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對她沒有秘密!
2024-06-28 21:09:45
作者: 程素素
夜北冥瀟灑一揮手,便褪去了身上的紫金外袍。
他將懷中的女人抱了個嚴嚴實實:「也只有我的歡兒,才敢罵本王是無賴……」
換作別人,早就死了無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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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歡被男人結實的力量包裹,神色多了幾分緊張:「夜北冥,你想幹什麼?」
夜北冥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女人的腰帶便鬆散開來。
他鐫刻的俊顏倏地湊近鳳清歡的臉,俊挺的鼻尖輕觸到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壓抑:「歡兒以為,本王想做什麼呢?」
男人沙啞性感的曖昧嗓音,拖著長長的尾音。
如同沙石輕輕划過鳳清歡的心尖,心悸的微微一顫。
感受到男人曖昧的暗示,鳳清歡臉頰一熱。
她杏眸生出幾分凌厲,輕嗔出聲:「你……無恥!本小姐不會讓你得逞的!」
夜北冥唇角勾勒著邪魅壞笑:「本王只是想幫歡兒褪去外褂,這樣你也能睡得舒服點兒,不知……歡兒是想到哪裡去了?」
雖然女人身上散發的幽香,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考驗,但他更不想嚇跑好不容易搶回來的新娘子。
鳳清歡從男人的壞笑里看出了調侃,臉頰不由更熱了。
「本小姐信你才怪!」
這男人凝著她的眼神,暗潮洶湧,分明就是恨不得將她生吞了。
鳳清歡急切的撐著小手,用力的想要推開男人。
她杏腮微鼓的嬌態,落入夜北冥的眼底,男人深邃的鷹眸更是暗沉了幾分。
男人胸脯上下劇烈起伏,艱難的咽了咽喉嚨:「歡兒,別亂動!」
沙啞性感的警告聲,連同撩人的熱息,絲絲噴灑在鳳清歡的唇畔邊。
夜北冥的薄唇,輕輕貼上了她的唇。
鳳清歡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身體僵直緊繃,心裡閃過慌亂,卻出乎意料乖巧順從的窩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再動。
夜北冥炙熱的唇瓣,覆上她柔軟的唇。
他這一記吻出奇的輕柔,仿似她是件易碎的寶物,捨不得用力,更不願意鬆開。
這溫柔的吻,讓鳳清歡的腦子有數秒的空白,凝盯著男人的眼神多了幾分迷茫,水眸透著氤氳霧氣,魅惑人心。
夜北冥微微顫抖的薄唇終是鬆開了她,再一揮袖,屋中燭光熄滅。
「睡吧!」
男人透著隱忍的沙啞低聲幽幽揚起,長臂收得更緊,將鳳清歡緊緊擁摟入懷。
黑暗中,鳳清歡也清醒過來,窩在男人懷裡的臉頰更熱了。
方才那一吻,她竟心生歡喜。
若非夜北冥克制了身體的衝動,此刻,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愈是想,腦子裡愈是亂。
夜北冥透著戲謔的沙啞嗓音,再度從她頭頂傳來:「歡兒睡不著嗎?若真睡不著,或許我們可以做點其它事兒……」
他的下巴抵著鳳清歡的頭,大手輕落在她的髮絲,手指在耳根之間,來回輕輕摩挲。
鳳清歡故意冷著聲,沒好氣的嗔:「誰說本小姐睡不著了?若不是你吵我,我早就睡著了……」
男人戲謔的幽幽應:「本王以為你睡不著,原本還想和你聊聊天……」
「你想聊什麼?」
鳳清歡下意識脫口而出,這還是冥王頭一回主動要聊天,她好奇男人到底想說什麼?
寧靜的夜色里,夜北冥眯了眯眼,反問她:「歡兒想聊什麼?」
「不如……就聊聊你自己!為什麼外面傳聞都說冥王心狠手辣?弒父殺兄!難道……你為了坐上九五之位,真的殺死了自己的父皇?」
鳳清歡並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她心裡確是真的想多了解幾分眼前的男人。
「歡兒即將成為本王的大妃,確實應該知道本王的過往,本王願意告訴你這一切……
我的母妃是仙藥族聖女,與老族長的獨子青梅竹馬,卻因進宮為我父王看病,被父王一見鍾情,於是一紙聖旨將她強娶入宮。
大妃妒忌我母妃受父王獨寵,捏造了她與老族長獨子私通的證據,父王一怒之下,斬殺了老族長的獨子,並將我母妃囚禁於冷宮,卻不想我母妃當時已懷有身孕。
當年母妃身邊的心腹婢女,就是如今的沐夫人。沐夫人不僅身手好,還重情重義。聽她說……我母妃當年臨盆時,身邊連個產婆都沒有,她因難產大出血而死。母妃深知我留在宮中定然凶多吉少,臨死前將我託付給沐夫人,讓她帶我回仙藥族交託給老族長撫養。
老族長失了獨子,視我如親孫,為了逃避皇室追殺,帶著我隱居深山。
七歲那年我失足跌入山谷,卻機緣巧合,一不小心成了純陽神功的唯一傳人。
十六歲那年,我無意中得知自己的身世,發誓要為老族長的獨子和我母妃報仇,於是我殺入皇宮,掐著那個毒婦的喉嚨,讓她當著父王的面,親口說出自己當年犯下的罪行。
沒想到,父王得知當年我母妃是被冤枉的,氣急攻心,不等我出手,便一劍親刃了大妃。
我自小沒爹沒娘,這筆帳自是不能就如此輕易罷了,那毒婦害死我母妃和老族長的兒子,就算她死也不足以抵消這筆血債。」
夜北冥的嗓音很低很輕,幽幽迴蕩在鳳清歡的頭頂。
女人能清楚感受到,事隔多年再提起這件事,男人的情緒依然很激動。
鳳清歡輕聲試探:「所以……你就殺了大妃所出的孩子?」
夜北冥卻是一聲自嘲冷笑:「如果本王真殺了她的那兩個皇子,倒也乾淨,不至於讓他們到現在還如此不安份,給本王惹出一堆亂子……」
鳳清歡頓時明白過來,三皇子夜無霜想必就是大妃所出。
只是,以冥王這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又怎麼可能放過大妃所出的皇子。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夜北冥輕嘆一聲:「父王聲稱對不起我母妃和我,還枉殺了老族長的獨子,他願意以死抵命,將王位傳與我作為補償,只求我放過夜白辰和夜無霜他們兄弟二人。」
「你父王願意以命相抵,你就當真……殺了他?」
夜北冥的嗓音沉了下來:「君無戲言!他說了要償命,當然就得償命!不過……劍雖是我手中的這柄無情劍,但他確是自刎而亡!」
鳳清歡竟從男人的聲音里,聽出了絲絲悲涼。
她能夠想像得出,當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畫面是何等的淒涼。
顯然,冥王並非真如外界傳聞的那般冷血無情,那些不過都是他的偽裝色。
「阿北,你最終還是放過了大妃所出的兩位皇子,也並非是真的鐵石心腸……」
鳳清歡忍不住抬手,輕落上男人稜角分明的輪廓,掌心傳遞給他一份溫暖。
「不,本王讓他們活著,並非完全是為了父王。我只是想讓他們親眼看著,原本是他們垂手可得的江山社稷,落在了我的手裡,我甚至將名諱改為國號,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屬於本王,包括他們的命!」
夜北冥垂眸凝著她,唇角微勾:「現在……本王在歡兒面前已經沒有了秘密,歡兒是不是應該把你的秘密全都告訴我?」
鳳清歡眼斂微垂,淡淡應:「我的身世可沒有冥王這般傳奇,不過就是鳳大將軍的嫡長女,母親生我時難產而死,別的……都不值一提。」
關於鬼靈族的身世,鳳五再三叮囑過她,絕不能對任何人提及,特別是對冥王。
黑暗中,夜北冥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女人臨盆分娩,就如同在鬼門關里走了一遭,歡兒願意為本王誕下子嗣,往後餘生……本王定會好好疼你!」
往後餘生?
這四個字逸入鳳清歡的耳底,腦子一陣恍惚。
等孩子出生之日,想必就是她亡魂之時!
那本《上古神傳》里究竟能否找到化解鬼靈族魔咒的辦法,她也並沒有把握。
窗外的弦月仿似披上了一層輕紗,朦朧的光芒靜靜傾灑而入。
二人相擁而眠,這一夜,睡得都極是踏實。
翌日清晨,當鳳清歡被悉碎的聲響驚醒。
她睜開眼,夜北冥在榻前已是穿戴整齊。
男人今日金冠束髮,換了身黑金軟絲錦緞長袍,衣襟袖口都用金絲火線繡制的紅色曼陀羅花,花姿絕艷,更襯得他英俊異常,尊貴威嚴。
夜北冥的手剛拿起那具銀色面具時,清冷的女聲從榻上飄來——
「阿北,你為何總是戴著面具示人?」
從鳳清歡初見冥王時,他就一直戴著面具示人。
她心中疑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黑金色的袍角劃開一抹弧度,夜北冥朝她走來,在榻前坐下。
男人厚實的大掌覆上鳳清歡的手背,嗓音低低徐徐——
「本王十六歲那年下山復仇,老族長擔心我失敗後遭皇室追殺,不允我在人前露出真面,特意打制了這副銀色面具,再後來……是我自己不願再摘下這面具。」
「為什麼?」
「因為隔著這道屏障,別人更難揣透本王的心思,但本王卻能將他人洞悉的一清二楚,所以這面具也沒什麼不好。」
鳳清歡緩緩起身:「既然這道面具是冥王的保護色,那為何要給我看見你的真容?」
夜北冥的手輕落上她的臉頰,瞳光深邃而溫暖:「因為本王不想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也隔著這道屏障。」
鳳清歡沒想到,她隨口一問,得到的竟是男人的告白。
她不自在的撥開男人的手,臉頰泛酡:「天色已是大亮,起床洗漱,我們很快也要起程了。」
夜北冥突然彎腰,拾起她那對繡花鞋,主動握上她的玉足,幫她穿鞋的動作溫柔之極。
就在這時,門外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正彎腰幫鳳清歡穿鞋的冥王,漆黑的墨瞳划過一道異色。
「王上,有急報!」
夜北冥一抬手,將榻邊的外褂披在鳳清歡身上,低沉丟下一句:「本王去去就回。」
鳳清歡點頭,凝著男人急促離去的背影,眸光泛疑。
從昨晚在飯桌上,夜北冥被夜影喚出去的時候開始,她就覺得事情隱隱有些不太對勁兒。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兒!
鳳清歡迅速起床,洗漱穿戴整齊出了房間。
她從長廊一直到前後院子,都沒有看見夜北冥和夜影的身影。
鳳清歡進了廚房,青玉正在煎麵餅,小墨寶已經坐到旁邊吃上了。
「青玉,有看見阿北……冥王嗎?」
她收口已經來不及,青玉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小丫頭掩嘴偷笑:「冥王不是在大小姐屋裡嗎?大小姐怎麼反倒跑來問奴婢……」
其實,青玉清早起床便發現了,大小姐的屋裡傳來男人微鼾的聲音,忍不住面紅耳赤,拉著小墨寶下樓進了廚房,不敢有半分打擾。
鳳清歡的臉蛋紅得像成熟的蘋果:「你這丫頭,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
「奴婢給冥王請安!」
青玉的目光突然望向門口,福身行禮,還不忘打趣:「我家大小姐正找冥王呢!」
聞聲,鳳清歡又羞又窘,連頭都不敢回,眸光流轉間多了幾分慌張。
卻就在這時,青玉噗呲笑出聲來,靈動的水眸透著狡黠。
鳳清歡回頭,廚房大門的方向哪有夜北冥的身影。
分明是青玉這丫頭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拿她這個主子來打趣。
「你這丫頭……我……我今天非得教訓你!」
鳳清歡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客氣的上前,伸手撓青玉痒痒。
青玉大笑著討饒:「我的大小姐,你就饒了奴婢這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自從離開京都這一路上,雖然風塵僕僕,比在將軍府的日子要過得苦,但對於從來沒有出過遠門的青玉而言,說不出的新奇和開心。
她們主僕二人打鬧成團,一旁吃餅的小墨寶也不禁咧著小白牙,傻乎乎的邊看邊笑。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忽然傳來醇厚低沉的熟悉嗓音——
「本王似是聽見有人在找我?」
黑色金絲錦緞袍角劃破門廊,夜北冥走在前面,緊跟在後的是夜影。
鳳清歡和青玉的打鬧,聞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