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皇上的花樣
2024-06-28 13:27:48
作者: 妙筆生金
聞聽此言,太后娘娘氣惱的渾然起身,她哆嗦著手指指向下面。
「妖邪?明月當空,浩浩正氣,又哪裡來的什麼妖邪?哀家看一定是皇上他自己又被幾個妖言惑眾之人給蒙蔽了。」
雖說被太后臉上的表情所驚嚇,但是眾人卻是一個個噤若寒蟬的,誰也不敢大聲反駁。
「母后,你不必這樣生氣,不過就是一場比賽而已。」
「而已?青兒,你可知這些年來,你皇兄有事沒事都要給自己一個封號,然後又舉頭說什麼代天巡狩,弄得宮中烏煙瘴氣的,哀家已經隱忍許久,他這分明就是胡來。」
要說皇帝的喜好,他禹王又怎麼不清楚?他那個皇兄有事沒事就說什麼夢中仙人指示,有些時候他還真的妄想自己是這天上的神仙下凡,能有不死之身。
想到這裡,衛俊青上前攙扶著太后又緩慢的坐了下來,臉頰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回去稟報皇上,就說太后已經知曉此事了。」
「是,殿下,另皇上此番已經召集了各位皇子一同出賽,屆時要殿下與太后娘娘一同出席。」
「哀家不去,哀家怎會出席這種荒誕的……」
「母后,既然是皇兄的一番好意,你又何必如此,不過就是去看個熱鬧罷了,倒是兒臣會陪伴在側的。」
俊顏輕笑,如沐春風,化解了眾人心中的焦慮。
眼見著報信之人已經離去,太后娘娘此時仍舊是滿臉的不忿,而衛俊青卻低聲說道:「母后,兒臣的意思是說,你不是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看一看皇兄的後繼之人嗎?」
表情似是從剛剛的僵硬與惱火逐漸平息下來,太后側目看了看衛俊青,而後又擰眉說道:「那青兒,母后的提議,你是否也會考慮?」
「母后,一切都要等到咱們看過各位皇子之後再行商議,可好?」
太后聞聽此言,一直深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早已過了宵禁的時刻,待到第二日天明十分,衛俊青直接從朝堂上折返禹王府,途中不忘開口閒談。
「虬髯叟,昨夜母后提及皇兄纏綿病榻,立儲之事刻不容緩,對此你怎麼想?」
虬髯叟悶不吭聲,片刻之後卻忽然開口道:「殿下,屬下以為,皇上的那些個皇子都業績平平,似是無法承擔大統之責。」
他倒是就會說實話,衛俊青哼笑了幾聲,而後慢慢的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母后有意讓本王承襲下來,你覺得她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虬髯叟渾身一個激動,差點兒當街跳下馬車;要不是定力十足,他此時已經歡脫的要高呼萬歲了。
緊緊扯著馬鞭的手鬆了又緊,虬髯叟吞咽了幾下口水說道:「殿下,既然太后娘娘有此意願,那咱們何不趁此機會就……」
「你別忘了,皇兄亦是母后所出。」
這句話使得虬髯叟渾身僵硬,不知為何,他此時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太后娘娘可是殿下的生身之母,他都如此疑慮;那換做是其他的外人……
剩餘的實在是不敢再繼續想下去,虬髯叟低垂著嗓音說道:「殿下的聰明才智,屬下以為日後殿下定能完成自己的宏圖大業。」
輕笑了幾聲,衛俊青又依著額角看向外面茫茫的天色,沉聲說道:「你們都覺得皇上是個愚不可及之人?」
「屬下不敢……但皇上近些年的所作所為,著實是讓人有些心寒。」
「他即便是愚蠢如豬,但是也不會想要將自己坐了一輩子的寶座拱手讓人的。」
「殿下何出此言?」
「我那位皇兄啊,他近來又打算舉行一個什麼射箭大賽,說是要驅邪佞,你說這邪佞,指的是誰呢?」
虬髯叟眉頭深鎖的盯著衛俊青,卻忽而又聽到他嗤嗤一笑。
「這場看似無關痛癢的射箭大賽,可就要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那殿下只要不參加不就可以了嗎?」虬髯叟不知可謂的開口。
但衛俊青卻渾然冷笑出聲,用指尖在桌案上的茶台上點著剩餘的茶水,緩緩的拖延著水漬寫下了一個名字。
「不,本王不僅要參加,要陪著皇太后隆重的出場,再然後……本王就要看看他是否此次還能這麼順利的逃脫出去。」
雖不明白殿下話語中的含義,但虬髯叟卻不敢多問一個字。
平平靜靜的過了幾日,自從看到衛燭陰那血肉模糊的肩頭,簡思菱始終是寢食難安。
背後有人推門而去,看著此時端坐在梳妝鏡前默默發呆的女子,便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啊?翠屏,你來了啊,有事嗎?」
「夫人說小姐那日淋了雨,要奴婢好好照顧你。」
看著她手上熱氣騰騰的雞湯,簡思菱再次感嘆有娘的日子是真幸福。
她輕笑著丟了手中的梳子就順手拿了雞湯,翠屏立馬將她凌亂的髮絲在背後簡單的綁起了馬尾。
「對了,小姐,剛剛還聽聞說是皇上近來要舉行射箭大賽,眼下城中的皇親貴胄府上的子弟皆收到邀請,就連老爺與夫人也收到了。」
簡思菱微微頜首,翠屏又說道:「奴婢是說差不多每個人都收到了,所以咱們戰王殿下聽聞也收到了。」
衛燭陰?翠屏這句話使得簡思菱手一顫,滾燙的湯汁直接滑進了喉嚨,燙得她丟下湯碗不停的吐著舌頭咳嗽著。
「小,小姐,奴婢沒想要嚇唬你,你,你沒事吧?」翠屏慌亂的拍著簡思菱的後背,卻被她抓住了手腕。
「你說戰王也收到了請柬?那就是說他也要參賽?」
「這個……也不一定吧!你看咱們家老爺不是也收到請柬了嗎?可他就不一定……」
沒等翠屏把話說完,簡思菱卻已經騰身而起,她眉頭深鎖的盯著面前的翠屏,招呼道:「拿上我的披風,咱們出府去一趟。」
「小姐,這都午時三刻了,就快要午膳了,您要去哪兒啊?」
「去見簡如意。」
這個時候?不是說要給她三個月的時間嗎?這才二個月剛剛出頭啊!
等到翠屏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簡思菱此時卻已經走到了院落之中。
「小姐,您等等奴婢,奴婢這就叫人備馬去。」
急促的車輪聲沒入嘈雜的人群之中,簡思菱此時心頭隱隱存著不安,總覺得似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可就在此時,馬車外面卻傳來嘈雜的聲響。
簡思菱回過神來,挑開車簾追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不知道啊,前面挺亂的,咱們……」
就在翠屏跳腳觀望的同時,忽而一匹馬兒的嘶鳴聲在這鬧市區中顯得格外的震耳欲聾。
瞬間,孩提的哭鬧聲,大人的疾呼聲,奔走的商販與倒地的行人形成了一個混亂的漩渦。
「小,小姐,小姐,快,快閃開,前面,前面的馬驚了!」
翠屏嚅囁著嘴唇,忽然大叫著扯著簡思菱的手臂,似是想要將她直接從馬車中拽下來一般。
「小姐,快,快跳車啊!那馬就快到了,小姐……」
翠屏急的要哭,卻怎麼也無法阻止那飛奔而至的馬匹。
眼見著瘋馬已經快到眼前,翠屏索性一閉眼一咬牙,直接張開雙臂擋在簡思菱的馬車前面。
「小姐,我攔著,你快下來!」
哭笑不得的看著翠屏此時渾身發抖的背影,簡思菱既無奈又有些感動。
她慢慢的抬起頭看向了面前,卻愕然的看到馬背上此時竟然還趴著一人。
就在馬兒就要衝過來的當下,簡思菱從馬車之中騰空而起,一把拎著翠竹的衣領,直接將她拽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後轉眼又看到那匹瘋馬朝著空蕩蕩的馬車沖了過去。
若只是一匹瘋馬,無怪乎只要與她的馬車相撞,自然就能停下來,可如今那馬背上還有一人,若是此時相撞,只怕是要玉石俱焚,直接歸西了。
想到這裡,簡思菱凜眉開口:「翠屏,站在這裡不要動。」
「小,小姐,翠屏也想動,可,可我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若不是眼下迫在眉睫,簡思菱還真想要為這句話粲然一笑。
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了,簡思菱直接衝到瘋馬的最前面。
翠屏眼見著,嚇得大聲慘叫:「小姐,你快閃開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小姐啊……」
簡思菱聚精會神,猛然間從袖口掏出幾枚銀針,拈在指間。
瘋馬嘶吼著沖了過來,簡思菱心頭提著一口氣,就在那瘋馬衝過來揚起前蹄想要踢她的同時,簡思菱卻身形搖晃了一下,轉眼就到了馬匹的側面,伸出手一掌就拍在了馬的頸項上面。
似是一下子吃痛的渾身痙攣,那馬兒雙眼之中猩紅之色此時已經開始慢慢的混沌起來。
趁此機會,簡思菱飛上馬背,一把扯過馬身上的人,大聲叫道:「我數一二三,一起跳下去。」
但眼前這人此時卻好像早已被嚇傻,她滿臉渾渾噩噩的打著哆嗦,似是一個字兒也沒聽進去。
簡思菱無奈嘆息,只能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縱身從馬背上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