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壓抑後的爆發

  莫子軒掛掉電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他自認為自己一直都在塔尖，一直都是他們的中心，而現在，他發現這些都是表象，其實是自己離不開他們，尤其是許墨霖，他不希望改變現狀，希望看上去永遠是這樣，雖然在外界好像自己是大哥，但其實他才是需要扶持的那個，不得不承認，許墨霖比他果敢比他狠辣，在商業上比自己膽大更敢做，思維敏捷，如果是在同一起跑線，自己未必贏得過他。

  還有就是兩人的情義，二人都知道彼此很像，卻從未過界，這就是聰明人在一起，分寸掌握的剛剛好，他不但會同你出生入死，更能助你一臂之力，拿到你想要的，和許墨霖在一起，事情做的好，玩也玩的盡興，別人不懂的他全懂，你一個眼神，他都知道你的點在哪。想到這，莫子軒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再看許墨霖的家庭，自己不禁奇怪，張子曦是怎麼和許墨霖過到一起的，即便是過日子，也應該是和自己這樣的人吧，更有意思。不過轉念想，自己很愛許墨霖的孩子，是發自真心的，就是喜歡他們，對張子曦反而更加珍視，明知她很笨，卻耐性的幫她分析，為她解決每一件事，不嫌煩躁，也許這就是她的魅力吧，自己這樣想，想必許墨霖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

  莫子軒知道，對許墨霖這場，自己是敗了，不是政界的事，也不關父親的事，而是在兩人的情義上，自己敗了，就是願意站在他身邊幫他，就是喜歡他這樣的人，甚至喜歡他的孩子。

  許墨霖坐在辦公室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等著莫子軒的消息，現在天中的消息才剛開始，楓華會有一些損失，但只要事情談妥，這些損事不值一提，很快就會收回來，只是希望莫子軒能夠讓他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天，張子曦這邊反而很安靜，莫媽媽不再聯繫她，周小姐那邊也沒什麼消息，只有莫子軒和她說過一句話，就是讓他放心，墨霖那邊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接著就是一直的安靜。

  

  她還是會給許墨霖打電話，許墨霖把大概的情況告訴了她，也讓她在家裡等著自己回來。

  ……

  莫家書房內，莫子軒和莫宏程爭的面紅耳赤，這還是莫子軒有生之年的頭一次。

  「子軒，你怕什麼，他許墨霖還翻不了天，你何必為他考慮這麼多，這樣遷就他，難不成真因為那孩子是你的？」

  「怎麼又扯到那孩子，和他沒關係！父親，我這麼多年，從沒違背過你的意志，現在也是，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考慮，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不論作為夥伴還是朋友，我都希望達成他的想法，這過分嗎？對你來說不過是點個頭的事。」

  「哼，點個頭，你把父親當什麼了？坐在那當擺設的不倒翁嗎，隨便點個頭就行了？我是公眾人物，凡是都要考慮影響的，一丁點不合適的動作都不行，不行你明白嗎！」

  「他要的不多，反而是你太矯情，太注意那些所謂的小動作了，你就是嫌麻煩，無利的事情你懶得去費心，如果要是什麼重要的大項目，你盡心的不得了。」

  莫宏程急了，指著莫子軒的鼻子大喊，「你說什麼？有你這樣說父親的嗎？那許墨霖他姓許，為了他和你父親翻臉嗎？大吵大鬧的像什麼？你們倒像是一家人了，你腦子是不是瘋了？」

  莫子軒嘴角一絲諷刺的笑，「瘋了？是啊，我是瘋了，你是我的父親，可為難的事情都是我來做，背後的東西都是我來扛，許墨霖他是姓許，但出事的時候，他和我一起扛，有風險了他擋在我前面，他從來都是讓我遵從內心的活著，從沒勉強我做過什麼，甚至為他做過什麼。」

  「這次不是為了他嗎？別說沒為他做過什麼，他是怎麼起家的，怎麼到了今天的位置，我們莫家不虧欠他。」

  「是嗎？幫他起家不假，但他給我們的回報，遠遠超過了他的家當，航運公司的利潤，多少年都在部門手裡，新項目的頭兩年，他全部是往裡面搭錢，為什麼，就是為了支持我，金家的事還在眼前，他敢捨出命去做，為什麼，單單是為了許家嗎？真要是他讓我為他做什麼事，恐怕就是現在這事了，這是他的私事，也是他一定要做成的事。」

  「為了一個女人，何苦做到這一步，那個張子曦也不怎麼樣，沒門沒戶的普通女人，用得著這樣嗎？真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呵，是啊，在父親眼中，只有門戶才重要，其他的重要嗎，倘若沒門沒戶，怕是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只要背景合適，哪怕是個瘸的瞎的，父親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莫宏程瞪著莫子軒，「你……你個逆子，反了你了，你周圍的女人那麼多，我有說過你什麼嗎，現在還反過來咬我一口，你不娶周家小姐，你想娶誰，誰合適？給你介紹了那麼多，還不都讓你搞砸了。怎麼，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幾個，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現在不也斷了聯繫，該出國的出國，該嫁人的嫁人，還不是撈夠了就走。」

  莫子軒雙手勁握，指節咔咔作響，「原來在父親眼中，她們不過是來撈錢的……」莫子軒怒目看向莫宏程，「介紹了那麼多，有哪個是我主動的，有哪個是我想要的？我為什麼去，還不是因為你選舉需要，你總說都是為了莫家，為什麼為了莫家，就要犧牲我，我喜歡的你從來不在乎，我討厭的你依舊扔給我。她們走了，她們嫁人了，為什麼，還不是你造成的，你始終不願承認，她是我的女朋友，有哪個正常女人願意無名無份的在我身邊，你從沒給過她好臉色，連看都沒看過她一眼，她在你這裡從沒受過公正的待遇。」

  「那個曲藝寧算什麼東西，她從你這得到的夠多了，現在拿著錢嫁人了，人家打了一手好牌，不像你，這個時候了還不清醒。」在莫宏程眼中，他從未看上過曲藝寧，曲藝寧就是衝著莫子軒的錢來的，混了幾年，什麼都有了，自然功成身退。

  「這就是你的理解，在你眼裡，我們的感情算什麼？不，你眼裡根本沒有感情，只有權力、地位、利益，這就是你的眼光，這就是你的心境，我能算什麼，我的感情又算什麼，根本什麼都不作數！」莫子軒接近咆哮，他在控訴，控訴他這些年壓抑的情感，咆哮這些年他隱忍遭受的不公，堂堂的莫家掌家人，也有這樣的痛苦的壓抑，他猩紅的眼睛，痛苦的表情，儼然沒了瀟灑倜儻的模樣，那個溫潤有禮，讓人神往的謙謙君子，現在竟是這副樣子。

  「你，你，你這個廢物……」說完咚的一聲，莫宏程將菸灰缸仍在地上，來發泄自己的情緒。

  莫子軒知道，這次談的很不好，父子倆算是談崩了，轉而走出了房間，他不知道再呆下去，會不會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莫宏程較於莫子軒，更是沉穩老練，他是第一個冷靜下來的，許墨霖的要求不是不行，而正向莫子軒所說，容易造成非議，讓自己惹上些不好的口碑，便不想碰這事，但許墨霖堅持要做，現在連自己的兒子都因為這事和自己吵翻了天，再僵持下去，得不償失，原本想不費一兵一卒召回許墨霖，現在看來是辦不到的，權衡利弊，似乎答應許墨霖是最省事最沒有損事的辦法。

  「哼哼……許墨霖啊許墨霖，子軒是真鬥不過你，罷了，我親自會會你！」莫宏程在書房裡左思右想，似乎明白了什麼，發出了這樣一句感嘆。

  安靜的時間過了一個星期，張子曦在院子裡陪孩子們玩耍，忽然電話響了。

  張子曦看著電話號碼，思考了一下，接了起來。

  「許太太你好，我是莫公館的管家，這周末邀請你一家來參加聚會。」

  「這……我現在還說不好，這周末本家有事。」

  「許太太，您別擔心，老爺已經說了，這次許先生也會回來參加，他已經和許先生說過了，許家的家主也通知了，到時大家都會來的，這次算是慶功宴，為許先生在梁都所做的貢獻慶祝，您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來參加吧，絕對會受到最熱情的款待。」

  「即便您這樣說，我現在也是不好確定時間的。」張子曦還是沒有答應，畢竟上次的事情她還記得。

  「您可以和許先生商量一下，這個周末我們在莫公館，恭迎您的到來。」

  掛斷電話後，張子曦心裡生出許多疑問：這是談妥了，還是沒談妥？自己當然會問許墨霖，可是，莫子軒沒給自己回話，許墨霖也沒有，那莫宏程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