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後宮之謀

  田老太君趾高氣昂的道，「誰都可以做未來的皇后，我們田氏任何一個女子都可以，唯獨替換太子的你不可以！

  你若留在田家，就是一顆暗雷，總有一天會禍及田氏一族！你不存在，便是死無對證！錢湘茹愚笨無用，還妄想將你帶回宮裡，母子連心，她做得到真的只把你當媳婦看嗎？只有讓她死心，錢湘茹才會死心塌地的扶持田氏女子坐上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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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錢湘茹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秦知曉緩緩站起，輕笑，「帶她過來吧。」

  立春朝皇城司的守衛點了點頭，小田氏一愣，看向門口。

  不一會兒，錢湘茹被人架著丟了進來。

  小田氏見她前胸和嘴角全是鮮血，嚇得驚叫著衝過去扶住她，「湘茹，他們對你用刑了嗎？」

  錢湘茹奮力的推開她，死死的盯著秦知曉，「你親耳聽到了，不是我不要你啊，是她們聯手騙了我，我一心一意都想你回到宮裡啊，孩子，你原諒母親好不好？」

  秦知曉滿臉冰霜，「是，你是生下我的人，可在你將我捨棄換掉的那刻起，你就不配做我的母親了。」

  「果然是武將教出來的，沒點教養！竟然敢這樣對母親說話！」田老太君怒斥。

  秦知曉陰森森的看老不死一眼，「若是你說的教養是踩著自家人的屍體往上爬，這種教養，我自然是沒有的！你們田氏，正毀在了你所謂的自私自利的教養中。」

  「孽障！」田老太君被氣得不行。

  錢湘茹衝著田老太君哭喊嘶吼，「外祖母，你害得我好慘！我從小就被你嚴格管教，從來沒有自己的人生，我的一輩子都在你謀劃之下！可我犧牲了女兒，你們既然連她一條命都不肯留！你們還不是人啊！」

  「放肆！我是你外祖母，你敢如此對我說話！」田老太君衝過去，對著錢湘茹就是狠狠一巴掌。

  錢湘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死命一扯，生生將老太太給扯到地上，翻身就騎上去，雙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瘋了似的怒吼。

  「我的親女兒不認我！我的親女兒親手害死我們一家，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外祖母，你們田氏一族也會不得好死！我死了也要拖著你們一起陪葬！」

  「湘茹，湘茹……」小田氏嚇壞了，哭著去扯兩人。

  秦知曉轉身走出牢房。

  丟下一屋子慘烈的控訴和哭喊，對她來說，這一切，很快就過去了。

  秦知曉走出皇城司牢房，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

  希望，她永遠不用再踏足這裡。

  「你的心腸也忒狠了些。」寧九霄閒閒的走出來，好似散步一般，散漫的挑起桃花眼。

  「比不上你，一把火燒了忠心與你的一群人。」秦知曉白他一眼。

  寧九霄湊近，「我是為你出氣啊。她竟敢對你下藥。」

  秦知曉走遠一步，面無表情道，「你不是知道下了藥嗎？否則，你會給我喝？余裊的藥是下給你的吧？人家對你一往情深。」

  「喲，你吃醋了？」

  秦知曉不想和他討論這個問題，那天的一幕還揮之不去，加快腳步迅速離開。

  ……

  秦知曉回了振國王府，就知道皇上應允她入宮見秦貴妃了。

  她一刻都不想等，立刻換了附和規制的正裝入了宮。

  「知曉……」秦貴妃不顧身子就要下床，秦知曉加快腳步摁住她。

  「姑母不要動，您還在月子裡。」

  秦貴妃忍不住哭了，「發生什麼大的事情，都讓你個小姑娘扛著，我真是沒用。」

  「姑母在宮中安好，貴妃的位置坐穩，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秦知曉的話安慰到秦貴妃，但她還是內疚不已，「都怪我沒本事，沒辦法得到皇上的寵愛。」

  秦知曉嘆口氣，自從知道姑母入宮的真相，她真的很心疼她。

  「姑母，這些都不用說了。皇上的寵愛向來都是與前朝相關，與您個人努力無關。」

  秦知曉看一眼玉簪，「你們都退下吧。」

  玉簪不等秦貴妃發話，帶著人全部退下，立春親自守著門口。

  「姑母，孝曄的身世我已經知道了。」

  秦貴妃臉色一白，「是馮昭儀說的嗎？」

  「不是。馮昭儀是否有真憑實據還不知道，但這件事一定要在起苗頭之前掐滅。否則，您和秦氏一族將萬劫不復。」

  秦貴妃哭了，「我知道，這件事怪我……我不捨得……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秦知曉心疼的擁住她。

  都是因為皇權做的孽！

  「姑母，你聽我說。如今後族倒了，可秦氏一族還沒脫離危險。皇后被廢，誰來當這個皇后呢？後宮的人虎視眈眈。您可有想法？」

  「我不想做皇后，當若你需要，秦家需要，我拼死一試！」秦貴妃抹去眼淚，認真道。

  秦知曉笑著搖頭，「皇后之位不能做，做了就是眾矢之的。秦氏一族會更加危險。」

  秦貴妃暗暗鬆口氣，「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會盡力協助你的。」

  「首先，要壓住馮昭儀。把她廢了最好。」

  秦貴妃眸色一冷，「放心，這個好辦。」

  「第二，讓孝曄遠離東京，可以讓他去鎮守邊疆，立戰功。」

  秦貴妃不忍，「他還小……」

  「三弟戰死時也才15歲，和孝曄同年。」

  秦貴妃咬咬牙，「好，駱大哥的骨肉自然不能是孬種！」

  「嗯，但他只能去北面，不能在南疆，否則，皇上會懷疑我們的用意。」

  秦貴妃心微驚，她自然明白。

  如果李孝曄跟著秦家舊部鎮守南疆，皇帝很可能會懷疑秦家想扶持他，用兵權擁戴一位皇子，實在太危險了。

  但如果李孝曄去北疆……沈家會放過他嗎？

  「姑母，您不是說駱將軍的血脈不是孬種嗎？秦家的血脈更不是孬種。你要放手讓他成長。沈家絕對不敢動他，反而要保護他。您相信我。」

  「我自然信你。」秦貴妃點頭。

  和秦貴妃商議好李孝曄的事情，她便去看了田韻嫿。

  走進華玉宮的時候，看見田韻嫿一身華服坐在鞦韆上，呆呆的看著大樹上一雙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著。

  守在一旁的華玉宮掌事宮女見到她，忙上前行禮，「奴婢見過護國公主。」

  一干宮人也緊跟著行禮。

  田韻嫿回神，看清是她，忙跳下鞦韆，差點沒站穩摔倒，秦知曉一個箭步上去扶住她。

  「當心。」

  田韻嫿感激的點點頭，「謝謝。」

  接著退後一步，端正的給她行了禮，「韻嫿見過護國公主。」

  秦知曉將她拽起來，「你我之間不用行禮。什麼公主，都是虛名。」

  面對田韻嫿，秦知曉內心很複雜，不過，同情的成分多些。

  她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她真相，要不要告訴她父母被同族人殺害。

  過來時，她是想說的，因為，田韻嫿如果知道了真相，她還願意在宮裡享受榮華富貴嗎？

  但見到她，秦知曉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她是受害者。

  田韻嫿忽然挽住她的胳膊，將腦袋湊近，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問，「姐姐，皇帝對我如此好，是因為他誤以為我是他的親生女兒嗎？」

  秦知曉詫異，難道有人告訴她了？

  皇帝將她封了郡主，擺明了不會承認自己的太子被掉包，畢竟他不願意因為一個女孩令皇室蒙羞。

  難道有人開始打田韻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