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冥王表白！

  鳳清歡冷白月楓一眼，放下這句狠話，便頭也不回離去。

  當她折身剛返回祥雲殿，遠遠便看見了長廊上來回徘徊的夜影。

  夜影一看見鳳清歡出現，便疾步向她迎來，似是正在此候著她。

  「王上請鳳姑娘去一趟梨花宮……」

  夜影上前，雙手抱拳，態度看似恭敬，眼神卻明顯透著嫌惡。

  

  自從這位鳳姑娘入宮後，碧心郡主也因為受她牽連，禍事不斷。

  鳳清歡聽聞冥王傳她去梨花宮，心裡頓時油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突然喚她，想必定然是與碧心郡主的事情有關。

  如若沐碧心有意誣陷她，鳳清歡擔心自己寡不敵眾，成為眾矢之的。

  見鳳清歡放慢腳步若有所思的模樣，夜影眉頭緊鎖。

  他沒好氣的催促道：「鳳姑娘還在磨蹭什麼？莫非是心虛不敢去梨花宮？」

  鳳清歡冷凝他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小姐為什麼要心虛？請夜侍衛帶路……」

  夜影嘴角抽了抽，冷沉著臉走在前面。

  二人一前一後，去了梨花宮。

  梨花宮外的梨樹開得正是茂盛，雪白一片，翻卷如雲。

  清風吹過，馥郁誘人的花香瀰漫在空氣里，四處飄散。

  鳳清歡跟在夜影身後，邁步走進雕樑畫棟的殿閣。

  她順著長廊一路朝里走，沿路都能清楚察覺到，宮人婢女背後的指指點點。

  「就是那個東臨女人，在碧心郡主的茶里動了手腳……」

  「早就知道東臨人狡猾靠不住……」

  「聽說她還會邪術，蠱惑王上……」

  這些宮人婢女當著鳳清歡的面兒，嚼舌根也毫不避諱。

  鳳清歡面色平靜如水，就像什麼話也沒聽見似的，跟著夜影走到寢殿門外停下了腳步。

  「王上，鳳姑娘帶到了。」

  「讓她進來。」

  夜北冥低沉的嗓音從裡屋傳來。

  鳳清歡推門而入，屋裡除了太醫和沐夫人，玉玲瓏也在這兒。

  她一進屋便感到，多雙目光同時投落到自己身上，玉玲瓏的眼神里，更是透著難以言喻的擔心。

  床榻上，沐碧心泣不成聲：「娘，你一定要幫女兒討個公道。」

  這也正好應驗了鳳清歡的猜測，碧心郡主顛倒黑白，要往她身上潑髒水。

  沐夫人的臉色也黑沉得極是難看，她的目光凝向鳳清歡：「今日碧心在祥雲殿上獻舞失態，經太醫查驗是中了迷情粉，此事可與鳳姑娘有關？」

  鳳清歡水眸眯了眯：「迷情粉之事，清歡並不知情。」

  沐夫人皺緊了眉頭，視線凝向夜北冥的方向，雙手抱拳：「老婦就知道鳳姑娘定是不會承認，此事還請王上為碧心討個公道！」

  床榻上，沐碧心的抽泣聲愈發的悲悽：「王上，早就聽聞東臨人狡詐難防，是碧心一時大意，才中了鳳姑娘的計，王上一定不能心軟，要嚴懲她才是。」

  「此事究竟誰是誰非，本王現在還不能斷言，畢竟只是聽了碧心郡主的一面之詞，本王也總要給歡兒說話的機會。」

  夜北冥沉著冷靜的嗓音揚起，鷹眸瞥了眼面色無波無瀾的鳳清歡。

  當聽到男人的回話，不僅沐碧心，就連沐夫人的神色也著實一驚。

  沐碧心的抽泣聲戛然而止，生出幾分悲憤——

  「王上這話是何意？難道是不相信碧心所言嗎？就算你信不過碧心，玲瓏姑娘的話你總該相信吧？玲瓏姑娘已經驗查過，在我與鳳姑娘對飲的茶杯里，確實發現了迷情粉的殘渣，這難道還能有假？」

  鳳清歡冷笑一聲：「碧心郡主還真會倒打一耙，那杯茶分明是你主動邀我對飲，我又如何能在你的杯中下藥？」

  她的話出，夜北冥淡漠的眼神凝向沐碧心——

  「那杯茶，究竟是碧心郡主邀請歡兒對飲，還是歡兒邀請的碧心郡主？這一點碧心郡主恐怕是還要在蘭姨和本王面前，再解釋清楚。」

  沐碧心杏眸微斂，話峰一轉，輕泣聲再度傳來：「碧心知道王上偏愛這個東臨女人，但沒有想到，王上對她的偏愛已經失去了理智，碧心為王上征戰沙場，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沒想到王上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碧心？」

  沐夫人也不禁為之動容，沒有哪個做娘的看見女兒受委屈會不心疼，包括她這個鐵娘子！

  「老婦請王上來，是希望王上能幫小女主持公道，而不是讓王上偏袒外人。」

  婦人眉頭緊鎖，聲音雖然不大，卻明顯透著不悅。

  夜北冥不躲不閃，迎對上婦人凌厲的目光，正色回應：「蘭姨，本王並非信口開河，關於飲茶之事……確是碧心郡主親自邀請的歡兒，歡兒不過是移花接木，調換了二人的茶杯，僅此而已！」

  鳳清歡不禁側眸瞥了男人一眼，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一幕竟然未能瞞過男人的眼睛。

  沐夫人的臉色也微微怔愣，她雖然心疼女兒，但她也相信王上一言九鼎，所出之言絕非空穴來風。

  「碧心……」

  婦人再回眸望向女兒，杏眸划過一抹失望。

  剛才還信誓旦旦咬著鳳清歡不肯鬆口的沐碧心，瞬間沒了底氣。

  但她卻強撐著最後一絲倔強，吱唔辯解：「王上……你竟然都看見了，就應該知道……這個東臨女人確實詭計多端，她如果不是心機深重，又如何會調換茶杯……害我出醜……」

  鳳清歡秀眉一挑，清冷回應：「只許碧心郡主下藥害我，就不許我以牙還牙，這是什麼道理？呵呵……賊喊捉賊，本小姐今日也算是長了見識！」

  她這話出，沐夫人的臉色明顯也更難看了。

  沐夫人黑臉沉聲道：「就算碧心犯了錯，那也該由我這個做娘的管教，還輪不到鳳姑娘來訓斥……」

  鳳清歡能看得出來，沐夫人不過是恨女兒不爭氣，有些羞惱。

  她無心與婦人爭辯，目光緩緩再度移望向夜北冥的方向：「事情既然水落石出，那本小姐就先走一步！」

  「等等！」

  夜北冥磁性醇厚的嗓音揚起：「蘭姨應該還有話要單獨和碧心郡主說，本王也就不留下來妨礙你們母女說知心話了。」

  看樣子，他是打算要和鳳清歡一起離開。

  鳳清歡黑睫忽閃，男人要與她同行，無疑是要讓宮裡的那些流言蜚語傳得更猛烈些了。

  她淡淡丟下句：「本小姐就不與冥王同行了。」

  「歡兒姐姐，我和你一起走……」

  床榻邊的玉玲瓏，忙不迭的回了神，急著追向鳳清歡。

  夜北冥鷹眸沉了沉，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小女人急著要與他劃清界線！

  屋裡這會兒只剩下沐夫人母女和冥王。

  婦人抿緊唇，面露難色：「碧心的事情，還請王上見諒。」

  沐夫人凌厲的眼神，直掃過床榻的方向。

  沐碧心也被婦人駭戾的眼神，嚇得身子一顫：「娘，那個東臨女人三番兩次陷害我，女兒不過是想給她點顏色看看。」

  若是能出手動拳，她又何需使出這樣的邪門歪術。

  沐夫人恨鐵不成鋼，捏緊拳頭硬生生將這口氣忍了下來。

  「我們北冥人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像你今日這般行徑，若是傳了出去，日後還有什麼顏面見人？」

  婦人再回眸望向夜北冥，眸光凜然：「王上既然知道這件事情碧心不占理兒，為何在鳳姑娘來之前，不把話挑明告訴老婦？」

  夜北冥鷹眸幽暗，一字一句：「如果本王現在告訴蘭姨，其實本王什麼都沒有看見，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以虛探實！只不過……還真讓本王給猜中了！」

  男人這番話，更似睛空一道炸雷。

  讓沐夫人驚詫的瞪大眼睛，更讓沐碧心呆若木雞，整個人傻了眼。

  不等她們母女再回過神，夜北冥低沉的嗓音再度傳來：「本王這麼做並非針對碧心郡主，不過她最近接連的舉動，確實讓本王大失所望。蘭姨，挑選大妃之事不急在一時，你還是多花點時間在碧心郡主身上，好好管管這個寶貝女兒，別再她再惹出更大的麻煩……」

  說罷，夜北冥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離去。

  鳳清歡和玉玲瓏疾步離開了梨花宮，雖然後宮風景雅麗，但她們二人都無心欣賞。

  玉玲瓏挽著鳳清歡的胳膊，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迷情粉的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真沒想到竟然是碧心郡主賊喊捉賊，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歡兒姐姐，幸好你機靈反應快，否則若真喝下那杯藥茶，後果不堪設想！」

  鳳清歡淺笑盈盈，笑而不答。

  她的腦子裡迴蕩著方才冥王的那番話，倘若男人將她與沐碧心對飲之事看得一清二楚，那……月楓留了藥瓶給她的畫面，冥王莫非也看見了？

  鳳清歡再轉念一想，反正她已經將藥瓶扔進了湖裡，死無對證！

  「歡兒姐姐，你想什麼呢？」

  玉玲瓏輕輕拽扯一下她的衣袖，杏眸泛疑。

  鳳清歡回了神，淡淡笑應：「多行不義必自斃，碧心郡主也是咎由自取！」

  二人正說著話，身後傳來動靜。

  玉玲瓏回眸一看，來人正是夜北冥。

  眨眼的功夫，夜北冥便追上了她們的步伐。

  玉玲瓏眨眼壞笑：「咳……冥哥哥是特意來追歡兒姐姐的，玲瓏很識趣的，就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

  她這話出，鳳清歡頓時紅了臉。

  「小丫頭休要胡說八道……」

  「冥哥哥剛才還護著歡兒姐姐呢，歡兒姐姐就領了他這份情吧！」

  玉玲瓏扮了個鬼臉，急匆匆的跑開了。

  幽靜的綠蔭青石小徑，只剩下夜北冥和鳳清歡二人。

  鳳清歡抬腿就要走，卻被男人一把攥住柔荑。

  「歡兒為何要故意躲著本王？」

  銀色面具下，男人狹長的鳳目里盛著瀲灩動人的波光，冷毅的側面輪廓線如刀刻般，透著無與倫比的邪魅神秘。

  鳳清歡急著想要抽回聲，卻被冥王攥得更緊。

  她秀眉緊蹙：「清歡留在龍陽宮，冥王儘管當我是婢女，言語舉止間，還請你自重，注意分寸……」

  「何為分寸？」

  夜北冥唇角勾勒起冷魅笑痕，緊握著女人柔荑的粗糲指腹，在她細嫩的雪肌來回輕輕摩挲，動作輕柔，極是曖昧。

  這會兒，鳳清歡更是紅霞雙飛，小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心虛的四下環望，嗓音壓得極低：「現在宮中謠言漫天，人人都說本小姐是魅惑冥王的妖女，冥王不闢謠也就罷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本小姐添亂。」

  夜北冥眼看著她就要羞惱了，鷹眸閃過一絲狡黠。

  他倏地鬆開她的柔荑，隻身繼續朝前走，醇厚好聽的嗓音拉著長長的尾音飄來——

  「本王原本是想和歡兒聊一聊鳳五將軍的消息，可如今看來……歡兒既有諸多避諱顧忌，本王也就不強求了。」

  聽到爹爹有了消息，鳳清歡後背立直，愣了數秒便趕緊追上去。

  男人的步伐似是突然加快，看著就在她前面，卻總也追不上。

  鳳清歡緊抿下唇，一個箭步上前，拽住了冥王的胳膊：「我爹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冥王就不要賣關子了，快些告訴我……」

  夜北冥停下腳步，鷹眸垂斂，凝著女人緊挽住他手臂的蔥白柔荑，薄唇帶著得逞的笑意，無限上揚。

  「比起歡兒的分寸，本王確實做得不夠……」

  男人曖昧的低沉嗓音揚起，也讓鳳清歡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臉頰一熱，正要抽回小手，卻被男人搶先一步，寬厚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將女人的柔荑全數包裹進他炙熱的掌心。

  此刻，夜北冥如墨的瞳仁多了幾分認真，言歸正傳：「鳳五將軍受了重傷，本王已經派了御醫隨行接他回宮，這兩日你們父女應該就能見上面。」

  聽聞這個消息，鳳清歡又驚又喜，如山澗般清澈的水眸瞬間蹭亮。

  「冥王說的可是真的？」

  雖然鳳五身受重傷的消息很讓她擔心，但只要人還活著，就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夜北冥緩緩抬臂，將握著女人柔荑的手掌遞至唇鼻之間，輕輕一嗅：「本王在歡兒面前，向來說的都是實話，難道這樣……歡兒也還看不出本王的心意嗎？」

  男人唇鼻之間吐出的溫熱氣息，如數噴灑在鳳清歡的指尖，只讓她如遭電擊，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