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開兩次火

  凍雨是什麼？

  凍雨是零度以後下的雨，從天下落下來的時候，一旦碰到了物體，便會在物體上瞬間凝結成冰。

  楊樹村為何對凍雨的來臨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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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凍雨會讓山上的樹木、草地瞬間覆蓋上一層冰，村裡的田地也會因此被凍上冰，如果氣候沒有轉暖，土地無法種植植物，莊稼顆粒無收，這些靠著田地生存的鄉下人就會失去吃食以及收入來源。

  平時可以靠著後山上長出來的植物填肚子的，也會因為這場凍雨毀於一旦。

  畢竟田地無法種植糧食、山上的植物無法正常生長，開花結果，這一切對於生存本就困難的村里人來說，是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災難。

  更恐怖的是，村里人全部都是蓋的泥土房子，房子做的比較簡陋一些的那種，上次下的那場大雪就足以讓好多人的房頂坍塌。

  這場冰雨來勢洶洶，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家因此喪命。

  生命往往就是那麼脆弱，一場天災人禍，都是渺小的人類抵擋不住的。

  這場凍雨直到下午才停歇。

  好在趙家新蓋了青磚大瓦房，這場凍雨並沒有損害趙家的房屋，只不過屋頂和外面的地上都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

  趙子菲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地面上覆蓋了一層冰，這時候有副溜冰鞋的話，就可以滑冰了……

  還好她之前給胡椒樹上面圍了圈小木屋，否則的話真的被冰雨砸壞死了。

  雖然雨停了，但是趙家眾人並沒有心思吃東西，經歷過那場災難的人都擔心災難會再次來臨。

  趙家阿奶把眾人聚在了堂屋：「從今天開始，每天只開兩次火，早晚各一次，晚上吃飽了就睡了，儘量做些簡單些的吃食，明白了嗎？」

  說著重點看向了趙子菲，平時基本上都是她來安排每頓飯做什麼菜的。

  趙子菲點頭表示了解，其實她心裡清楚，趙家阿奶這樣的做法是為了防止被村里人察覺到趙家的存糧多。

  一旦村里人的糧食被吃光了，肯定要想辦法借糧食的，趙家作為村里比較富裕的人家，肯定會迎來不少上門借糧的人。

  這場災難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趙家是絕對不可能借糧食給村里人的！

  畢竟，不是所有人家都像趙家一樣，存儲的糧食能夠供全家人吃到再次過年，而且還都是精細的米麵，粗糧就更多了，只不過趙家人現在幾乎都不吃粗糧了。

  也只有熬粥的時候會用到粗糧，那也是因為趙子菲愛喝大渣粥，所以經常煮。

  趙家眾人卻不愛喝大渣粥，畢竟村里人哪家不是靠著大渣粥熬過一年又一年的，這象徵著家境貧窮的糧食，他們表示真的一點都不想喝！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趙子菲愛喝呢，她提出來要喝粥，哪個敢有反對意見，不想活了？

  趙家的碳也是完全夠用的，現在的碳僅僅是堂屋、臣豐、趙子菲、趙家阿奶和劉氏的屋子裡燒了碳，即便是全家人都燒了碳，那也是足夠用到夏天的，所以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更何況柴房裡還存了一堆柴火與麥稈！

  至於蔬菜方面，那也是不需要擔心的，趙小囡和胡秀兒曬乾了不少的菜存在前院地窖中。

  多虧了趙小囡曬了不少的萱棱草，足夠牛馬和家禽吃的，倒也不需要太過擔心。

  趙家阿奶安排完了以後，趙家眾人便滿懷心事的去幹活兒了。

  臣豐一臉尷尬的看著趙家阿奶：「看來短時間內又走不了了，又要打擾老太不少時日……」

  有臣豐住在趙家，能陪著她說說話，這可能是面對即將來臨的災難時唯一值得高興的地方吧：「有臣大夫在，我也能安心些。如果這場凍雨像上一次發生的那樣，怕是還需要臣大夫救治呢。」

  上次下凍雨的時候，雖然好多人家都是被凍死的，但還有一部分是生病而死的，因為路太難走，根本沒辦法求醫，只能在這冰天雪地里熬著。

  可這種事哪裡是這麼好熬的呢？

  特別是上了年歲的，冬天對於他們來講本就難熬，每多熬過去一個年頭都是賺的。

  也因此有臣豐這樣的大夫在，興許楊樹村能多活下來不少人呢？

  至於那些人家有沒有看病的銀子就不是趙家阿奶需要操心的了，畢竟楊樹村那麼多人了，趙家阿奶是傻瘋了才會幫忙他們呢。

  而那幾家同趙家關係比較近的親戚，因為和趙家一起做買賣，手裡都是捏了些銀子的，這場凍雨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才是。

  吃過晚飯，趙家眾人一起聚在堂屋取暖，就連平時晚飯後的麻將都沒心思玩了。

  每個人心情都有些低落，趙二囡的心情尤為沉重。

  很快就要到正月十四了，看這個天氣，怕是張家絕對不可能再安排喜宴了，估計到時候她的嫁衣都不一定能穿上，就被嫁到了張家。

  說真的，那樣實在是太悽慘了，趙二囡再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也曾經幻想過可以風光的出嫁。

  即便比不得趙大囡成親的場面，只要比村里大多數的人家風光，那就足夠她得意的了！

  可是看現在這個光景，怕是再沒有幾個比她更慘的了！

  哎……

  趙二囡只好偷偷的在心中哀嘆著自己悲苦的命運。

  趙家阿奶本意是想著大家一起聚在堂屋取暖，同時還可以省些碳，但是現在看到氣氛如此沉重，導致她的心情也開始鬱悶起來。

  「行了行了，都各自回屋睡覺吧，明天也不用太早起來，出了太陽再起。」趙家阿奶安排完了就回屋睡覺了。

  這一夜，楊樹村的人睡的格外的不安穩。

  像趙家這般房子結實的富裕人家倒還好，至少可以睡個安穩覺。

  可還有好多連飯都吃不上的窮苦人家，根本沒多餘的錢修繕房屋，經歷一場大雪都是勉強活著，這場凍雨直接摧毀了那些人家唯一遮風擋雨的屋頂！

  一時之間，在很多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屋頂就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