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錯了什麼

  旁邊的劉華臉色陰晴不定，不顧籠罩在老太太怒火下的壓抑氛圍，有些慌亂的開口打斷付明：「抓住個屁！兇手就是你！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劉華！」

  劉婕淑猛地嬌喝一聲，星眸冰冷的盯著劉華：「兇手不是付明。」

  劉華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縮著脖子不說話，隱現焦慮的眼神惡狠狠的瞪了付明一眼。

  「看來你真是覺得我老了，這個家該交到你手上了！」老太太忽然憤怒的甩手道。

  「奶奶，我沒有這個意思。」劉婕淑做了個深呼吸，維繫著冷靜。

  「好的很吶！老頭子要是知道他孫女這麼能幹怕是能氣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老太太憤憤厭惡的看向付明：「那貨源資料的事先不提，其他的不假吧？這次更是華兒親眼所見，你知道這玉雕代表什麼？！這個畜生根本就是要絕我劉家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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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貨源的事是怎麼回事？」

  付明忽然開口了，他眉頭緊皺，盯著劉婕淑：「婕淑，你明明跟我說兇手已經抓住了的。」

  「付明！奶奶都說了先不提這事兒！你別急著自爆找死行不？有些事，洗不白的！」劉華陰陽怪氣的接話道。

  「這件事你不要再過問了，先處理眼前的問題。」劉婕淑轉頭看來，幽深眼眸情緒有些複雜。

  付明拳頭捏緊，老實的閉上了嘴，他不想給劉婕淑添任何麻煩，但，他意識到了，這件事絕對隱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哼！你就知道維護這個吃裡扒外狼心狗肺的廢物！你對他夫妻情深，他可不會清楚你到底為他遭了什麼罪，付出了多少心血……像這種好吃懶做還長了反骨的畜生，當心哪天被反咬一口，那才有的你哭！」

  卜姜麗見劉華再三開口，又有老太太撐腰，膽子大了起來，端腔拿調的對劉婕淑投去譏諷的眼神。

  她一開頭，其他憋了一肚子意見和怨氣的劉家人也紛紛用難聽的語調七嘴八舌起來。

  「就是！當初喊你把這廢物踹了，孩子做手術拿掉，好好找個家世過硬的日子不知道多幸福，我們家也不會淪落至此！

  你就是不聽，執意要嫁給一個大廢物，還生個小廢物出來！一個好吃懶做，一個醫藥費無底洞，不知道的以為你開善堂呢！現在日子過得苦哈哈，你高興了？」

  一個第二代的劉家長輩說道。

  「早說這廢物靠不住，就是頭豬養肥了還能殺了吃肉呢，他在家裡三年了，喊他出去做個事都不干，真就厚臉皮白吃白喝唄？我呸！簡直丟男人的臉！」

  一個劉家女子啐了一口，滿臉嫌惡。

  「淑姐也是活該！家族把她培養成才是希望她給家族出力，她倒好，在家裡最需要她的時候跑了！還在外面勾搭廢物野男人帶回來禍害我們！到底欠了她什麼啊這麼搞我們！自己沒討著好也不要我們好！自私自利！腦子有病吧！」

  眾人越說越過分，一個年輕男子直接把矛頭對準劉婕淑，激動地罵起來。

  劉婕淑閉上眼，身子顫抖一下，纖細的玉手骨節都捏的發白。

  「夠了！！你閉嘴！！」付明忍不住了，對著那人怒吼一聲。

  付明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剛才幾個對劉婕淑開火的人，悲憤的大喊道：「我付明再廢物也不會對養活了自己的人大放厥詞！也不會指望出賣自己親人來博富貴！你們！連廢物都不如！一群渣滓！」

  付明的爆發驚呆了所有人，他們完全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逆來順受，所有辱罵和挑釁幾乎都選擇忍耐的廢物，居然敢當著老太太的面，這麼對他們說話！

  震驚過後，便是更大的憤怒，劉婕淑這種敢跟老太太頂撞的強人也就算了，你一個廢物憑什麼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付明你要造反了嗎！我就知道你包藏禍心，你終於露出嘴臉了？這就是你對我們家的人的態度？你一個白吃白喝的廢物……」

  被付明指著的劉家年輕人氣急敗壞的嚷嚷起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大廳一時間吵成一團。

  「都給我閉嘴！」一道蒼老威嚴的喝令響起。

  頓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老太太環視一圈，最後眼神狠狠地刮在付明身上：「照你這個說法，我也是渣滓了？」

  付明強壓怒氣，生硬道：「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事？！」

  老太太聲音陡然拔高三個度：「你敢毀了我們劉家唯一的希望！你敢厚著臉皮白吃三年！你敢指責我們都是渣滓！你敢把知章從二樓打下來！你還敢打爛我們最後的退路！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付明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劉知章是自己摔下來的！玉雕也是他打爛的！跟我沒關係！」

  「你放屁……」

  劉華本能的反駁，卻被老太太冷漠的聲音蓋了過去。

  「你知道嗎？往前推四十年，一個上門女婿敢在家裡干下這種事，我直接把他打死扔到江里去都沒人會說什麼！」

  全場悚然一驚，劉婕淑猛地抬起頭，雙眸瞪大。

  「奶奶，你是……什麼意思？」劉婕淑心裡發涼，難以理解的問道。

  就連一直搬弄是非的劉華和卜姜麗都嚇得不敢說話，老太太這句話，蘊藏的含義過於可怕。

  「聽不懂嗎？他——」老太太眼神冷漠的掃過自己孫女，定格在付明身上，咬牙切齒道：「該死！」

  「奶奶！」劉婕淑身體一顫，星眸中浮現淚光，難以置信道：「他是我丈夫，是你的孫女婿啊！」

  付明渾身發冷，劉婕淑搖搖欲墜的樣子更像是一把刀插進他胸膛，讓他感到揪心劇痛。

  這個家，這個家族，這些人……從來，都沒想過正眼看他，甚至，已經不拿他當人看了。

  「夠了。」付明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你累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劉婕淑有些迷惑，可那句「你累了」卻讓她心中陡然泛起無盡的酸楚，眼淚幾乎忍不住的要落下。

  「奶奶。」付明看向老太太。

  「不准這樣叫我！」老太太打斷付明，眼神痛恨：「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女婿，信不信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