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相

  段冰瑤看著秦知曉煞白的臉龐，可眼裡目光是平靜的，猜想她已經知道了。

  「那年，我因難產幾經折騰誕下女嬰，可惜，沒多久她就去了。我悲痛欲絕中，你爹卻意外撿到一名被丟棄的女嬰，抱回來後我們如獲珍寶，我們都覺得是我們的孩子回來報恩，我們視為己出，精心呵護養大。」

  「後來你爹暗查才發現，女嬰是田家人丟出來的。我們不知道緣由，但他們既然不要，而我們喜愛至極，也就沒有再去追究你的生父母是何人，何況田家是後黨，與我們不睦，萬一要你回去，我們捨不得。正好，我的孩子也沒了，更是沒有人懷疑你的身份。」

  「你父親為了不讓人懷疑我的身份，也是想讓你遠離可能的風險，就讓我就帶著你去了南疆。這件事，你祖父和你大哥也知曉，但秦家再無人知道。」

  「如果，沒有錢氏和田氏一族出事，我從來沒想過要告訴你。但，錢氏是你一手滅掉的，如果不告訴你真相，我……怕有一天你會怪我，畢竟錢湘茹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有權知道並決定如何處理。曉曉，瞞著你這麼多年，爹娘不該，但爹娘實在不忍讓你承受這些。」

  段冰瑤說完已經淚流滿面，她站起來，對著秦知曉就要行禮，唬得雙眸赤紅的秦知曉趕緊扶住。

  

  撲通一下跪在段冰瑤面前，秦知曉哽咽道，「娘，祖父、爹娘和大哥對我疼愛是真是假我心裡有數。您和爹就是我秦知曉的親生爹娘，我就是秦家的女兒。您不遠千里，冒著危險告訴我真相，是想給我自己選擇的權利，我懂。」

  「但，娘，那個人生下我就拋棄我，田家為了不惹禍，也將我丟棄，我這一生，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您說的沒錯，我就是您的親生女兒回來報恩的。」

  段冰瑤哭著扶起她，「好孩子，娘聽到你這樣說就安心了。但，錢湘茹是不是要死了？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她？或許，你想留她一命？」

  「她該死！她也不配知道！」秦知曉冷冷道。

  她腦海里浮現出錢湘茹咬牙切齒的說要殺了她的樣子。

  她的親娘，從頭到尾都要殺了她。

  就算她知道自己是她親生女兒，又會愛她多少？還不是如田韻嫿一樣，將她嫁給太子，任由太子蹉跎？根本不在意她幸福不幸福？

  最終，她所謂的親娘自始至終都只是為了鞏固她皇后的位置，讓田韻嫿回到宮裡，也只是為了誕下皇家血統的孩子，好讓她彌補混淆皇家血脈的罪孽，以後能穩穩的坐上太后之位。

  這樣的娘，她要來做什麼？

  錢湘茹，不配做她的親生母親！

  孫氏聽呆了。

  秦知曉竟然是真公主！

  可是，錢湘茹和秦知曉如仇敵一般，這可怎麼好？

  心疼的看著堅強隱忍的小姑娘，孫氏心如刀絞。

  小小年紀，要承擔這麼多，實在太委屈了。

  「娘，此地您不宜久留。明日一早，我就讓立春送您回去。鐸州還需要您多多照看。我們秦家的根基要在鐸州打紮實。」秦知曉不想再提及不相干的人，隨即轉換話題。

  段冰瑤聞言鬆了口氣，曉曉是真的沒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會竭盡全力的。煉鐵爐搭建好了，鐵匠們已經開始試爐了，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匠了，很快就可以煉造了。」

  段冰瑤看一眼滿臉驚愕還沒回神的孫氏，聲音更低，「你是想幫姑母登上皇后之位嗎？」

  秦知曉知道兩位長輩擔心，更知道她們無限信任自己，索性將想法挑明。

  「娘，三嬸，有件事，我也需要和你們二位說。五皇子可能不是皇上的孩子，而且，五皇子似乎知道這件事。」

  孫氏嚇得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白瓷碗，慌忙扶住，「你說的是真的？」

  段冰瑤嘆口氣，「她……是為了秦家埋葬了自己的幸福。」

  「娘，您知道？」秦知曉詫異，如果祖父和父親知道，他們怎敢還送她入宮？

  「起初我們是不知道的。」段冰瑤點頭。

  事關秦家存亡，秦知曉也能獨當一面了，她打算將事情說清楚，萬一出事，她們在東京知道應對。

  「是駱將軍死前告訴你父親的。他說對不起大姑奶奶，本該帶著她遠走天涯，可兩人都背負著責任，兩人在姑奶奶入宮前夕抑制不住悲痛和情緒……，姑奶奶也沒想想到會懷孕。可惜，駱將軍臨死前不知道自己有兒子。後來，姑奶奶想辦法隱晦的告訴了你爹，你爹和我商議，最後決定只能隱瞞下去。哎，對不起你駱叔父。」

  段冰瑤想起兩人的深情厚誼，唏噓不已。

  秦知曉擰著眉，這可是一枚暗藏的炸彈啊。

  麗貴儀敢捨身暴雷，自然是受人指使。

  定國公和宣平侯已死，錢湘茹和李孝仁即日便要押送去流放，按寧九霄的說法，兩人定會死在途中。

  指使之人會不會是他們？

  不管是不是，麗貴嬪也知道了這件事，但證據是否在她手上？

  秦知曉心急如焚。

  這件事不僅僅事關姑母的性命、駱叔父的遺腹子，還事關整個秦家的安慰！

  「我想辦法入宮見見姑母。」

  「你要萬事小心。錢氏雖倒，可虎視眈眈的還有其他家。皇后沒了，後宮的爭鬥會更加厲害。」段冰瑤拉住秦知曉的手。

  「還有，你……怎麼會選擇做望門寡？皇上賜婚，怎麼合離啊？」

  「這事您不用擔心，合不合離，顧家也耐我不何。我不用再回顧家。皇上封護國公主，我本想強硬推辭，但如今……我倒想接受。畢竟，有權，才能掌控一切。」秦知曉拍了怕娘親的手。

  她轉身拉住孫氏的手，「三嬸，我要想辦法讓您回江南去，如果成功，煩您幫我照看著淮鈺。」

  「那你呢？一起走？」孫氏一臉緊張。

  「我暫時走不了，我需要為秦家謀一條路。」秦知曉堅定道。

  還有麗貴嬪和田家，若是壓制不住，便要料理了。

  對秦家有威脅者，不可留！

  段冰瑤和孫氏都知道秦知曉的打算了，雖然她們都恨不得能替她分擔，但她們更清楚，留在東京其實是給她增加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