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女人，太暴躁了！

  玄魚兒忙收手，秦知曉一個沒留神，身子猛然向前撲了過去。

  寧九霄下意識伸手去接，下一秒收手，張開雙臂。

  秦知曉眼露凶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撲進渾蛋的懷裡。

  玄魚兒眼珠子都快瞪掉了，還有比姬子青更會撩人的？

  

  「你怎麼站不穩啊。」香軟入懷的寧九霄忍著笑，一臉嫌棄。

  渾蛋！

  秦知曉氣死，一把推開他，瞪他一眼。

  要不是當著玄魚兒的面，她一定要撓他一臉！

  寧九霄一臉茫然，「你為何如此生氣啊？難道是沒有說服玄魚兒？」

  玄魚兒一把將秦知曉拉到自己背後，手中刀一橫，尖尖下巴一抬，冷冷道，「她，姑奶奶我護著，你離她遠點。」

  秦知曉：……

  看著玄魚兒的嫣紅背影，忍不住想笑，到忘了生氣了。

  寧九霄穿過玄魚兒的肩膀瞧見後面少女嬌俏一笑的表情，聳肩，「行，她是你的了。」

  玄魚兒哼了聲，扭頭看秦知曉，一臉嫌棄，「你怎麼功夫這麼差？」

  秦知曉示弱，「我就只長腦子了，其他的，四肢不勤。」

  玄魚兒哼，一臉威脅，「你的意思你比我聰明？」

  秦知曉也不示弱，「我們可以比一比，看下誰設計的戰術能贏過那群狗男人。」

  玄魚兒眼睛一亮，「有趣，成交！走。」

  秦知曉被她抓住手腕，死勁一扯差點一個踉蹌摔個跟頭。

  這女人，太暴躁了！

  ……

  玄魚兒看著簡陋的營部，蹙著眉，「這也太簡陋了吧？我住不了這，太差了。」

  秦知曉無語，「玄清閣的大小姐，這是軍營。你要是嫌棄就回去。」

  「給我個單獨的營帳。」玄魚兒板著臉。

  「你若憑著自己的本事當上女隊的統領，便可住單間。」秦知曉笑道。

  玄魚兒瞪她。

  「除非你沒這本事。」

  玄魚兒伸出手指指了指她，「你激將我。」

  秦知曉聳聳肩，「我才不是激將你，如來個更強的，也要單間，我怎麼辦？我們將士保家衛國可不是為了享受的，否則和貪官污吏有何區別？」

  玄魚兒無語，可話放出去了，斷沒有退縮的道理，且忍你，待她找到姬子青算帳後就走。

  哼了一聲，「好。」

  秦知曉心裡暗笑。

  「知曉，你來了。」凌雲霄聞訊趕了過來，一臉歉意，「抱歉，還沒人來報名。」

  玄魚兒懷抱彎刀，「沒人又如何，我一人就能將他們全部殺了！」

  「我們不是江湖殺手，我們是有軍籍的將士。」秦知曉警告她。

  玄魚兒哼了聲，沒再說話。

  秦知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扭頭看向寧九霄，「開封府的牢里有沒有女囚？」

  寧九霄挑眉，「當然有。」

  「走，去開封府女牢。」

  秦知曉扭頭，「玄女俠，你可不能去。」

  「我為何不能去？選隊員，我得親自來。」

  「你還沒是統領呢。」

  「不行，我得去，你不懂武功，我才會看骨骼，沒有骨骼的人習不了武，到時候怎麼訓練啊？」玄魚兒急了。

  「寧大人會啊。」秦知曉指了指寧九霄。

  寧九霄點頭。

  玄魚兒白他一眼，「男人靠不住，女人還是要姓女人。」

  兩位天鼎最優秀最清白的男人：……！

  ……

  玄魚兒很不習慣地扯了扯身上女子隊的制服，柳眉緊蹙，「我從來沒穿過棉布的衣裳，我的可都全是綢緞的。」

  秦知曉懶得理她，腳步極快往馬車走去，「棉布不容易壞，軍餉和軍需都要花銀子的，你以為我們將士們能有你大小姐的待遇啊。」

  玄魚兒抬頭看了一眼秦知曉，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棉布的，也就沒再出聲。

  開封府尹聽完來意，有點猶豫，「公主殿下，女囚是有很多，但用女囚入軍籍還沒有先例呢。」

  「但軍中有被流放的犯人，這群人多數做先鋒，戴罪立功。所以，我來選女囚，如果她們可以戴罪立功，度人為善，也未嘗不是好事？皇上也沒說不準用囚犯為新兵。」

  「那倒是的。我朝律法也有此規定，囚犯可以戴罪立功，尤其是死囚，為了活命，加入軍籍也是一條出路。只是，女囚沒有試過。」

  「不試試怎麼知不行？若是大人囚牢中的犯人立了大功，或有機會成為女將軍，犯人還會感念大人的恩德呢。」

  開封府尹笑了，「承公主貴言。那公主先看看女囚的名錄？」

  「好。先看死囚的。」

  「好，請。」

  ……

  開封府關押的女囚還不少，足足有五十多人，其中死刑犯有十多位。

  秦知曉仔細翻看女犯的案卷，「大人，這裡面的可有冤情？」

  「微臣到任也才一個多月，這些都是之前羈留的案子，正因為有人都喊冤叫屈，但證據確鑿，也很難翻案，微臣也就想暫且留著。本來這兩個早該斬首了。這幾個要流放的，也還沒送出去。」開封府尹指了指幾個名字。

  律法對女子可謂嚴苛，同一種罪，女子就判得更重。

  秦知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衛紅玉、樊桂花、呂素、梁二豆、陸冠芳。

  判斬首的是衛紅玉和樊桂花。

  衛紅玉，獵戶的女兒，住在京郊的一個縣城，因進東京城買獸皮，看見富家公子調戲良家女子，還當街殺了人家夫君，她出手相助時誤殺了富家公子。

  樊桂花就是被衛紅玉救下的女子，她夫君被富家公子殺死，本是苦主，可人家有權有勢，反告她與衛紅玉合謀殺害富家公子，便被一同判了斬首。

  其他三人都是被判流放，永不得回東京，這就等於判了死刑了。

  流放的普通女犯，大多都活不了多久。

  呂素本是一名仵作，也是被發現女扮男裝，判了流放。

  秦知曉深吸口氣，強壓自己的憤怒。

  女子就是不能堂堂正正地當公職，如被發現便是重罪。

  她要改變一切，讓女子挺起胸膛與男人斗上一斗。

  「什麼！男扮女裝就要流放？不管人家有沒有能力？」在一旁湊過腦袋看的玄魚兒暴脾氣就上來了。

  「玄魚兒，不得無禮。」秦知曉趕緊摁住她。

  「不是，憑什麼啊！」玄魚兒還不服氣。

  開封府尹看她一眼，「天下沒有幾位女子能像秦家一樣，出了幾位女將，還有女子護衛隊。也因為秦家有自主權。其他地方都不准女子入仕，也不准女子進入衙役等地方任職。」

  「哎，憑什麼……」

  「就憑女子沒有地位。」秦知曉淡淡道，「所以，我要為天下女子掙一份名聲。」

  玄魚兒一怔，隨即咬牙，「放心，我幫你！」

  秦知曉和她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我先見見這兩名死囚。」

  「好，公主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