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二位死者

  皇帝看向同大人，「同愛卿以為如何？」

  同平章事同大人一愣，這麼重要的大事就問他一個人的意見？工部、兵部和韓太傅一黨豈不認為他是秦家一黨？

  「皇上，此事應當待上朝再議。眼下，還是抓到兇手為主才是。」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他這是不想讓皇帝認為他站了誰的隊。

  「愛卿說得甚是。待明日早朝，眾臣再議此事。開封府尹，你與凌統領通力配合，儘快捉拿兇犯。」

  「是。」開封府尹與凌雲霄應道。

  皇帝心思重，避免讓他生疑，秦知曉沒再強求。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皇帝讓秦知曉等人退下，留下了同大人，語氣平淡，「同愛卿，你覺得秦劍想要軍器監的掌控權意欲何為啊？」

  同大人斟酌道，「臣明白皇上的擔憂。如今軍制改革後，領兵權與掌兵權分開，減少了擁兵自重的隱患。但兵權尚未全解，因而皇上需要真正掌控禁衛軍兵權，並迅速擴充禁衛軍，且訓練有素到有能力應對重大兵變。」

  

  說到兵變，皇帝平和的眼底划過一抹狠厲，語氣依舊慢吞吞，「同愛卿的意思是，扶持秦劍和凌天禹將禁衛軍壯大？」

  「不僅如此，還需在兵器上對外侵者產生威懾。」

  其實他想說沈家軍，可沈家在朝堂有人，後宮還有個貴妃，他才不想挖坑給自己。

  「那剛才同愛卿為何不直接說？」

  這是想讓我當槍使？

  同大人心裡腹誹，面上惶恐，「微臣擔心秦劍太得意，畢竟此次比賽，女軍勝得太漂亮。」

  皇帝這才點頭，「愛卿說得極是，那便明日早朝議此事吧。」

  「是。」

  秦知曉出了宮，看著大亮的天，滿臉擔憂，「凌統領，你先回禁衛軍軍營吧，務必安撫好軍心，切莫亂了。」

  「好的，你放心。」

  兩人上馬，一眼都沒看寧九霄。

  看著兩人並駕齊驅的身影，寧九霄眸色森森。

  「九爺。」焰雷出現，面色凝重。

  寧九霄抬手，制止他出聲，兩人上馬一起回了寧九霄位於城西私家宅院。

  「說。」寧九霄將韁繩丟給焰風，沉著臉往書房走。

  「邑國的十萬兵馬在昨日夜裡悄然在距離漓城五十里地紮營。還有，公主派人去西北見了沈翊宸。」

  寧九霄停住腳，「她還是如此沒耐心！」

  「那我們怎麼辦？是否需要將消息透露給秦家大姑娘？」

  「不用。我需要好好想想。」寧九霄在書桌前坐下。

  他本想就這樣守在她身邊，暗中助她想做的事情，但是，他忽然覺得，壓住邑國和夜郎對秦知曉未必是好事。

  想了好一會，寧九霄用手沾茶水在桌面寫了個名字。

  「你讓焰雨速去邑國查下此人行蹤。」

  「是。」

  ……

  秦知曉直奔新兵營軍營，進了女兵營帳，見到白露正在收拾東西，頓時稍稍放心下來，「梁二豆如何？」

  「還好，只是骨斷，已經接好了，得休養二三十天。」

  梁二豆忙站起來，「公主，屬下無妨的。」

  呂素問，「案子是由開封府在查嗎？」

  玄魚兒她們也都緊張的盯著她。

  「嗯。開封府和皇城司都在查，你們不要出營地，好好休息。」

  「是。」

  ……

  秦知曉一夜難以入眠，天還沒亮，就聽見門外急匆匆的腳步，她猛一睜開眼睛，翻身下床，掀開幔帳，就看見立春推門而入。

  服侍她的人平日裡不等她起床絕對不會冒入，除非出了大事。

  「怎麼了？」她見立春的神色嚴肅，心裡一驚，蹙了眉，「怎麼？昨夜兇手又殺人了？」

  立春點頭，「還是禁衛軍城外的新兵營。」

  秦知曉趕緊穿衣，顧不上易容，帶著立春和立秋她們幾個上馬急速出城往新兵營趕去。

  禁衛軍的新兵營設在城郊軍營中，距離昨日比試的地方僅有五里地。

  昨夜已經全軍宵禁，如需要小解至少要二人結伴，並上報陌長。

  但死的士兵是因為鬧肚子，深更半夜跑了好幾趟。開始是有同伴陪著，前幾次都沒事，所以最後同伴就沒跟著了。

  誰知同伴因為太困了，回到營房倒頭就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人還沒回來，趕緊去找，沒想到就被殺了。

  秦知曉趕到的時候，同在一座大軍營里的呂素也趕來了，開封府的徐仵作隨之也到了。

  士兵的死狀與第一惡一樣，十分慘烈。

  發現他是是之前陪他的士兵，他是沒見過第一個死者的，當看到兄弟死得如此血腥時幾乎嚇瘋了，一路在軍營中狂奔瘋喊死人了，這一樣一鬧，整個軍營都知道了。

  「兇手還是昨天的那個，月牙彎刀，內臟徒手掏出來。兇手是從後山下來的，巧妙地避過了崗哨進入營地範圍。」呂素和徐仵作驗屍後得出一致結論。

  「也不排除有內奸放人進來？」秦知曉問。

  呂素點頭，「不排除，要不我們順著印記去查下，看下究竟從哪條路進來的。」

  凌天禹面色凝重。

  事情鬧大了，且消息封鎖不住了。

  昨天還只是參加比賽的新兵營知道，其他新兵只是以為休息一兩日，宵禁也正常，預防新兵外逃或其他原因。

  但，第二個死者就在新兵營旁邊……

  新兵營本都是新兵蛋子，整個都恐慌起來。

  「先報皇上吧。」秦知曉知道事態嚴重，隱瞞不報會惹來更大麻煩。

  秦知曉蹙眉，「更證明兇手是個自負膽大妄為的性子了，居然敢獨自深入軍營殺人。如此殘忍的手段是要挑起眾人憤怒。」

  她沉著臉環顧四周，究竟要如何才能找到兇手？

  兇手，不僅僅是想殺個人這麼簡單吧？

  此刻，早朝已經開始。

  朝堂上正在為軍器監該不該歸皇城司吵鬧不休，內侍官面色慌張地來報說昨晚死了一位士兵。

  參加比試的朝臣面色大變。

  其他沒參加的還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忙問是怎麼死的，也沒人願意說話。

  皇帝的臉色極為難看。

  這關乎著禁衛軍的名聲和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