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引蛇出洞（2）

  凌天禹的五千精兵和捕快很快就集中在新兵訓練場上，其他新兵全部禁止出營帳。

  姬子青他們這隊從頭到尾都知道此事，強烈要求參加，秦知曉也就准了。

  待凌天禹將搜山事情布置完畢，留下精兵中最厲害的三十人和姬子青一隊，將選拔一名誘餌的事情說了，立刻就有好幾個人第一時間站出來。

  姬子青站了出來。

  其他新兵你看我我看你，想站卻還是很害怕。

  畢竟要獨立面對窮凶極惡的兇手，不是一般人能應付得了的。

  秦知曉忽然站了上來，「你們在一招內打得過我，便可以當誘餌，否則，誘餌還是我來。」

  眾人一愣，定定地看著弱質芊芊的少女，一眾男子都不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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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得他們說話，一人率先出聲，「我一招能贏秦姑娘。」

  秦知曉看向這名新兵，的確是姬子青這隊人里的，但比試時，他並沒有表現得很出挑。

  他身形精瘦，臉黑貌平，有一種常人少見的冷靜氣質，尤其那雙眼睛，深黝冷漠。

  ……有種熟悉之感。

  「那請各位大人先去布置吧，搜山儘快開始。我與這位壯士細說下兇犯的情況。」

  「好。」凌天禹和開封府尹抱拳告辭，分頭帶人布置搜山的事情。

  立春和女護衛們退到帳外守著。

  「如何稱呼？」秦知曉看著他。

  「在下焰煞。」焰煞一臉坦然。

  秦知曉挑眉，也不掩蓋一下。

  「寧九霄派你到新兵營當細作？」

  「不是，九爺派在下來保護秦姑娘。」

  秦知曉語噎，怔怔地瞪著他，半晌，道，「包括替我做誘餌？」

  「是。只要有讓秦姑娘涉險的事情，在下都會替。」焰煞回答得極為乾脆，弄得秦知曉倒一時間無言。

  保護她？她是不信的。

  這是要監視她？

  至於嗎？

  焰煞抬頭看她一眼，「敢問一句。」

  「問。」秦知曉深吸口氣，心裡有些悶。

  「公主是如何看出在下是九爺的人？」焰煞還真是好奇，出事之前，他分明隱藏得極好，就算冒頭搶做誘餌，也沒理由這麼快就識破他了。

  秦知曉上下溜了他一圈，「你身上有皇城司殺手的氣質。我聽聞寧九霄身邊人有兩種人，一種是焰雷他們時常跟在他身邊的，另一類專司暗中的任務，比如暗殺。還有一點可以證明，你的膚色上半邊臉和下半邊臉顏色略有不同，上半邊略黑，這是常年蒙面造成的。」

  焰煞詫異，很快，目光中閃出瞭然之色。

  「你和焰雷長得很像，你們是兄弟兩吧？你們兩兄弟一明一暗，功夫都極好。再說了，你剛才抱拳的時候手指邊上有勒出的老繭，這是長期握劍的人方有的。另外，你走路時每一步跨度一致，身姿挺拔腰杆堅硬，動作一絲不苟，一看就是嚴謹克制力極高的。這點也與焰雷他們很相似。而你的眼神比他們更加冷冽幽深，因為你殺人比他們都多。」

  焰煞服氣了，抱拳道，「秦姑娘聰明絕頂。」

  「倒不是我聰明，人的身份、心理所想都會在身上顯露出來。俗話說，相由心生，你雖然很會隱藏了，但終究暗藏殺氣。」

  「在下佩服。」焰煞從來沒有真心佩服過誰，之前他一直在外執行任務，不太了解東京這半年發生的事情，他接到任務趕回東京時，寧九霄給他的任務就是誓死護她周全。

  他還有些詫異，用九爺最厲害的一把刀只是保護一個弱女子？

  弟弟焰雷特意和他說了秦姑娘的事情。

  他本以為是因為秦姑娘是九爺心上人，但經過這兩天的事情，他發現，秦姑娘值得保護。

  秦知曉好奇，「寧九霄身邊有多少你這樣身手的人？你在裡面又是什麼等級？」

  至於專門派一個監視她嗎？

  「人數不便告知。在下為九爺暗士首領。」

  秦知曉：……！首領！

  居然派個首領監視她？

  寧九霄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莫不是……寧九霄與兇手出現有關？

  焰煞也悄然打量秦知曉。

  她一襲茶白長袍，衣襟露出綠色斜襟襯衫領子，系同綠色腰帶，看似面容清麗出塵，可她的毫無嬌柔造作的樣子，背剪雙手的樣子還真似男兒一般。

  就算與一眾優秀男兒郎站在一起，也絲毫不遜色。

  兄弟們極少討論九爺的私事，他回來後發現就連不愛說話的弟弟也忍不住和他叨叨這位傳奇公主的事跡。

  尤其是敲登聞鼓到敕封護國公主，再到與工部和兵部奪取軍器監掌控權，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件是女子做過和做得到的，男人也沒幾個能比的。

  正如焰風說的，唯有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們九爺。

  「你是親眼見到被殺第一位士兵，第二位手法一樣，比第一個更加凌厲乾脆。若是我們再不將他抓住，恐怕會有更多的兄弟白白慘死。」

  「屬下明白，屬下定將他擒獲。」焰煞認真道。

  秦知曉看著他，「擒獲是一定要擒獲的，但是，你首要保護自己。兇手狡詐，我們雖然派出五千精兵和捕快，但在這方圓五里地的深山茂林中，他們必需遠遠的潛伏，方可不驚動殺手，所以，一旦與殺手遭遇，是非常危險的。你可能至少要獨自與他周旋許久，其他人方能趕到。」

  「明白。」

  「因為他行蹤不定，為了不讓兇手生疑，我們還不能設陷阱。」秦知曉忽然有些後悔，不該提出用人做誘餌。

  何況，焰煞是因為她要做誘餌，他才出來替她的，因為他要表現出是在保護她，而不是監視她。若不是要當誘餌，他可能就一直低調著，暗暗盯著自己就好。

  實在太兇險了。

  焰煞有些詫異，沒想到秦姑娘竟然是擔心他的安危。

  焰煞眼底划過一抹寒霜，「秦姑娘的女護衛十個都不是在下對手。在下殺過天下罪惡的人。」

  秦知曉知道他誤會了，也不想多解釋，「對兇手的分析你也聽過了。此人狂妄自大，下手狠辣，一旦發現他的蹤跡，你首先要自保，再設法發出信號撤離，不必與他多做糾纏。外圍的埋伏自會將其擒獲。」

  「秦姑娘是想生擒還是想殺了？」

  「若能生擒最好。實在不行，殺了也可。」

  「在下有分寸了。」焰煞抱拳行禮，大步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