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收服

  「衛紅玉。」秦知曉看著帶著沉重的手銬腳銬跪著的兩人。

  兩人都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看上去髒兮兮的，聞言兩人驚愕地一起抬頭。

  上座的竟然是名容貌精緻的女子，雖然穿著簡單的棉布袍子，可她的氣質絕佳，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之人。

  「是。」略瘦的女子啞聲應著，雖是死囚，被關了好幾個月，可眼神冷冷的，一點不怕。

  「那你就是樊桂花。」秦知曉看向旁邊略微豐潤的女子。

  「回……姑娘，民婦是。」她有些惶恐。

  有女人來……莫不是選罪奴的？那就是有機會活下去？

  

  「小姐……」樊桂花忽然用膝蓋挪了過來，「您選紅玉姑娘吧，她有力氣，會射箭，民婦什麼都不會。」

  秦知曉一頭霧水。

  京兆府尹忙呵斥，「放肆！這位是振國王府的秦大姑娘，護國公主。」

  兩犯人似乎沒聽說過她，一臉茫然。

  獄卒立刻扯住她手上的鏈子，一把將人給拖了回去，也不管人下巴頜重重地撞在地上，拖出一溜鮮血。

  秦知曉蹙眉，「請大人給她們解了鐐銬吧，反正也跑不掉。」

  京兆府尹衝著獄卒點點頭，獄卒將兩人鐐銬解開。

  「地上涼，起來吧，坐著說。」秦知曉溫和道。

  衛紅玉冷漠的眼神緩和了些，樊桂花顧不上下巴破了流著血，緊張的看了一眼衛紅玉。

  「我叫秦知曉，這位是皇城司寧大人。」

  衛紅玉的眼睛突地變冷，樊桂花恐懼的看向寧九霄。

  「我來找你們，是想和你們商議一件事。」

  兩人一臉不信，怔怔地盯著她。

  「遵皇上之命，我們要建立一支女子禁衛軍隊伍，三個月為限，來一次男女對決，若是我們勝出，不僅可免你們的死罪，還可獲得軍籍，立下戰功便可成為女將。不知你們可願意？」

  衛紅玉眼睛一亮，想也不想，「民女願意！」

  總比冤死的好！

  樊桂花怔了怔，「民婦也願意，可，民婦啥都不會啊。」

  「你可以的。」衛紅玉扭頭看著她，「你是莊家人，有力氣的。你夫君臨死前怎麼說的？要你好好活著，替他報仇。」

  樊桂花眼圈一紅，一咬牙，點頭，「好。民婦啥都不會，但民婦有點力氣，那日我也打到了好幾個打手。可是……萬一我們輸了……」

  「不會。」秦知曉和玄魚兒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

  樊桂花眼睛亮了，「民婦願意！」

  秦知曉還沒發話，玄魚兒就是上前一把抓住樊桂花的四肢捏了捏，「雖然沒啥肌肉，但骨骼可練。你可持盾托弓弩推戰車。」

  秦知曉眼睛一亮，她還是很懂的嘛。

  玄魚兒傲嬌的斜她一眼，一臉我很行吧的表情。

  秦知曉抿嘴一笑。

  衛紅玉瞧出玄魚兒不同凡響，主動站起來，伸出雙臂，「我射箭準頭很高，可百步穿楊。」

  秦知曉大喜，她護衛隊裡敢說百步穿楊的唯有立春。

  玄魚兒壓根沒有將百步穿楊放在眼裡，認真地捏她的手臂和大腿，還彎了彎人家的胳膊，抓抓雙肩。

  「行，這兩人勉強可收。」玄魚兒擺出一副我就是統領的架勢。

  「你們想好了？因為我們時間短，訓練會非常艱苦，而且，我們面對的是男子，其中還有高手。」秦知曉認真道。

  「不怕。」衛紅玉和樊桂花同時道。

  開玩笑，保命的機會，誰不要啊，這種機會女人一般得不到的。

  衛紅玉都有些激動了，死死盯著秦知曉，生怕她哧溜一下不見了。

  樊桂花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差點就要跪下叩謝大恩人。

  「行，歡迎你們加入女子禁衛軍！」秦知曉沒等她跪下，對她們拱手。

  衛紅玉強壓激動拱手還禮。

  樊桂花學著也拱手行禮，生怕自己不懂規矩給淘汰了。

  「好啦，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啦。」玄魚兒一手攬住一人肩頭，誰知衛紅玉一讓，讓開了。

  秦知曉忍著笑，嚴肅道，「玄魚兒，女隊員可不是你的弟子，至於你能不能當上統領，要經過一個月訓練後比賽，勝出者任之。」

  「我需要和她們這群人比？我還用比？」玄魚兒一臉不信。

  「要比。」衛紅玉冷冷看她。

  「你信不信我一拳頭就能殺了你！」玄魚兒怒目。

  秦知曉慢吞吞道，「鬥毆者，軍棍五十。殺同僚者，斬首！」

  玄魚兒：……！

  她就想抬腳就走啊，可是自尊心不容許啊，放出去的話，說贏就一定要贏！

  「副指揮使大人，勞煩去辦下調人流程。」秦知曉撩起眼皮看著一旁閒閒看戲的傢伙。

  寧九霄一愣·，她當著死囚犯、新兵卒的面指派她的頂頭上司幹活？

  知不知道他跺一跺腳，東京城都要抖三抖啊？

  開封府尹悄咪咪的看他一眼，趕緊調開目光，這和他沒關係啊。

  秦知曉不再看他，點了點名單，「把這三名要流放的女犯帶來吧。」

  寧九霄望天，「走吧。」

  衛紅玉和樊桂花瞪大驚懼的眼睛，原來這位一直沒說話氣壓卻很強的人竟然是皇城司副指揮使？

  兩人僵硬的墊起腳跟在後面，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一會兒，獄卒帶來三名人犯，同樣帶著沉重的鐐銬，面如死灰。

  女子流放還不如死了好些。

  秦知曉翻看著呂素的名錄，裡面寫得極為簡單，父親曾經是開封府出名的仵作，忽然病死後，兒子呂素繼承他的位置，誰知他一下就查出自己父親是被毒死的，就在證據和人證查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人發現她是女子，立刻就被抓了，懸案至今未查清。

  再看看呂素，面色清冷，長得卻清秀，倒有幾分像白露。

  第二人叫梁二豆。她以女扮男裝混進賭坊做荷官，沒想到技能厲害，幾乎沒有敗績，後被人發現出千後又發現是女子，觸犯了賭坊規矩，被人故意針對，被押送衙門，被打了二十棍，判流放。

  這個罪如果是男子，不過是打二十棍便完事，但女扮男裝就犯了賭坊大忌，官府處罰力度也更重。

  第三位叫陸冠芳，人送外號豆腐西施，長得倒是膚白豐滿，有幾分姿色。她是因為被大官欺辱，差點被強暴，所以操起刀就砍了過去，直接把人家的小弟給割了。

  膽子不小，力氣也還可以，避過，模樣長得有點太漂亮了。

  三名女囚聽聞來人是護國公主，同樣吃驚地瞪著她，也同樣以為她是選罪奴做家奴的。

  「我不去。」呂素冷冷道。

  盧冠芳忙道，「我願意，嘿嘿，我願意。我不僅會走豆腐，豆花、豆腐腦、豆漿都會，我還會做飯。」

  梁二豆沒吭聲，一雙杏眼提溜地轉，見秦知曉目光移向她，立刻乖巧地跪著彎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