。若你不想說,本王問了也是徒勞。」
鳳清歡感激的眼神望著他:「謝謝你,阿北。」
男人身體低俯,薄唇幾乎壓覆在她耳畔,低低逸出句:「如果真的想謝本王,就拿出誠意來,晚上一起睡。」
透著溫溫熱息的氣流,鑽進鳳清歡的耳根底,仿若電流划過。
鳳清歡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
正好走到殿門,她輕輕一把推開男人,壓低嗓音丟下句:「王上的御書房還有一堆公文等著處理,趕緊去忙吧。」
夜風微涼,一輪圓月掛在黑幕,奢華的白玉溫池內,波光潾潾。
鳳清歡特意讓青玉在外面守著,好好泡了個熱水澡。
「青玉,幫我把衣物遞過來……」
身後伸過來一隻手,搭落在鳳清歡的肩膀上。
厚實粗糙的掌心,絕不是青玉。
鳳清歡大驚失色,猛然回頭望去,眼前一道白光,那抹高大欣長的身影已落入池中。
「是你?青玉呢?」
這男人不是在御書房裡處理公文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溫池。
「本王可是故意遣走了青玉那丫頭,親自侍候歡兒沐浴更衣。怎麼歡兒見了本王,似乎不太高興?」
夜北冥褪去銀色面具,擱落在池畔的青石上。
他半倚著白玉台階,墨發披灑在池水上,精緻如象牙的身體上,浸染著點點水珠。那張絕色灩瀲的俊臉,映襯著皎潔的月色,愈發的惑人心弦,極是誘人。
就連鳳清歡這樣的女人,在看見這樣的人間絕色時,也忍不住咽了咽喉嚨。
夜北冥的大手輕輕撩上她的臉頰,直讓鳳清歡心跳加速,如同十幾隻小鹿亂撞。
她紅著臉朝後退,輕嗔出聲:「不許動手。」
夜北冥笑了,更是魅惑眾生,璀璨的笑意仿若日月光輝齊聚,讓所有光束都打照在他的臉上。
他透著戲謔的嗓音揚起:「好,我不動手。」
說罷,男人毫不遲疑的傾身俯頭,薄唇覆上鳳清歡的唇瓣,將她還未來得及出口的抗議聲全都吞噬入腹。
沒錯!他沒動手,他動口!
夜北冥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壞笑,自從梨花殿的事情後,女人便刻意疏冷他。
但今日遇刺之事,又倏地拉近了二人之間的默契。
這記熱吻,一直延續到鳳清歡快要喘不上氣,夜北冥才緩緩鬆開了她。
男人幾分壞壞的痞笑里,更多了幾分暗深的克制。
夜北冥艱難的咽了咽喉嚨:「歡兒放心,本王不會隨便欺負你。」
說罷,他一把將女人從池水裡抱起來的同時,用青石邊乾淨的長氅將她裹的密不透風,疾風般將她送回了屋。
鳳清歡也沒有想到,男人會在關鍵時刻剎住,這份尊重與愛惜,莫名令她心弦觸動。
夜北冥將她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喉結艱難滾動,沙啞的嗓音低沉逸出——
「歡兒,你早點休息。」
鳳清歡黑睫忽閃,瞥了眼男人還是濕漉漉的一身。
她紅唇微翹,白了他一眼,微有輕嗔:「還不把這身濕衣服脫了,若是染了風寒,可別傳染給我。」
夜北冥鷹眸微怔,微許的驚詫過後,唇角勾扯起耐人尋味的笑意,欣喜溢於顏表,不難看出心中的歡喜。
「歡兒這是在邀請本王一起睡嗎?」
鳳清歡再次賞了他一記白眼,抿嘴翻轉過身體,背對男人的方向。
她只感受到床邊呼呼聲,男人的手速極快。
夜北冥褪去衣鞋迅速上了榻,下意識的貼近女人,將鳳清歡抱得緊緊的。
「歡兒既是原諒了本王,日後可不許再攆我……」
男人的氣息從身後絲絲噴灑在鳳清歡的耳根,他似是有些故意,炙熱的薄唇蹭得她耳垂痒痒的。
鳳清歡輕嗔一聲:「不許鬧我,乖乖睡覺。」
夜北冥卻是壞壞咬她一口,眸光深處的情慾透著幾分隱忍。
「歡兒白天說謝謝本王,是不是也要拿出一絲誠意來。親一個……只要親一個,本王就不再鬧你,乖乖睡覺。」
耳畔孩子氣的口吻惹得鳳清歡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輕輕轉身面對男人的臉,輕仰起小臉,柔軟的唇瓣輕輕貼在夜北冥的薄唇,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還未等她來得及抽身,後腦勺被男人厚實的手掌一把握住。
夜北冥不失時機的更深入的掠奪了女人的甜美,深深結束纏綿一吻後,眸光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