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滅國之恨

  秦知曉將錦玉公主扶起，按規矩鄭重行了大禮：「草民正式見過長公主殿下。」

  皇后和太子被廢，皇帝為了讓長女乖乖和親，並沒有廢掉她長公主的名號。

  周圍的十幾人都是心腹將士，聞言都驚訝得不行，感情這位瘦得像是一輩子沒吃飽的女子是最尊貴的長公主啊？

  大家齊齊行禮，高呼見過長公主殿下。

  

  錦玉公主滿含熱淚，哽咽道：「平身。」

  十幾年了，她再踏足自己家園，再聽到有人尊敬的喚她一聲長公主。

  錦玉公主百感交集。

  兒這一切都是面前的秦家軍給她的。

  雖然受盡折磨，瘦骨嶙峋，可她到底是天鼎第一位公主，她的母后本出自天鼎第一世家，對她的教養也極為嚴格。

  她通身不怒自威的公主威儀與身俱來，哪怕容如槁婦，憔悴不堪，鬢邊早生華髮依舊梳得一絲不苟，脊背挺得極直。

  哭紅的雙眼透著隱忍和堅強，用溫和嘶啞的聲音道：「秦家的這份大恩，我銘記於心，待有朝一日，秦家在朝堂上振臂，本宮定當為秦家搖旗吶喊！」

  秦知曉沒想到她盡然當眾說出這番話，反而為自己為私利將她作為謀劃棋子有些愧疚。

  「長公主言重了。為防生變，長公主請立刻起行。」

  錦玉公主對她服了服，忽然走近，低聲道，「大姑娘若不嫌棄，你我二人結拜姐妹，待我等再見之日，我定奉上大禮給妹妹。」

  秦知曉驚訝，低聲道，「長公主知道……」

  錦玉公主做了個噤聲動作，抿嘴一笑，「你知我知。」

  秦知曉回以溫和一笑，抱拳：「請長公主上馬，草民選了位我府里信得過的丫頭陪您。」

  錦玉公主眼圈一紅：「大恩不言謝！」

  ……

  邑國，是屠漓城的主謀！

  秦知曉和秦七用商人身份很容易就進了邑國。

  邑國本與夜郎一樣，與天鼎交戰幾十年，最後被秦家軍打得喘不過氣來，無奈下，向天鼎求和。

  但邑國物質匱乏，人口眾多，因此不斷掠奪周圍小部落，也常偷襲天鼎商隊和邊界小國。按理，如今的邑國斷不會膽大到攻打漓城。

  秦知曉心裡一直有這個疑問，為了區區銀兩嗎？他們就不擔心錢氏承諾的五城拿不到？畢竟，錢氏不是皇帝。

  兩人迅速走進一間買茶葉的鋪子。

  掌柜的一看到他們忙迎了上來，「二位想看什麼茶？」

  秦知曉舉起掌心，一枚小印章躍入掌柜眼眸，他眼睛倏然瞪大，愣神一瞬立刻回神，高聲道：「二位貴客想看最貴的茶的，裡面雅間屏，小的馬上去取來。」

  小廝引著兩人進了後院雅間，掌柜的親自捧著兩個匣子進來，打發了小廝，將門一關。

  「屬下見過大姑娘！」

  秦知曉單手托住他的手臂，「趙掌柜，無需多禮。」

  趙恬，本是三叔手下一名最厲害的斥候，後被選拔派到邑國為細作，明面上是經營天鼎茶葉或其他特產，也將邑國特產銷往天鼎，實是打通邑國各網絡關係，獲取情報。

  像他這樣的秦家軍細作在南疆各小國都有安插。

  秦知曉輕而易舉的進入夜郎王宮，也是細作們安排。

  秦知曉取下面具，笑道，「趙掌柜別來無恙？」

  忽然，趙括拔出短刀。

  秦七大驚，倏然拔劍一擋，剛想去奪他手中短刀，誰知趙括撲通跪在地上，短刀對準自己的脖子。

  秦知曉定定的看著他。

  趙括眼圈紅了，「屬下早該以死謝罪，可又不甘什麼都沒有做好就死，畢竟秦家軍培養我這麼多年，不能白費了。屬下希望有朝一日有機會面呈秦家軍統帥，後自刎謝罪。」

  秦知曉落座，平靜道，「你說，我聽。」

  趙括感覺大小姐是信任自己的，懸著的心便放下了，只要肯聽他解釋就好。

  邑國出兵，他首先應該送信給漓城，讓漓城要做準備。但，漓城沒有收到他這裡的隻言片語，導致預判不足。

  論理，他是該死！

  「起來說。」

  趙括忙站起來，「半年前，我發現定國公的貼身長隨竟出現在邑國，就引起我的警覺，後來我想辦法得到為皇宮送茶葉的差事，真讓我見到定國公到了邑國。但他見的不是國王，而是邑國孀居的公主。」

  「孀居的公主？哪位？」

  「藺漣漪。二十年前，大禹國聯合邑國攻打漓城，妄圖攻破天鼎南大門。他們沒想到世子率領的精騎直搗黃龍，一舉攻破了大禹國都，殺入大禹國王宮。那年屬下十六歲，也參加了這場仗。」

  「沒想到，大禹國君也是烈性子，率後宮全數自盡謝國。秦世子攻進王宮時，救下尚有一口氣的大禹王后藺漣漪，她說自己有孕在身，世子心存善念，用車架將她送回天鼎，由皇上處置，但途中她逃了，下落不明。秦世子收服大禹國立下戰功，卻因此事被責罰。」

  秦知曉微擰眉，「父親為何送她進天鼎呢？」

  趙括有些義憤填膺，「因為當時宣平侯正在漓城作為皇帝親使督戰，他見到藺漣漪竟想霸占她，藺漣漪寧死不從，宣平侯惱羞成怒要殺她，世子為了保住無辜生命，便以王宮戰俘需皇上定奪為由，派秦家軍護送回京，公主的生死與未來，世子覺得他無權處置。」

  秦知曉暗嘆口氣，她的父親就是太善良，從來不殺婦孺。

  如此，便是宣平侯從中作梗了。

  「你的意思是，藺漣漪是想借邑國的手替她報滅國之仇？」

  「正是。」

  「屬下還查到，藺漣漪始終後一年多，返回邑國，開始秘密培養了許多女子送往天鼎，應該在天鼎設有他們細作的聯絡點。其中一人是邑國小公主。」

  「小公主做細作？」秦知曉詫異了。

  「邑國男女都比較開放，這位小公主非常喜歡藺漣漪，她出生後就一直是藺漣漪親自帶著長大。」

  「藺漣漪的孩子呢？」

  「這個屬下沒查出來。」

  「你是懷疑此次漓城遭屠是藺漣漪的謀劃？她是因為對我父親懷恨在心，一心要殺掉我秦家兒郎報仇？」

  「屬下無能，不能接近藺漣漪，但屬下找到了定國公與邑國君的來往信件。」

  秦知曉眼睛一亮，激動的站起來，「果真！」

  她此行來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定國公與邑國通敵賣國的罪證。