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另一個故事

  「你這杯子不夠檔次，盛放土龍膽用水晶杯才好，你換這水晶杯就能倒出來了。」

  蕭動笑著從凰香手中接過酒杯，順手拿來一個乾淨的水晶杯放在旁邊。

  隨著蕭動伸手搭在土龍膽上，那原本翠玉一般的質地，瞬時間就軟化膨脹起來，其內里更是在黑暗的映照下，散發出耀眼的綠光。

  「分明是你控制源力的原因，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這麼好騙？」凰香怨念的瞥了一眼蕭動。

  蕭動笑了：「你都知道原因了，就不會動動腦子控制源力麼？對源力的掌控能力提升，十分有助于歸一境渡四季劫，這算是我免費教你的。」

  

  凰香神情怪異的看了蕭動一眼，並沒有接話，只是心中默默記下。

  頓時，那些喝到半醉的繁星傭兵公會成員們，都是好奇的湊了上來。

  「想不到土龍膽這麼看還挺漂亮的……」

  「就跟那種夜明燈一樣，透亮透亮的。」

  「這可是歸一境妖獸素材，咱們指不定一輩子都碰不到呢，一會我能摸摸麼？」

  「唉？有根管兒……」

  眾人借著酒意勾肩搭背，圍在蕭動和凰香身後，好奇的看著兩人的動作。

  隨著一股土龍膽汁自膽管之中流出，辛辣刺鼻的氣味頓時在周遭瀰漫。

  瞬間，飄散滿場的酒香被取而代之，更因為有著酒香的混合，這古怪的味道越發讓人難以接受。

  「嘔……」

  不知是誰，率先開了一個頭。

  那些方才還勾肩搭背的公會成員們，一個個都是受到牽連。

  嘔吐聲在練武場內此起彼伏。

  那些嘔到一半的人剛想喘一口氣，聞到那土龍膽汁味道後，又是一陣噁心上涌，再次傾瀉起來。

  一時間，場內各種味道瀰漫混雜。

  蕭動也沒料到一杯土龍膽汁會引發這種狀況，有些哭笑不得的護著水晶杯遠離這一片是非之地。

  凰香也是一臉非常糾結的表情，甚至都不願意看身後的狀況一眼，生怕自己也受到牽連，快步跟著蕭動離開。

  「你們等等我……」還坐在位置上看著這一切的真夜，一臉無助的樣子，急忙跟上二人。

  三人一直回到居住的別院才停了下來。

  看著自己手中那半杯土龍膽汁，蕭動笑了，將杯子遞給凰香：「雖然只有半杯，但別浪費了，這麼好的東西你要是敢吐出來，可是會遭天譴的！」

  「凰香姐姐，這個是真的很好喝，先苦後甜，喝完嘴裡一點也沒有怪味，甚至還有種與眾不同的甜味。」真夜附和道。

  凰香將信將疑的看著兩人，心中的好奇最終還是驅使著其將水晶杯送到嘴邊。

  刺鼻沖腦的氣味，讓凰香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但再想到這效用以及真夜那不似作假的模樣，便強忍著甩開杯子的衝動，小口喝了起來。

  凰香手中的杯子舉舉放放數次，看向蕭動的眼神也是越來越奇怪。

  似乎……

  這土龍膽汁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喝，自己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其中苦味在源力作用下的玄妙變幻。

  不止如此，凰香甚至還能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對於體內天鳳血脈，可以有更加精細微妙的控制了。

  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飲了這杯土龍膽汁？

  凰香還想再多喝一口，看看能否有更深的變化，卻發現水晶杯中的土龍膽汁已經被喝乾淨了。

  那種對於自身血脈掌控的渴求，讓凰香不自覺的將杯子傾倒過來，仰頭想要將杯壁上殘留的也一併飲入。

  甚至凰香都沒察覺到，自己這番動作略有不雅。

  蕭動的聲音幽幽傳來：「不知道之前是誰說，這東西我是不可能喝的……」

  這話語，配合蕭動刻意模仿凰香的語氣，簡直惟妙惟肖。

  凰香頓時反應過來，手中的動作僵住了，臉上頓時一片羞紅。

  那些原本想要反駁蕭動的話語，在事實面前軟弱無力。

  那些對於這土龍膽汁的抗拒，同樣在本能面前，不堪一擊。

  「不要欺負凰香姐姐啦！」真夜拽了拽蕭動的手，帶著央求的語氣。

  蕭動微笑道：「這可不是欺負，只是想告訴她，哪怕是她看不上的東西，也確實有妙用。不止是這聞起來辛辣刺鼻的土龍膽汁，甚至就連她看不上的人族也有優點。你們知道這土龍膽汁抑制返妖狂化，以及提升血脈掌控的作用是什麼人發現的麼？」

  「不知道，難道不是你麼？」真夜先是搖頭，隨即有些好奇的看向蕭動。

  就連凰香也是暫時收起羞意，等待著蕭動給出答案。

  「當然不可能是我，我沒有這麼偉大。」

  蕭動搖了搖頭，隨後開口道，「找出土龍膽汁妙用的，是一位偏遠疆域的人族醫師。或許你們會奇怪，一個人族醫師怎麼會想著解決半妖族本身修煉的體質問題，畢竟不同的種族之間，那深入人心的隔閡存在，這種事情不止是吃力不討好，更會被認為居心撥測。」

  真夜有些似懂非懂的聽著蕭動的話語，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卻又搖了搖頭。

  凰香則是低頭，一言不發的看著那被殘留土龍膽汁染出一片熒綠的水晶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不管外人怎麼去看待這件事情，那位人族醫師的思想卻很純粹。他說治病救人本就是醫師天職，不應該強行將人族與半妖族分開，只要雙方都開了靈智，能夠互相交流學習，就應該充分利用。返妖狂化一直是半妖族流傳下來的修煉門檻，有少數半妖族人能夠藉由體質越過，但也有不少人卻需要在變強的過程之中不斷的煎熬。」

  蕭動說話間略微停頓了一下，看向凰香：「最後這一點，我有沒有胡說，有著歸一境的你，應該比真夜清楚得多。」

  凰香猶豫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蕭動微微一笑，眼神有種說不出悲涼：「其實這事情本應該有一個很好的結局。經受這返妖狂化困擾的半妖族，借著這人族醫師攻克難題之餘，雙方完成一次深入的人文交流。這不僅解決了半妖族的困擾，更是能夠拉近人族與半妖族之間的關係，簡直一舉兩得。當然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更加諷刺的是，那名人族醫師最終死在了一場半妖族上層權貴的陰謀之中。」

  凰香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旁邊的真夜也是一臉失落的表情，顯然這種好人沒好報的故事，更能引起聽眾的共鳴與不平。

  蕭動看著兩人的反應，笑著起身：「逗你們玩的，這不過是一個故事而已，土龍膽汁的功效雖然是真的，但具體是誰找出來的卻無從可查。稍微收拾一下，你們也都早些休息吧。」

  就在蕭動準備回到房間的時候，凰香猛然站起身來，凝望著蕭動：「這真是一個故事？」

  蕭動在門前停下，並沒有回頭。

  「確實是一個故事，只不過這位心系蒼生的人族醫師，還有一位人族天道境的強者作為摯友，當然接下來的事情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我曾經和你說過。」

  說完這句話之後，蕭動便進了房間關上房門。

  只留下一臉疑惑的真夜。

  以及聯想到之前蕭動所說的涅槃聖地故事，而震驚到說不出話來的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