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飄起來

  「呲！」剛才還只是一點點味道，鍋蓋打來的剎那，肉香的味道一下衝進了眾人的鼻子裡，將曹大廚腦海里的瞌睡完全給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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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也太他媽香了！

  這種香抑制不住，像是拼命的往毛孔里鑽，一瞬間，將所有的感覺都打開了，一種幸福的味道填進心裡。

  蘇筱暖看著熊掌的色澤，點頭，還算滿意。

  快速的裝盤，然後送到衛懷瑾的面前。

  此時不知道為何，所有人都已經將她礙眼的肥肉給忽略了，她整個人就像會發光。

  子離捂住自己的心跳，好像在剛才少了一拍一樣。

  不過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看著蘇筱暖一臉討好的將肉送到衛懷瑾面前，他莫名的覺得不舒服。

  那是他的肉，怎麼能送給別人呢？

  同樣心裡難受的還有洪掌柜，光是聞到這個味道，他這心就像吃進了苦膽，澀的要老命。

  眼巴巴看著衛懷瑾將肉吃進嘴裡，然後他說了什麼，洪掌柜沒聽清，恨不得耳朵聾了，眼也瞎了。

  儘管洪掌柜不想聽，衛懷瑾依舊對蘇筱暖稱讚不已。

  「沒想到蘇姑娘手藝如此了得，真是讓懷瑾佩服。」衛懷瑾是真的覺得不錯，這肉就像他想像中的一樣，不僅沒有半點的膩，反而吃起來口齒留香，久久還充斥在舌尖上，讓人恨不得多吃幾口。

  衛懷瑾一連吃了幾口，這才不捨得放下筷子，心下有了一個決定。

  「蘇姑娘，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衛懷瑾雙手抱拳，做了一個姿勢。

  蘇筱暖可不敢真的受這禮，忙側側身，「衛公子有話儘管講，只要我能做到，自然不會推辭。」這個動作細微，卻讓衛懷瑾對她更加滿意。

  「好，蘇姑娘果真爽快，是這樣，三日後，福源樓要為縣太爺家的老爺子辦壽宴，打算用這熊掌做重菜，想請蘇姑娘親自再來做一次，酬勞是五百文，你覺得如何？」衛懷瑾緩緩開口。

  蘇筱暖瞪大了眼睛，只是做一頓飯，居然給她這麼多銀子，這銀子簡直太好賺了，她當然一口答應。

  「好，衛公子慷慨，那天我會趕早過來。」蘇筱暖滿口答應。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咣當砸她頭上來，不答應才是傻子。

  這麼說吧，這店小二，一個月月例也不過兩錢，她不過做一頓飯，居然就得五百文，可不是賺大發了嗎？

  衛懷瑾見蘇筱暖喜滋滋的答應，立刻開口道：「洪掌柜，去帳房那裡支三十二兩加五百文交給蘇姑娘。」

  「……是！」洪掌柜見蘇筱暖笑的只見白牙，心裡的恨就像枯草一樣的瘋長。

  旁邊的曹大廚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直到被身邊的小二戳了一下腰眼子，這才打了一個機靈。

  「東家，這重菜既然都讓蘇姑娘做了，那我做什麼？」曹大廚還想著等今年的賞呢？這種菜可不就是重頭戲嗎？要是被這個女人搶了去，那他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放？

  「你自然負責其他的菜，蘇姑娘是我請來的，這點還用我來教？」衛懷瑾冷冷的看了曹大廚一眼，那洞察的眼神，似乎將他心底的想法給猜個透。

  曹大廚一個機靈，頓時不敢出聲，心裡卻把蘇筱暖恨上了。

  早知道這個女人有兩把刷子，他應該在旁邊看著，依著他這手藝，還不是一學就會？那今後東家不就更加重視他了？還有這五百文錢，也會落在他的兜里。

  還有機會，三天後，這個女人不是還來做？

  曹大廚在心裡打著主意，看蘇筱暖的眼神就像一頭肥羊。

  不過這些蘇筱暖都不知道，看著洪掌柜將銀子遞給她，涼涼的道：「洪掌柜？咱們的賭怎麼算啊？」

  洪掌柜一張老臉都成了豬肝色，看著眼前的人，心底的恨都從眼眶中溢出來。

  「洪掌柜，願賭就要服輸，我爹經常說，做生意，可是最重承諾。」衛懷瑾的話不重，卻讓洪掌柜腦門子上見冷汗。

  如果只是這衛懷瑾，他還能豁出老臉，可提到老爺子，他是萬萬不敢有其他心思的。

  洪掌柜咬咬牙，低頭垂目，深深行了大禮，「蘇姑娘，剛剛都是我的錯，在這裡給您道歉，還請蘇姑娘原諒則個，日後只要蘇姑娘進門，我定然親自出迎進門。」

  「哼！」蘇筱暖冷哼一聲，一張五花肉的臉上，滿是不屑，「洪掌柜不會得健忘症了吧？我記得剛才的賭可不是這麼說的。」

  子離還在為剛才沒吃到一品熊掌的事憋悶，正好，送上來一個出氣的，張口就來。

  「下跪，叫祖宗。」

  「噗！」一直躲在後面的小二，聽見這話，頓時笑出聲來，忙捂了嘴，可還是讓所有人聽個清楚。

  「洪掌柜，居然答應了，就要說到做到，難道真讓本公子去老爺子面前說個一二嗎？」衛懷瑾緊接著出聲。

  蘇筱暖算看明白了，這衛懷瑾也是奸詐的小狐狸，恐怕平日裡洪掌柜多拿衛家老爺子來壓他，今天，他反過來，拿老爺子來壓他，倒是她做了這個壞人。

  蘇筱暖倒也不覺得難過，反正她也看這個洪掌柜不爽，被利用也沒什麼。

  洪掌柜畏懼衛家老爺子，含著恨，卻沒動。

  子離已經不耐煩了，上去輕輕一點，手落在他的膝蓋上，噗通一聲，洪掌柜跪的那叫一個瓷實，連蘇筱暖聽著都覺得一陣酸疼。

  衛懷瑾的眼神從子離身上掃過，卻並沒有開口。

  洪掌柜心裡大驚，感覺屈辱道：「今日都是我的錯，還請蘇……」

  衛懷瑾一聲冷哼，洪掌柜咬牙改口，「還請小祖宗原諒！」

  「嗯，起來吧，今後切再狗眼看人低，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目光短淺！以貌取人！」蘇筱暖順便又教訓了洪掌柜兩句，這才揣著懷裡的"巨款"，跟衛懷瑾告辭。

  衛懷瑾交代幾聲，迫不及待帶著剩下的一品熊掌離開了，福源樓里，只留下洪掌柜跟曹大廚，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相視分開。

  子離看了眼身邊的蘇筱暖，感覺她笑的像個傻子，腳下的步子倒是不慢，恨不得要飄起來。

  不過他清楚的很，依著這個女人的噸位，飄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