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咄咄相逼
2024-06-28 13:30:05
作者: 妙筆生金
「國公,屬下知道這事兒與你是件冒犯了的事情,可是我家王爺對王妃的情誼天地可鑑,他不是有意要驚擾王妃的。」
「閉嘴!哪個是你們家王妃?我家菱兒她可是靖國公府的大小姐。」
「就是,你可莫要壞了我外孫女的名聲。」
此時瑟縮在管家身後的簡重濤卻還是頤指氣使的叫了一嗓子。
管家似乎都對身後這位感到無比的厭惡,他慢慢將自己的身軀挪移開來。
但是一眼看到面前那寒光威懾的刀劍,簡重濤這般小人,自然而然的必定是又找了那畏畏縮縮的躲避之地。
「靖國公容稟,在我家殿下心中,戰王妃從一開始就只有大小姐一人,怕是終其一生也必定如此;求你開恩,讓我家殿下他帶王妃回戰王府吧!」
「放屁,我自己家的閨女,憑什麼要給他?他活著的時候沒辦事保護,現在要找老子要人?沒門兒!」
隨著梅菱風一聲怒吼,身後的眾人也嗷的扯著脖子叫了一嗓子,隨即數十把鋼刀都從腰間抽了出來。
眼前的劍拔弩張,使得氣氛陷入極其焦灼的狀態。
終於聽到一道蒼老卻又微微顫抖的嗓音喊了出來:「放,放肆,公主在此,爾等這是要做什麼?」
李嬤嬤僵持著將衛棉棉護在身後,卻覺得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頭皮是一陣陣的發麻。
梅菱風低眉順目的掃了一眼一旁早已嚇傻的衛棉棉,朝著身後擺擺手。
齊刷刷的收刀姿勢可真是夠利落瀟灑的,但此時哪兒還有人會惦記著這件事呢?
衛棉棉緊抓著李嬤嬤的肩頭,一張小臉此時已經花容失色,她結結巴巴的追問道:「嬤嬤,咱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她怎麼知道?李嬤嬤也是滿頭大汗,看著面前兩個始終不肯示弱的隊伍。
一瞬間,空氣之中的緊滯已經達到了極點。
衛燭陰眼見著去路被人堵住,不覺沉聲開口道:「讓開,讓我過去。」
笑話,他就這麼打算帶著他的寶貝閨女離開?天底下哪有這般沒有道理的事情?
梅菱風臉上一團陰笑,眼神冰冷的盯著衛燭陰。
「戰王殿下,我素來敬佩你小小年紀便戰功赫赫,但這並不能成為你可以隨意褻瀆我家菱兒的藉口,你把她放下,快點兒自行離開吧!」
「戰,戰王哥哥,我看,我看靖國公說得對,你還是,還是將她,她交還給靖國公吧!這裡畢竟是她的家。」
「住口,菱兒尚未亡故,他竟然就要狠心的將菱兒埋於地下,本王又怎能坐視不管?」
「你這個瘋子,菱兒早就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你現在還有臉在這裡說這種話?老子讓你把人給我放下,你聽到沒有?」
說話間,梅菱風早已失去了耐性,一把端起鋼刀就架在衛燭陰的脖子上面。
氣氛簡直到了最詭異莫測的地步。
衛棉棉此時焦頭爛額的看向四周:為何在這個時候國師大人竟然沒有來?她到底該怎麼做?戰王哥哥現在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了,她到底該怎麼辦才能讓他安全的離開這裡?
直到此時,衛棉棉才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若不是她將簡思菱過世的消息告訴給了戰王哥哥,也就不會發生眼下這種事情了。
俯身深情款款的看向了簡思菱,衛燭陰有些荒涼虛幻的嗓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你說菱兒死了?可是你看看她,如今仍舊這般的栩栩如生,她又怎麼可能是死了?她不過就是累了,想要睡一下,我要帶她回府。」
瘋了,瘋了,他真是瘋了,而且還是瘋的徹徹底底的。
梅菱風暗自磨牙,又朝著衛燭陰逼近了一步:「你給我將人放回去,她是我的女兒。」
「她是我的妻!」
「尚未拜堂,她何時又成了你的妻?」
「我衛燭陰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這是我對她的誓言,誰都休想更改。」
眼底充血的神情,使得衛燭陰此時變得格外的猙獰;緊抱著懷中的女子,這世上誰也不能與他爭搶簡思菱,誰都不能……
要說對這小子的話不感動那也是騙人的,但是菱兒既然已經沒了,就要讓她早點兒入土為安,這小子卻更魔怔了一般,非要抱著他的女兒不放,他怎麼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裡,梅菱風又朝著衛燭陰逼近了一步。
「你放她下來,我既往不咎,讓你離開。」
但衛燭陰始終抱著簡思菱,一步不肯相讓。
眾人眼見著兩個人僵持不下,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勸解哪個人。
步步緊逼,卻仍舊被梅菱風擋住,所有的耐性也已經跟著耗盡了,衛燭陰突然抬起眼眸,陰鷙的開口道:「今天我必定是要將菱兒帶走的,誰若是敢阻攔,我絕不罷休。」
聽到這句話,梅菱風也是怒火滿張,他一下子便伸手朝著簡思菱抓了過去。
二人一閃一躲之間,就看到簡思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般,仍舊在衛燭陰的懷中搖晃不已。
「好啊,既然我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說到這裡,梅菱風終於朝著衛燭陰的頭上劈了下來。
「等等!」緊要關頭,一聲呵斥,使得眾人急忙轉身。
看著以蜀風為首之人走進院落之中,衛棉棉差點兒歡呼雀躍的跳了起來。
她那雙早已被嚇壞的大眼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看著蜀風。
但此時卻不能及時上前安撫,蜀風只能轉頭調轉過去,朝著梅菱風深施一禮。
「靖國公。」
眼前這個似乎也是他的仇人一般,梅菱風端著鋼刀的表情卻是極度冷漠的朝著蜀風哼了一聲。
心知他這是懷有怨懟牴觸的心態,但不管如何,簡思菱的死也的確是與他們有關。
蜀風嘆口氣,低聲說道:「靖國公,皇上此時就在前院。」
怎麼?還把皇上給折騰來了?還以為他會害怕是不是?
正巧這些日子他還在為皇上的無作為而惱火,眼下不是他來他府上保全這戰王,而是他要替簡思菱討還個公道了。
想到這裡,梅菱風又冷冷的看了一眼衛燭陰,收刀轉身,冷哼著朝著前院而去,臨行之前卻以眼神示意副將把守在這裡。
此時像是一身疲乏,連眼眸睜開都像是有些廢了力氣。
皇上轉身看向四周,倒是有些意外。
都說這靖國公戍邊多年,原來想著怎麼也會撈了不少油水,但今日看到他府上如此寒酸的擺設,反倒是心中有些訝異。
「微臣參見皇上。」
急不可耐的嗓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隨著腳步聲日趨靠近,皇帝抬眼看到那踩著陽光但臉色始終陰沉的靖國公走了進來。
「啊……愛卿不必多禮,朕今天前來,前來看看你。」
「臣……謝皇上,但是眼下臣有一事要請皇上替臣做主。」
就知道進了這靖國公府准沒好事,瞧瞧,這才多大點兒的功夫,靖國公就已經開始說話了。
皇上有些嘆息著點點頭,又捻著鬍鬚說道:「朕知曉愛卿這幾日心情不好,朕可以理解,但朕也聽說你府上的夫人又有了身孕,這也許就是皇天護佑吧!」
屁話,這兩件事怎麼能混為一談?
梅菱風哼了幾聲,驀然看向了上座的皇帝。
「皇上,臣家中遭逢此事,愛女慘死,愛妻現如今身體每況愈下,臣痛心疾首……」
「朕,朕知道這件事對愛卿的影響有多大,但是愛卿啊,朕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說……」
「皇上,臣聽聞那禹王只是被人關了禁閉,試問臣的女兒因他而亡,因何他卻能夠逍遙法外?難道僅憑著皇室子孫就能胡作非為嗎?」
都說這梅菱風是個沒有半點兒花花腸子的人,今日聽著他說話,果然是非比尋常,如此的不給一國之君顏面,他聽著心中也甚為不喜。
眼見著皇帝已經沉下臉來,但梅菱風那股大無畏的神情卻還是讓蜀風有些鬱悶不已。
總不能說簡思菱那丫頭剛剛過世,他連她的雙親都沒能保護周全吧?
不覺悄然走了出來,朝著梅菱風深施一禮。
「靖國公,其實這件事皇上一直記掛在心上,奈何……眼下禹王不僅僅是被關了緊閉,他還……還瘋了,所以皇上為了顧念太后娘娘的心情,也只能暫且將他暫緩處置了。」
「什麼?瘋了?」梅菱風像是大感意外的看向了蜀風。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他的女兒剛剛死了,他正打算要興師問罪的時候,罪魁禍首竟然瘋了?這天底下那兒有這麼大的巧合?
皇帝看了一眼梅菱風的舉止神態,這才不緊不慢的嘆口氣,起身背對著眾人說道:「愛卿你可能也有所耳聞,我那皇弟一向對你府上的大小姐青睞有加,雖說此次他有些做得過了頭,但是想必他也是萬萬都沒有想過要加害大小姐性命的。」
這種馬後炮現在說出來還有用嗎?
梅菱風攥緊拳頭,悶不吭聲的低垂著頭。
「他聽說大小姐傷重不治身亡之後,心中受創,故而也就……突然得了忘憂之症。」皇上欣然開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