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手稿有問題嗎？

  面對老族長咄咄逼人的目光，鳳清歡黑睫忽閃，眼斂微垂掩去一抹異色。

  她清了清嗓子，佯裝淡定：「到了該離開的時候，清歡自會離開！」

  

  老族長嘴角的笑意卻漾得更加深邃，目光如炬，手中拂塵輕輕一揮：「也好！凡事都得有個了結，才能讓人死心。」

  老人家的話，讓鳳清歡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紫金光影閃過，擋在了她與老族長之間。

  夜北冥一襲紫金龍紋華袍，身姿欣長挺拔，冷不丁的出現在寢宮門外，擋下了老族長與鳳清歡對視的目光。

  銀色面具下，男人如墨的鷹眸冷咧肅然，語氣卻是輕輕淡淡——

  「爺爺這一大清早趕來，想必還空著肚子，本王讓御膳房準備了早膳，正好陪爺爺一起。」

  鳳清歡的水眸深處，疑雲未消。

  因為剛才老族長的那句話，讓她感受到耐人尋味的深意。

  就在這時，夜北冥回眸，突然一把攥上鳳清歡的手：「歡兒，你也和本王一起，陪爺爺用膳。」

  鳳清歡怔了怔，柔荑被男人攥得死緊。

  夜北冥凝著她的眼神，似透著某種警告，無形傳遞的威嚴令她不能抗拒。

  鳳清歡下意識的順從了男人的意思，任由夜北冥攥著她的手，率先走在前面。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氣時流竄的異樣氣流，忍不住偷睨一眼身側的男人，悄悄壓低了嗓音，用幾乎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音量：「冥王這是唱的哪一出？」

  夜北冥目視前方，利用神功傳密音給她：「如果你還想留在這裡等你爹的消息，一會兒就乖乖聽本王的話。」

  鳳清歡眸底的疑色愈發深邃。

  她再睨男人一眼，見冥王依然目視前方，面色毫無波瀾，就像剛才那些話壓根兒就不是他說的。

  偏殿內，寬大的花梨木長條桌前擺好早膳。

  夜北冥先請老族長入座後，自己才坐下，不難看出他對老族長的尊重。

  鳳清歡依然能感覺到，老族長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目光如灼。

  她直言快語，問出心底的疑惑：「老族長是有話要對清歡說嗎？」

  老族長依然眯眼如月牙，笑里卻藏著鋒利，淡淡道：「老夫聽說鳳姑娘與南宮太子立有婚約，也就是說……鳳姑娘將是東臨國未來的太子妃。既是如此，鳳姑娘為何還要費盡心思解去南宮太子所中的情毒？有個能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夫君，難道不好嗎？」

  鳳清歡沒想到老族長竟是要問她這個問題。

  不等鳳清歡回答，夜北冥先替她開了口：「歡兒不會嫁給南宮太子……」

  老族長眯眯眼，眼底的笑意斂盡，蒼勁的嗓音多了幾分凌厲：「老夫問的是鳳姑娘。」

  夜北冥薄唇抿緊，變得沉默。

  鳳清歡沉思數秒，正色回應：「清歡與南宮太子立有婚約不假，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解去太子殿下所中的情毒，也算是清歡能給太子殿下最好的交待！」

  她說話的同時，能清楚感覺到坐在身側的冥王，深邃的瞳緊盯著自己，薄唇上揚，似是對她的回答十分滿意。

  「爺爺現在也聽到了，歡兒和南宮太子的婚約，只不過是一張紙罷了，作不得數！」

  夜北冥的目光再與老族長相對，深邃難測。

  老族長的低笑聲揚起，意味深長：「鳳姑娘說得好！感情的事情不論結果如何，必須得有一個交待，否則……又如何能讓執拗之人心甘？」

  鳳清歡凝向老族長，總覺得老人家今日的話全些怪怪的。

  老族長蒼勁的嗓音再度傳來：「鳳姑娘看樣子還得在祥雲殿住上一段日子，如今你懷著身孕，身邊又無親人，老夫聽聞你與玲瓏倒是走得親近，不如就讓這丫頭留下來陪陪你，鳳姑娘意下如何？」

  坐在離鳳清歡位置不遠的玉玲瓏，此刻正無比期盼、眼巴巴的望著她。

  但是鳳清歡的直覺，總覺得這事兒有蹊巧，並非老族長說的這麼簡單。

  她避開玲瓏的眼神，淡淡應：「玲瓏姑娘若能留下來陪我，清歡心裡自然是歡喜，只是老族長孤身在山上，著實也需要人照顧……」

  玉玲瓏撇撇嘴，好不容易師父能開口讓她留下來，她已經暗示了歡兒姐姐，可歡兒姐姐卻視若無睹。

  「老夫剛拿到《神草志》的臨摹手稿，也打算四處雲遊，試試其中藥性。玲瓏留在宮裡有鳳姑娘作伴，老夫也能放心……」

  老族長這番話，已是不容有商量的餘地。

  鳳清歡看看老族長，再看看玉玲瓏一臉幸福來得太突然的驚喜，點下頭：「那清歡就多謝老族長的一番好意了。」

  她雖然口裡應了，但心裡總是覺得老族長今日有些反常。

  用過早膳，老族長便起身告辭，他特意喚了玉玲瓏，讓徒兒送自己出宮門。

  偏殿裡，就只剩下了鳳清歡和夜北冥。

  鳳清歡凝著男人，輕聲試探：「老族長今日的話……似乎一直是針對清歡，不知清歡何事做得不好，惹到了他老人家？莫非……和《神草志》有關？」

  她原本就是心思細膩之人，不得不多想。

  四目相對，夜北冥的鷹眸亦如萬年古潭，深邃難測。

  他勾揚唇角，淡淡反問：「《神草志》的手稿有問題嗎？」

  鳳清歡斬釘截鐵，一口回應：「當然沒有。」

  「既是如此，歡兒又何需多想！」

  夜北冥深邃的墨瞳直勾勾盯著她，幽幽話峰一轉：「爺爺他老人家向來行事古怪，讓人琢磨不透，偶爾說話咄咄逼人也是常態，就連本王也讓著他三分，歡兒既是問心無愧，爺爺他老人家的話，你不必在意便罷！」

  鳳清歡面色平靜，悶悶應了聲，依然心事重重。

  就在她出神之際，手背突然傳來一陣暖意。

  夜北冥厚實的手掌倏地輕覆上她的柔荑，只驚得鳳清歡迅速將小手抽離。

  男人透著低笑的醇厚嗓音揚起：「本王今日的藥還未喝，歡兒去準備吧！」

  鳳清歡幾乎連想也未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