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與鳳清歡並肩而行的玉玲瓏，疑惑的眼神凝向她：「歡兒姐姐，你在和誰說話？」

  鳳清歡這才突然意識到，剛才男人是密音傳話給她，她卻突然大聲回應，看著確實有些古怪。

  

  「沒……沒和誰……」

  鳳清歡抿著唇，吱唔應了聲，水眸順勢剮了冥王一記白眼。

  夜北冥性感的薄唇勾揚，饒有意味的凝對上的她的眼神。

  這一幕，玉玲瓏看在眼底，似是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不禁掩嘴偷笑。

  御花園就在前面，鳳清歡的視線被不遠處迎向而來的一位婦人吸引。

  那婦人身著五福祥雲紋樣的寶藍色緞褂，高高綰起的髮髻中間綴著一顆質地通透的翠玉，簡約卻不乏高貴。

  她在眾人擁簇下，步態雍容沉穩，正朝著夜北冥和鳳清歡一行的方向而來。

  那婦人在他們的面前停下腳步，微微福身行禮：「民婦給王上請安！」

  「蘭姨不必多禮！」

  夜北冥疾步上前將婦人攙扶，一眾宮人皆退至兩邊。

  沐夫人蔥白細嫩的柔荑覆上男人的胳膊，輕拍兩下。

  她嘴角含笑，眸光和藹：「王上如今乃一國之君，就算是蘭姨，也不能逾越。」

  鳳清歡看在眼裡，不難感受到冥王與婦人之間濃濃深情，與親人無異。

  此刻她眼中的夜北冥，似乎與外界傳聞大相逕庭。

  就在這時，沐夫人的目光倏然朝著鳳清歡的方向瞥來，原本含藏著笑意的杏眸，在與她目光相對的那一瞬收斂了淨，憑空生出幾分銳芒。

  「這位姑娘，想必就是那位東臨人質？」

  沐夫人的話顯然是在問冥王，目光卻一瞬不瞬的盯著鳳清歡。

  夜北冥深邃的眸底一閃而過的幽暗，薄唇輕勾，雲淡風輕：「歡兒確是東臨國人。」

  沐夫人秀眉微蹙：「聽碧心說攻打西寧的戰事已經結束，王上也一舉拿下了好幾座城池，怎麼還將這東臨國的人質留在宮中？東臨人向來狡詐，蘭姨勸王上還是派人早些把這位姑娘送回東臨國，以免夜長夢多……」

  婦人當著鳳清歡的面說這番話，絲毫沒有顧忌，明擺著態度強勢，且對外邦人心存戒心。

  鳳清歡垂眸沉思數秒，清冷出聲：「沐夫人這話……未免過謙了！若說到狡詐，東臨人又怎比得過你們北冥人。這次戰役北冥國這次之所以能夠大獲全勝，拿下西寧好幾座城池，那也都是耍了心機，用我們東臨國千千萬萬將士的鮮血換來的……」

  她說話的同時，緩緩抬眸，黑白分明的水眸不躲不閃，正對上沐夫人的眼睛。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還真是什麼話也敢胡說八道。以我們北冥國向來光明磊落，更何況我們的士兵高大勇猛、驍勇擅戰，比起你們東臨國那些瘦蔫蔫的兵馬，不知要強上多少倍，又何需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沐夫人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目光生出幾分凌厲。

  面對婦人眼中的怒意，鳳清歡沒有迴避。

  她一臉英氣，正色凜然：「清歡句句屬實，我爹乃東臨國鳳五將軍，在這次戰役中跌落懸崖，下落不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北冥將領故意拖延時辰！」

  鳳清歡說這番話時，眼神刻意深瞥了夜北冥一眼，暗自觀察男人的神色。

  如果當真是冥王下令延誤戰機，那他自然會流露出異樣神色。

  沐夫人皺了皺眉頭，目光亦同樣落在了夜北冥的身上。

  「王上，她說的可是真的？」

  夜北冥深邃的鷹眸划過一抹複雜，慎重點頭：「蘭姨，歡兒所言句句屬實，此次戰役我們勝之不武。」

  沐夫人的秀眉也不由蹙得更緊，緊抿下唇，有種被打臉的屈辱。

  「是哪個混帳東西，真是丟人現眼……」

  夜北冥眼斂微垂：「已經正法了！」

  沐夫人依然憋著一股氣，牙縫裡迸出句：「這樣的孬種，死了乾淨！」

  鳳清歡將他們之間的畫面全數收入眼底。

  她確定夜北冥的神色有異，愈發懷疑陸野將軍的死不過是替冥王背了黑鍋。

  想必真正下令拖延戰機的人，根本就是夜北冥！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御花園的另一側傳來——

  「射箭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本郡主還等著與鳳大小姐一較高下！」

  衝著鳳清歡喊話的人正是沐碧心，只見她一身嫣紅衣裳，削肩細腰，白色輕紗遮面，大有飛燕臨風之勢。

  沐夫人見了女兒，眸底划過一道疑色：「碧心，你今日為何蒙著面？」

  不提還好，這一提正好戳中了沐碧心的痛處。

  「娘，都是這個東臨國的臭丫頭，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會伎倆，害得女兒昨日在御花園裡被蜜蜂蜇得面目全非，今日射箭比賽我非得贏了她，讓她乖乖滾回東臨國……」

  沐碧心昨日在太醫府上過藥，再經過一夜的休養，雖然臉不再似昨日那麼腫紅，但也還是沒法見人，只能以輕紗遮面。

  聞言，沐夫人的眸光瞬間暗沉下來，冷冷丟出一句：「那就比箭場上見真招，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沐碧心一聽母親這語氣，就知道娘親是向著自己的。

  她冷眼瞥向鳳清歡，眉梢勾勒起得意冷笑：「鳳大小姐不會臨陣退縮吧？」

  鳳清歡面色無波無瀾，清冷回應：「要是臨陣退縮……本小姐就不會來了！」

  說罷，她一拂衣袖，率先走在了前面。

  身後，沐碧心杏眸幾乎噴出火來，暗暗捏緊了拳頭。

  御花園經過一番精心布置，奼紫嫣紅的怡人景色里，搭建起了射箭的擂台。

  連射擊的草靶也全都用紅色緞布包裹，場面華麗大氣。

  今日的風有些大，擂台上的草靶也被吹得搖搖擺擺。

  鳳清歡和沐碧心登上擂台，目光幾乎同時朝下望去。

  擂台下方約摸十餘丈開外的距離，擺放著桌椅雅座，夜北冥和沐夫人端坐於下，再往後面的位置，坐的便是玉玲瓏，還有各府王公權貴們的家中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